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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場景同樣如此。
早在天地變幻,歲月長河呈現動盪之時,第一時候就有目光投向了當世出現變化的東海一側。
能引動歲月長河激盪起來如此波濤巨浪,唯有寰宇天外天內都神秘無雙的輪迴之地。
“這股動靜,是輪迴出現變化,是何人進入了輪迴?!”
有滄桑衰朽聲音陡然變得無比陰冷陰狠,周圍四處無邊空間剎那間化作了灰塵散去。
就連那些道韻震震如雷雲洶湧,頃刻之間被這一股威壓氣息給震碎。
可饒是如何震怒。
這一股氣機始終徘徊在幽深空間當中,久久難以出去。
就算偶爾崩出來一些氣息,剎那間又有無邊的歲月偉力覆蓋上去,抹去一切想要波折歲月過去的道韻漣漪,
“到底是何人,此方之世不可能有輪迴之人進去。”
“是那些老鬼?還是前幾紀的殘仙?……”
一個個道出來就能引動著無名因果緣法出現的真名,在這裡隨著道場主人的一念之間出現。
天機乍然又隱,全然看不到到底是何人。
“要加快了。”
良久。
這一股因為變數之外,計劃之外的謀劃出現了紕漏。
就算是這些自認為運籌帷幄之中的人影,同樣沒有想到,會有黃雀在前。
比他們走得更遠。
“輪迴權柄。”
“居然開始引動起來了,這一世的道敵,也當真厲害啊。”
又有某處蒼老幽幽聲音顯化出來,頗為凝重地看向那片泛起漣漪波瀾的長河之中,那一片若隱若無出現的輪迴虛無。
“道敵,呵,不過是先一步的棋子,就是不知道是那群神不神仙不仙的老鬼搞出來的東西,還是劫仙的手筆……”
也有目光飽含深意,似乎演算到了另外一個方面過去。
又是某處幽冥昏暗之地。
一片宛若可以葬滅諸盡道真的地方。
那久久已經徘徊在這裡的巨獸仍然在這裡。
只是一般修士眼裡除去第一次那會兒,正好碰到了這頭星空寰宇巨星顯化在當世,方才看到了真面目。
到了後面,那一尊偉岸又恐怖的身影看似顯化在當世,實則又遊走進入了某片歲月長河當中。
只不過仍然沒有完全離去。
它的到來,和離去,或許是更高山峰上那些仙真強者的一瞬息,也有可能是某片大世之下,一尊無名強者崛起的漫長歲月。
歲月的悠長與否短暫與否,在這頭星空巨獸身上已然失去了一般意義。
也就是這一瞬息,卻實實在在隔絕了這一片無邊幽冥的歲月。
直到歲月長河的動靜撕裂出來,偶然也照見進去了空地一瞬息。
就是一瞬息,已經惹得原先就從沉眠當中緩緩甦醒過來的某幾尊不可言的冰冷目光,剎那間,有無邊殺戮天地出現。
又剎那間,出現便是毀滅,湮滅在了無情冰冷的殺戮道韻當中。
“是輪迴的氣息。”
“必然是輪迴。”
“有人進去了輪迴這座大山。”
“不可……”
“絕不可讓那人得到……若是如此……”
哪怕顧忌著外面那頭龐然巨物。
也不得不有所動靜的空地。
這些年來,這裡原先葬下來的人影當中,已經有不少從久遠的沉眠當中甦醒過來。
喚醒他們的並非是計劃到來之前的喜悅,而是一次次紀元的變數出現,再偉力滔天的無上強者,不到超脫修行海的岸邊,都無法避開海中風浪的到來。
“輪迴權柄的動靜,已經有人搶先一步,居然還有人能得到權柄的牽引,看來這一紀的那些老鬼,已經鬆懈了。”
又有冰冷目光輕蔑說道。
“方仙輪迴,那群老鬼,昔日從九幽得到了一些輪迴的東西,而今日輪迴若要重新定秩序,他們這群老鬼要比吾等更加著急。”
也有目光背後有腐朽身影陰冷說道。
