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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本尊在道場的修行,自然也是順應天地自然,參悟大道當中混沌更是劈開了無數迷濛。
一座座沉浮起來的天地宛若寰宇星空的星子,又如同一條銀河玉帶環繞內天地當中。
陸清大道修行的天地,已是成其名,有其道。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陸清修煉到了如今這一步,也感應到了那一縷朦朦朧朧,卻又清晰存在的和九天天地的因果聯絡。
天地因果,生靈矇昧懵懂之時,哪怕未開靈光也有一份因果糾葛所在。
只不過向來緣法玄妙,凡人因果輕也重,易生也易了結。
修煉人越是往上走,因果越是修煉不染,但也相反地映襯出來那一道天地因果的厚重清晰。
陸清如今也有一份這種感應。
“難怪說渡修行海難以超脫。”
陸清現在也有幾分這種感覺,不過他道心向來修煉不錯,這一絲思緒也不過轉瞬過去,左右如今能感應到了修煉前路的艱難,也側面中看出來了他距離洞真圓滿的最後一步,已經非常接壤。
傳道大千,陸清這段時日一直在道場當中閉關,每一尊神念化身落入自身修煉大道當中,也沒入歲月長河翻卷起來的浪花般耀眼絢爛的大世當中。
每一道道韻如同漣漪波動傳遍四方大世。
又有自身一道歲月身影立足歲月長河當中,無數水花嘩啦聲響中都是他所修煉大道的道音。
歲月傳其音,大世遍吾道,陸清感應到自身大道已宛若如同天地穹廬四野,生靈眾生皆在其中。
本尊這邊暫且陷入修煉當中,對於化身傳來的訊息也是讓他們各自尋著方法看著辦。
本尊修行,化身自然也是修煉。
仙城中, 哪怕日夜出現了不少嶄新變化的仙城,如今城池範圍比之前第一次建立之時還要廣大。
這還是有部分空間陣法藏乾坤一道的神通佈置在這座仙城當中,進入其中之後,才能感覺到那股乾坤浩宇的感覺。
日日新,百日新。
對於這種變化,陸清駐足在這裡的化身早就是司空見慣。
比起其他人駐守一座仙城,這座仙城早就納入在了陸清道場的範圍當中,只不過 一般人很少能看得清晰。
仙城注重紅塵煙火氣,紅塵人氣的修行越是市井繁華當中,便也越是進步神速,宛若靈脩修煉處於深山老林,片塵不染的清靈洞天當中。
紅塵化身主要應對著仙城,同時也留意著西海那片的動靜。
自從西海那片地方出現氛圍異常之後,早早在那邊一些待著,覺得情況不妙的野修散修,已經早早就離去。
畢竟涉及到了至寶的爭奪,掀起來的腥風血雨,可不是他們這種修士能夠抗衡的。
西海深處有熱鬧,西海這片傳承之地的熱鬧也同樣沒有絲毫減弱。
比起那些大宗道統門人長老前往西海深處,更多的目光其實還是集中在了西海傳承之地的至寶上。
還有不少修士暗中打賭著, 看這一尊人道至寶會花落誰家道統。
畢竟西海深處那片詭譎恐怖的地方,還有強者盯著,瞧上去就分外不能打聽。
東海也同樣如此,知曉越多,也越是恐怖。
因而,數遍最近九天的熱鬧大事當中,也就西海傳承之地的訊息常年佔據著浮光訊息更新的前幾名。
畢竟天驕之事最是容易引動諸多修士的討論,不管是大宗真傳,還是偏僻之地走出來的天驕妖孽, 亦或者那離奇又讓人忍不住熱血沸騰的絕地逆襲的例子,都引動著不少修士的心神。
誰都想做那個大道之下天道當中眷顧的幸運兒,不過很顯然,修煉路上運道也是從輪迴之初靈光初綻的時候確定下來。
“我敢打賭,這次的西海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這不是廢話,誰都看得到那些大派門人的出現,這下也不知道那個人皇子會不會插翅難逃。”
“人皇子還好說,但他身上有一尊復甦過來的至寶靈性幫襯,只怕沒有到最後,結果都是玄之又玄啊。”
“這有甚麼,至寶他有,可他實力那麼低微,只怕也發揮不出來作用。”
“得了吧,討論的這些道友,你們也太小看甚麼叫做人皇子了,進入人道傳承之地,只怕他一出來,已經功德圓滿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氣數修煉向來不講道理,更別提是走在人皇修煉路又有命格輔助,至寶眷顧的人皇子,不到最後一刻,都說不上塵埃落定。”
“是啊,一些人還是太小看了人皇子的本領,不是說他的修煉實力,而是他的修煉速度,還有那獨一無二的運道。”
“只要人皇命格尚在,多少離奇不可能的事,都會發生的。”
“真的假的?”
