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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不僅自己能看出來人道若是匯聚成九天滔滔大勢，對各道氣運的衝擊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他人亦是如此。這種情況下，人道大網太過強勢太過強盛，那天地中的修行豈不都約束在了人道天地下。
對於各道修行人來說，自然是不可能的。
人道會成天地中冥冥的氣運大勢，這一種走向趨勢是天地要晉升的不可避免條件，但趨勢歸趨勢，雖日後天機展現出來這一幕，但也沒有道理要幫人道匯出來真正的人道大網。
大勢所趨，但也會有大廈將傾。
但唯獨人道大網這樣一張法度秩序若是當真被人皇確定於天地當中，如同法則無處不顯，大道無處不在。
這樣的做法自然也是要趨避一二。
只是轉瞬間，陸清便想到了這一層面。
只是，他輕挑起眉頭，看向下方攪動起來的氣數。
又看向這座虛雲學宮外沉沉浮浮飛空而來，在世人眼裡不可見，在他雙目當中，卻清晰明瞭的隱約浩蕩古老的長河。
還有那星羅隱約遍佈的痕跡，似乎都隨著這會兒的氣數動盪，隱約當中，人道氣數正在逐漸朝著這片虛雲學宮地方匯聚過來。
這樣的氣數異象，陸清一看便明悟是甚麼動靜。
他在九天參悟各道氣數頗多，一縷縷新生的變數出現，一絲絲氣數的升降，都會下意識地演算一二。
各道氣數看似一絲絲一縷縷輕微的動靜變數出現，但想想能引動起來一道氣數的漣漪，都是需要關注一二的事情。
陸清算來算去，也算是看出來了一些氣數變動出現變幻的法度之規。
正好，這會兒人道氣數受到牽引，下意識流淌過來這片地方。
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有天外那一條長河的動靜壓迫過來，引動著天地當中的天意也會下意識地想要選出來天命之人，救世之人。
應對劫難到來。
這種天命之人生來承載著天地眷顧，和一般的氣運之人還有幾分不同。
畢竟這類應劫而生的天命之人，沒有過去那一層天地劫數之前，真正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強，生命力異常頑強。
而如今這種動靜一出現，陸清就知曉擂臺上的這兩人，其中一個只怕就是天意之下所謂的應劫而生的天命之人了。
不然的話，人道氣數不會眷顧到來這裡。
這樣一看， 陸清視線已經看到了那兩個人皇子。
“稀奇，真是稀奇，人道氣數本應眷顧人道人皇子，但現在有了九天的外來壓迫下，這股人道氣數卻有了自身的偏向，還要培養出來一個天命之人。”
陸清念頭一轉動，“嗯，不過也不對， 人皇子這一代已經不是亙古不變了，命格可以轉動，這個天命之人也未必不能成為人皇子，乃至最後的人皇。”
反正都是人道修士，揹負人道氣數， 至於人皇子是誰，其實天意之下天機流淌當中的推衍，也並不重要。
陸清自己不是人道修士，很難體會到這一種人道修行下冥冥流動的氣數會有甚麼細微的變化。
但他也無需參悟入微，只需要旁觀在這裡，自能了悟許多。
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從這裡一看，陸清眼神多了一絲漣漪，想來今日到來虛雲學宮的確是來對了。
人道氣數，人道修行，還有哪裡比得上這裡觀摩現場來得更快。
乾坤宮菩提殿那是人道底蘊深厚，有人道至寶所在的道統腹地，陸清自然不會自找沒趣，去這種地方感悟人道氣數的變化。
“不過這也是一個發現，在這裡待久了，對仙修中實力越是低微的修士來說，那股冥冥的壓制還是存在的。”
人道大網，雖然有著削弱，可終究也是一片人道天。
人道修士在這片天下自然是如魚得水，其他各道修士卻是未必能討得了太好的好處。
“這樣說來，西海傳承之地的氣運蛻變的好處，也是很明顯了。”
九天修行界若是出現人道大網，那尊人皇的道行必然要超過上古諸多人皇。
沒準還能窺破這一層人道天，反倒成就大自在。
諸多念頭一閃過去。
陸清感覺到那股氣數動盪後， 所有心念重新收斂起來，道心一片純和。
面上也是不露聲色，只是看著擂臺的鬥法，彷彿頗有興致。
人道氣數動盪過後不久，一絲輕微的目光流淌這片天。
也停頓在了虛雲學宮，不過很快消失。
感應到那股彷彿掃遍了天地各處的視線離去後，陸清心頭清明，知曉這是有人道強者在檢視人道氣數變數的來由。
但陸清看著擂臺鬥法結束後，氣數重新歸於平靜，彷彿剛才不過一瞬息之中的氣數變數，氣數匯聚這裡的勢頭，只是一層表象。
但也只有陸清清楚看到，不是一葉障目虛幻障，而是切切實實的天命之人，誕生在了這一瞬息當中。
人道氣數何其龐大。
若是全部湧入一人氣數當中，且不提個人資質如何，單單命格也承載不住。
細水長流，厚積薄發，這才是氣數不斷蛻變的道理。
也是所謂的小勢匯大勢，細水堆長流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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