昔日這尊腐朽身影也曾經是九天當中的無上強者,和方仙輪迴的恩怨卻不能隨著進入空地中,全部化作空。
過往修行那些生死尚且可以不計較,但修行一生都落在了棋盤當中,猶如提線傀儡,哪怕是這尊腐朽身影已經葬入空地,卻也不會和對方平和相對。
到了他們這種地步,捨棄了過往所有大道的人,平和相對沒有這個必要,只要修行利益在前,不管糾葛齷齪如何,空地都不會在意。
“他們取走了昔日某些東西,才能綿延下來,那樣東西,萬萬不能小覷。”
一道無情,幽深,冰冷聲音彷彿在空地中無處不在。
只是天機空白,就連身影也化作虛無。
只有這道聲音出現之時,宛若一片散沙的空地才會勉強有幾分凝聚起來的場面。
就算是那不屑輕蔑的身影,棺材內也不再繼續言語。
顯然,每一尊這裡空地老不死,對這一尊開口的聲音極為忌憚。
空地幽幽,數不清的道韻翻滾起來。
直到了從某片歲月裂縫當中如同一陣風,飛快顯化在當世當中。
又沒入到了一座古老道統中。
正在跪拜祖師爺的這一支道統法脈。
一老一少正在給祖師爺上清香。
陡然中。
那一張懸掛在平日弟子朝拜的中堂中央的那一張一人高的畫像。
畫像中,祥雲飄蕩,仙鶴清靈。
清雅當中,一尊白袍老者正坐落山巔。
倏然中。
一老一少正好對視上來那一雙瞳孔。
恍然當中,識海一些記憶開始模糊不清。
直到晴天陡然響徹幾聲霹靂。
一老一少的雙瞳深處那一股歲月腐朽之意飛快退散過去。
但很快。
不到三日時間。
這一支道統也開始廣開山門,招納門人。
“如今之時,不可固守殘缺,應如其他諸脈包容眾生……”
開山門 ,招弟子。
都是每一座立下道統的勢力會做的事。
這一支隱藏在東天洲中普通山頭的清觀,所做的事也和其他門派勢力並無太多不同。
就連太一仙庭巡狩地洲當中天機動靜的觀天樓。
每一座觀天樓樓上那一張巨大的圓光鏡,同樣散發著清悠玄光,光澤通明,卻沒有顯化出來這一座普通山頭的異象。
“仙山招收門人了,我要拜入仙山。”
“是啊,終於能開山門了。”
而這一座普通靈山附近那些地方都是在這座仙山的籠罩範圍內。
地盤狹小,靈脈靈氣得益於這些年天地大變,雖然這裡也跟隨著出現變化,但在其他名山大川一日超過一日的日新月異下,這裡的變化頂多也只能算一句不差。
卻是萬萬也不能和那些大道統所在的洞天福地所比較。
就算有過路的修士經過這裡,也不會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因為這不是撥弄天機混淆視線的神通。
這並非法術,並非神通。
而是一種冥冥當中的勢。
自然也是因為這一點勢很小也很微弱。
哪怕這裡幾乎世代聽聞著仙山傳聞的不少普通凡人,表露出來過分的熱情,也不會引來過路修士的一眼。
畢竟,他們都是青雲之上高來高去的天上仙家,哪裡會把目光投入到,那些生老病死不過如同蜉蝣一須臾的凡俗世人一眼。
“師尊,此行招收了三百六十八位門人……”
那年少一點的修士稟報上來。
他們手段很通俗。
但這一座靈山當中, 中堂那一幅懸掛起來的畫像,那尊老者的身影彷彿凝實了一些。
細細看去, 卻又發覺和之前並無不同。
那年幼一點的弟子余光中無意中瞥見,心頭一絲 納悶出現。
但面對師尊,自然是不可能言明這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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