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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因為人道至寶引動起來的風波,目前看上去只是暫且告了一段落。
但何人不知曉,只要一日那人皇子沒有真正修行起來,目前到不久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成為他人眼中的稚兒抱金過鬧市的情況。
也正因如此,所以他們倒也要距離西海那片地方遠遠的。
要說從那等老牌強者手裡逃脫的本領,他們自然是比不過這些人皇子天之驕子,但各自修士都有各自的本領,這會兒率先避開兇險,遠離這片危險區域,倒也是個人修行的危機本能。
不過這些都暫且不會引起太多的風波。
西海傳承之地,這片地方向來熱鬧。
因為鬧出來至寶一事,如今也更是吸引了大半部分九天修行界那些修士的目光。
但對於處於其中被議論的至寶事件的一些大人物來說,這件事的確讓他們惱怒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忌憚。
畢竟之前怎麼聽聞過人道人皇子多麼能逢凶化吉,命格多麼奇特,運道又有多麼鴻運齊天的傳聞,但沒有真正碰到過,確實也很難意識到這種人皇子的運道意味著甚麼。
這一次面對面碰到後,也確實讓人生出來一絲忌憚之色。
畢竟,不是甚麼人都有這個本領能夠逃脫出來。
尤其是在如此多的目光圍剿之下。
“該死!他怎麼會躲得過?分明就是天機一線,居然真的讓他逆風翻盤。”
“人皇子的命格當真有那麼奇特?”
這下,別說其他人。
就算是從九龍神朝過來的聶公子,自認為大派修行世家的子弟,見識過諸多世間一流的天縱奇才,但也沒有眼下那麼讓他鬱悶惱怒的事。
若當真是靠自身本領逃脫掉,聶公子也不會那麼不甘心。
偏偏,當時那種場面,就是隻差最後一籌。
就連鬥法上,聶公子回想起來,都覺得詭譎奇異。
怎麼會有那麼多恰到好處的巧合,那麼巧合地避開那一道道神通之法。
“公子莫憂,他逃得過這次,逃不過下次。”
“這次,他前往的地方是南海。”
衛少平又算了一次占星陣卦。
那一道樓船裡面烙印下來的星斗八卦陣,本就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佔術一道上的陣法神通。
上古之時,周天星斗大陣聞名眾生諸世,因為這等緣故,有不少道統也從這等大陣當中參悟修煉出來一些靈光。
而這種占卜八卦星斗陣,本就是從其中取一點靈光,又有人道那尊人皇的八卦之論,無關是星斗群星,還是八卦奇門,都是專門用來占卜的一道神通秘法。
這會兒二者結合起來,倒是也成了一派道統當中立身之本。
只不過很可惜這等道統放在上古算不上頂尖道統,要是旁的地方失去仙人坐鎮,還有後續的強者天驕作為中流砥柱。
偏生上古這一尊門派勢力就是靠著一尊仙人支撐起來,仙人殞在了劫數當中,門派也受到了劫氣影響,當即就是如同樹倒猢猻散。
落了個支離不定的結局。
不過衛少平也知曉天意弄人,要是這等門派繼續延續下來, 他自然也不可能找得到這等傳承。
這些陳年往事的心思也不過一閃過去。
若非這次重啟星斗陣,預見到了一片天機,衛少平也不會在這種時候 走神。
“不愧是衛老前輩,有你出手,我也放心了。”
聶公子神色頓時轉怒為喜。
看得微微站在一旁,上來稟報了這件勉強算得上是喜事的衛少平,心頭不免泛起一絲波瀾。
這個聶家出來的公子哥,神色雖然說喜怒無常,但也好過和那些深沉如淵的狡猾老修打交道。
至少明面上對方脾性雖大,但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衛少平倒也不必太過擔心,這次沒有結果之後,會引來甚麼下場,想必對方也是知曉,這一路上雖然說有催促,但這會兒鬥法過後,他也負了一點傷。
