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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之前就看到過任務大殿的影子,玄天道院和道宗之間的聯絡從來沒有完全隔絕。
任務大殿那看似相互的聯絡的陣法便是如此。
只不過,這一層陣法似虛似幻,猶如鏡花水月不可捉摸,雖然能看到人影,但和他們卻又隔著一層。
但這樣的安排,陸清如今也不過看的是淺淺一層表面。
現在白玉石階的陣法同樣也有一座鏡花水月陣。
考驗的是甚麼,也很容易看懂。
熙熙攘攘的人影紛亂吵鬧的紅塵。
“這一步,就看誰的心更靜了。”
資質很重要,天賦也很重要,但走到玄天道院山門前,看似如此龐大的人影,實則從他們到來這裡之前,天賦根基已經過了一輪。
當然,要是有人憑毅力尋到山門腳下,參與進來這一場考核,同樣也是規矩之內。
只不過凡俗中人跨越千山萬水,到來道院山門腳下,這一路上的求仙路運道同樣需要不錯。
但陸清也知曉,一些地方也有一些尋仙地方,那些地方聚集的通常都是一些沒有踏入仙路,但又不甘心返回紅塵世間的人。
他們匯聚在一起,日夜光陰下來,便形成了一片片尋仙地。
有一些就算自身沒有根基,但也多數把目光放在了後代家族子弟後面。
大部分城池中的仙凡混居,也多是由此過來。
若有人尋仙來此,大多自其中來。
陸清看著這一條白玉石階的鏡花水月陣,道心靜與否,也不過是其中一個考驗標準。
只要能登上最後的臺階,進入下一關,中途用了甚麼手段,只怕多數長老也是不會關心的。
因為仙門修行從來也是偉力歸於自身,這也是因為天地天譴可怕無比,又有氣數爭鋒在前,不然的話陸清覺得仙道對於魔道的做法漠然只怕更多,但氣運當頭下,一些爭鋒卻是少不了,此消彼長,魔道落自然就是仙道長。
不過不管如何,各道目前對於魔道太多也沒有太過留心,實在也是因為目前九天誕生出來的一個個變數,也太多了。
多到自己的事都沒有處理掉,又怎麼可能把目光放在外頭。
階梯上,人頭撰動。
“太多人了。”
“真是的,你這個臭乞丐,居然也能爬上這個臺階?”
衣袍華麗的少年人滿臉陰狠,直接一腳想要把一個乞丐踹下去,但沒有想到,那個乞丐也不是省油的燈。
速度利索無比,翻滾著躲開這一腳。
“啊!”
該死,滿臉陰狠的華服少年面色霎時間失去了血色。
轟隆。
彷彿聽到了自己骨頭破碎的聲音。
“咦,我沒死?”
他頓時手舞足蹈起來,然後目光充滿陰冷看向那個乞丐。
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身處甚麼地方,一炷香流過去的時間又有多少。
更別提這可是鏡花水月。
但云端上,有長老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
但顯然,這一幕在臺階上非常常見。
有人抽出來自己佩劍,直接一路把自己看到的人殺掉。
也有人不急不慢地登臺階,但聽到一炷香時間快要到了之後,直接沒忍住扯落其他人的衣角,拉人下馬。
也有人神情平靜自信,一步步走著,周身一道道人影從容超越,一點也不著急。
也有人帶著一點嗤笑的笑容,掃了一眼其他臺階的亂象,也輕輕鬆鬆地邁步上去,身上衣袍閃爍著一縷縷光澤,頗為不凡。
……無數人影的動作舉動,都在這一片鏡花水月階中淋漓呈現。
各種抉擇一一出現。
不過這種幻象並非是困住他們。
破除自身的心魔,只要自身平靜如初,便是清風過山崗,他強任他強。
要不就是直接碾壓眾人登上山峰。
陸清瞧著這些光影,也看向走在最前方的數十道氣數。
這一看,眉頭不由輕輕挑起。
他看到的眾多氣運中,一眼能看到的標配的氣運之人,正好整齊無比地出現在了陸清面前。
“倒是巧了,都透過了。”
這也不奇怪,氣運之子要是不能透過這一關,才是真正的怪事,除非他原本就沒有想要進去玄天道院。
但說來不想進去玄天道院,又來參加道院的山門考核,這種安排陸清覺得只要有正常修仙想法的人,一般都不會這樣做。
所以陸清目光掃了一眼最前方的那數十道氣運之人,一目瞭然中,也大致洞窺到了一條條命運脈絡的走向。
基本沒有問題。他緩緩浮現一絲笑意,“氣運之人越多,攪動起來的變數也越多,道院前面的考核對他們來說,不算太難。”
這樣一想,陸清也知悉為甚麼在今天開山門時,宋長老要把那一層命運天地放在了最後。
想來也是有可能是夜看天機,看到了山門招收進來的氣運當中,有不少都是風雲攪動的氣運之人。
也是為了從開始就磨一磨他們的秉性,煉一煉他們的心性,自己那一層命運天地的威能如何,陸清也是知曉的,若是日後道心打磨突破,也是好處漸漸凸顯。
命運當中所經歷的,未必是真實,但也未必是虛幻。
只不過,那是另外一條彼岸長河的走向。
而修行大道者,站在了這一條長河。
修行路上,實則待到跨入明虛洞真,無數長河之上皆有自身道影,真實虛幻與否已不必太過在意。
但對於剛剛修行的修士,徘徊在仙道路途中央的修士來說,卻未必如此。
陸清想著,倒也沒有拒絕,反倒趁著這個機會,心底流淌過去了幾分棋盤虛幻光影。
他也藉著這個機會,難得地抽出修行事外,從棋盤之外的角度看著天地法度運轉,看著雲霄星斗變幻,諸法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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