“沒有假話只有真言,只要有知曉上古訊息的道友,基本能知曉人皇成為人道人皇之前的經歷, 都不會小看這些人皇子。”
“尤其是如今,你們看看潛龍榜上的天驕排名,前面的排名也發生著變化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擠掉金羽那個上古仙種的人只怕就是人道人皇子,當中的其中一個了。”
“…………”
西海,傳承之地。
瀰漫著淡淡的金光光輝的傳承之地,今日的氛圍格外的肅然凝重。
多少道目光視線凝聚在這片風雲之地。
看向那翻滾著氣數淺淡金光的榜單上面的名諱,眼底深處多少有一些探究洞穿之色。
“幾個月下來,那個小子還沒有出來?”
“你們的占卜天算一道愈發沒落了。”
樓船上,有個年輕公子模樣的修士,皺著眉頭對著旁邊幾個身著羽衣道袍的修士開口。
言語中頗有一絲不耐之色。
但那幾個羽衣道袍的修士卻不敢露出甚麼不滿神情,只是低垂著頭顱。
一道話語從他們後面出來。
“聶公子,非是小弟子們不用全力,而是這片人道氣數另有古怪,那小子只怕在裡頭得到了人道傳承的幾分庇佑,但我算了算,這一次的卦象定然是柳暗花明, 只需要靜靜等待時機……”
又是一個羽衣道袍的中年修士從樓船寬敞的空間當中走出來,對著這個聶公子拱手一道。
帶來了一個勉強算得上有用的訊息。
身後幾個道袍修士明顯心底鬆了一口氣。
聶公子正想繼續不耐煩繼續逼迫一番,但轉眼見到來人,那股不耐怒色倒是能夠勉強壓制下去,畢竟這人是自己父親邀請前來。
“衛前輩,還要等待多久?”
聶公子開口。
衛少平眸光深處泛起一絲幽光,很快遊曳過去,不為人所知。
低垂著眼睛,遮掩著眼底那一縷幽光色澤,“時機估摸在七天之內。”
聶公子神情變了又變,但知道眼前這個人雖然說是野外一個不起眼的門派散修,但自己父親對似乎這人頗為另眼相待。
“行了,既然衛前輩心有成算,那本公子就等候你們的好時機 。”
聶公子揮了揮手,直接讓衛少平帶著那些羽衣道袍的占卜修士下去。
他可沒有那個興趣去聽那些玄之又玄,意味高深的話術。
反正父親既然派了這個人前來,聶公子也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不會心存不滿。
至於為甚麼,自然是因為他出身聶家,九龍神朝當今的那位神朝之主,便是從聶家當中出,九龍神朝昔日有九重仙道氣運化龍入運朝,逐漸成為了九龍神朝之內有名有幸的世家,還有世外門派,不過神朝是仙道道統根基所在,面對外面,九龍神朝自然是一切對外。
聶公子背靠聶家,雖然當今那個神朝之主未必會有多少塵緣糾葛,但修煉一世,其他人可有各種各樣的凡俗恩怨,修煉因果。
隨著揮手退下去的幾人修士 ,他們緩緩走到了樓船之內。
一處異乾坤之地,穹頂是一方圓頂星空,中央十一座八卦方白玉大陣,每座大陣東南西北八卦方位都有一個盤腿落座的羽衣修士,他們高冠羽袍,大氅披地,或面容矍鑠,或氣息幽微,自有一股不同尋常人的氣息。
無形的陣法波動漣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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