也正因看到了那個人皇子的太過超乎常理的運道之後,這個聶公子反倒是沒有那麼著急地就要追尋對方蹤跡,一路追殺過去。
“公子過譽了。”
“哎,這次任務本公子也不抱甚麼希望了,衛老前輩你先歇息歇息,那個小子的運氣太過詭譎,還是要讓其他人去碰上一碰。”
一提起黃武玄,聶公子臉色又有一些陰沉起來。
衛少平可不會留在這裡礙眼。
他退下去後,幾個門下徒弟也迎了上來。
衛少平倒是沒有怎麼和他們開口說話。
畢竟,最後出來時,聶公子說的那句話,還當真是說對了。
那個小子的運氣著實超乎很多人的常理,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衛少平先前心思也同樣詭譎,只不過在聶公子面前,還是兢兢業業,做一個盡心盡力的輔助對方完成任務的占卜修士。
但看到了那一片天機之後,心底到底也是起來了一點心思。
要是能得到一尊至寶,那可比自己苦苦修煉還要來得痛快,扶搖直上九萬里,一朝修行人生就大為不同 。
但真正碰面之後。
衛少平發現自己哪怕是修行界的老油條,也算是見多識廣,知曉有一類修士是天道下的寵兒那般,出門在外都能有天大的好機緣從天而降。
多寶童子,送寶童子等等這類修士,衛少平得益於自身修煉的道法神通特殊,見過了很多不同修士的面相,氣息,運道。
但有得有失,如同流水流過一方池子,多則溢滿。
非是好事。
因而衛少平雖有心理準備,知曉人道人皇子和仙道修士不同。
但也沒有前人前輩告知過他,這等不同會那麼直觀展現在眼前,直叫人心頭都鬱悶得慌。
原來老天爺的天意眷顧,他們修煉這一道的多少能看清一些,但面對人皇子那種命格,還真不怎麼說好能看清楚。
怎麼會有人的運道會那麼直觀淋漓地告訴眾生修煉者,他們是天生的天縱妖孽,是天生的運道眷顧。
羨慕嫉妒恨都難以形容心底那股喧囂波瀾。
當日鬥法。
衛少平身為老前輩,道行高深自然不必多說。
更別提,這次出遠門在外面的,那位聶公子別說修行境界不怎麼養家,可全身上下都是寶物奇珍,隨便拿出來一件,都足夠應對敵人。
四周還有其他同樣虎視眈眈的老牌修士。
聯手之下,衛少平是想不到,對方能夠怎麼逃出生天,插翅可飛。
結果,一想到自己神通彷彿受到了某種剋制禁錮,居然還會失去準頭。
單單這件事,離譜到極致,在衛少平這等狡猾成性的老修士心頭,也成了一個至今也難以忘記的場面。
“人皇命格,居然特殊到了這種地步。這還只是其中一個人皇子啊。”
別說聶公子不忿鬱悶,哪怕自認為心有謀算,驚湖不擾的衛少平,這會兒也仍然沒有忘記,不止自己一個人神通失去了準頭。
其他人,他在那會兒也看到了,和自己面色神情差不多一致的那一縷錯愕,驚疑。
有人出手時,跌了一個跟頭,轉頭就‘不小心’墜入了一片空間裂縫。
這也不必多說,九天四海不管是哪一方海域,越是遠離地洲,越是遍佈著空間裂縫。
這些空間裂縫通往的地方,有些是兇險絕地,有些有可能是前方留下來的機緣,也有可能是留給後人的墳墓殺機。
這些倒也罷了。
偏偏,還有人不知道甚麼緣故,引來了天雷劈落。
也有人冷不丁的道法神通,都沒有使用出來自身真正的威能。
就連聶公子那滿身的寶物,也彷彿在動用的時候晦暗了許多,不是錯失了先機,忽然出了靈光問題,就是那一道攻擊猛然也失去了目標。
這會兒哪怕過去了好一段時日。
這裡聶家的樓船還沒有著急慌忙追趕上去,便是因為當日發生的事委實讓人意識到了,甚麼叫做運道好到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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