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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已經沉浸在修行道韻當中。
只有玄天鍾看了一眼天空。
聲音出現一絲驚色。
“沒想到啊,現在我也推衍不得他如今天機如何。”
“那倒也是好事。”
玄天鍾驚訝陸清的修行,同樣也震驚於對方的悟性,哪怕已經知曉了對方是悟性堪稱妖孽至極。
可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看了一眼這一縷停留在宗門的氣數,居然已經比不上對方的大道參悟。
“道行還沒有到問道,反倒是天機氣數已經非同凡響了。”
玄天鐘聲音嘖嘖稱奇。
比起其他兩樣仙道至寶,同樣不會輕易出現。
在宗門氣數之海上的玄天鍾,哪怕不是真正的至寶真身在這裡,可也算是坐觀人世滄桑。
見到了不少來來往往的仙門弟子,但也是唯一一個在洞真境,就能做到了問道境方能做到的天機不染的事。
“上次的突破也沒有過去多久吧。”
玄天鍾微微搖頭。
沒有想到,上次它還可以在旁邊幫幫忙,遮掩天機。
但現在,對方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壓根不需要它繼續動手遮掩天機。
時間分明在玄天鍾看來,也沒有過去多久,但還是讓玄天鐘有了一抹唏噓感慨。
大江後浪推前浪,它也算是難得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一面圓光緩緩浮現。
玄天鏡如今在玄天當中,也分化出來了一絲道行如同陣法那般,融入到山門大陣當中。
這也是受到了之前的宗門內的世家一脈清洗風波的影響。
入魔道的弟子門人,平日裡看不出來動靜,也只有玄天鏡的問心,才能照見他們道心最深處的被隱藏起來的神念。
入了魔道的人,並非周身魔氣,才算是魔道修士。
背離仙道,扭曲道心, 這些也是入魔,更別提,其中涉及到最為明顯的就是壽元。
壽元流逝下, 哪怕昔日有再多仙道雄心壯志,問鼎大道,衰老腐朽,生命流逝,道行仍在,但行走大道上的修行踟躕徘徊,不再堅定,也通常會被魔道蠱惑。
對於這類門人,玄天宗門內雖然沒有大肆宣揚,可魔門奸細的手段也在與時俱進。
一些就算是入了魔,還自認為自己是修行得到了妙真道法的,這種不自覺扭曲著道心的蠱惑,可比一般的魔道殺人還要隱匿晦澀許多。
因而玄天鏡也分化出來一絲力量照耀宗門。
之前不這樣做,是因為玄天鏡到底是一方仙道至寶,而平日裡除去宗門重大之事之外,一般仙門下的事務都會率先到達各大主脈下的山峰,各司其職。
自然,很多修士都不怎麼樂意會時時刻刻被玄天鏡的問心所照。
不過這種安排也並非時時刻刻,只是針對魔道力量才會有所反饋。
也因為這個安排,玄天鏡也得以出來一趟。
它也是感覺到了一股動靜,才會出現。
畢竟,這似乎是來自於玄天氣數的變化。
見到那一道氣數。
玄天鏡頓時彷彿看穿了許多因果。
“要不是他身上的緣法太淺淡,吾實在也想不到,能有人做到這一步。”
玄天鏡看到這裡,就知道玄天鍾,鎮壓著玄天氣數,同樣暗暗彌合天地日月流轉天機的神通,已經看不到了陸清的天機。
這樣修行參悟大道的修士,它們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要說緣法,他們也見到過無數載下來緣分深厚的修士。
但當真還沒有見到過像陸清這樣的門人。
“天生求道人。”
這也是諸位首座和三尊宗門仙道至寶,對於陸清的相似的一種看法。
太難得了。
眼下感覺到這一股動靜,它們已經知曉這是又一次突破。
“呵呵,這下也算不錯了,不過尋道殿的開啟,吾也沒有想到啊。”
玄天鍾幽幽開口。
“那支筆心高氣傲,也不知道去到了哪方大世歲月裡頭。”
玄天鏡也贊同點頭,轉而說起來了尋道殿的那支同樣也是仙道至寶的尋道筆。
玄天鍾:“只要開啟尋道殿,不管那支筆如何,終歸會歸來。”
玄天鏡:“吾倒是不擔心這一點,只是之前看到了幾個弟子得了一片問道仙鼎,也算是一部分碎片認了主,真不知道問道仙鼎怎麼想的,它之前不是一向看不起其他修士。”
至寶有靈。
即便是一方大宗有了仙道至寶,也不可能完全不顧及靈性,它們其實也在地位上等同於宗門老祖。
但若是自身煉化出來的道寶,那又天然就是被道主所掌。
這也是為何大道道印之寶,歷來都有人想要煉化。
這可是成就仙道至寶,承載大道道韻的機會。
不過也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
運氣實力缺一不可。
玄天鍾聽到這裡,聲音也微微變得縹緲起來,“誰知道呢,問道仙鼎歷來心思最多,它不可能會真正認主。”
就算是它們,對於玄天道宗行走,道子也不過是得了一部分仙道至寶氣數眷顧,還有一部分威能。
真正想要至寶認主,玄天鍾想了想,在它漫長的歲月當中很少見到。
天地當中依然有動靜出。
遙遠的過去紀元。
有三千妙法通達寰宇,有諸多仙真列雲騰霧,或騎著青白鶴,或騎著威嚴青龍,亦或者又見綵鳳翱翔,龍鳳齊出。
又有絲竹管絃仙樂齊婉轉。
光彩漫天,道韻蓬勃。
“好一場論道,今日的論道老朽沒有來遲吧。”
“哈哈哈,來遲了來遲了,需得罰酒一杯!”
“道友恰好來遲一步,正好這裡有神酒為千年一步!人間一大醉,卻是正好合適了。”
還沒有等熱鬧的論道會完全開場。
此地組織這場小型論道宴會的首位仙人,忽然眯眼,撫須。
手掌掐了一下天機。
尚且還沒有得到確切訊息。
驟然中。
一道雷霆閃電劃過眾多仙家頭頂。
氣氛頓時沉悶驚疑起來。
“這是天公示警,真是奇了怪了。”
又有人看到了這道雷霆出現,其中蘊含的韻味,頓時讓一些修士感興趣起來。
隔絕著遙遠的歲月時空。
層層迷霧,覆蓋著歲月長河。
如今這種時候,他們上可算三生前世,也能算未來三生。
只是一個老仙家自信十足抬起袖袍,“且看老夫來。”
一面指南羅盤很快滴溜溜轉動出來。
司南轉了一圈,緩緩指向北斗,主位。
正好對上那個主位仙人還沒有放下來的手掌。
“咳咳,算錯了。”老仙家尷尬拂落袖袍。
“真是熱鬧,看來定然是後世之人了,如此不簡單,真不知道會是何等熱鬧啊。”
有仙家坐在座位上,靈光閃爍中,一語道破天機。
不過在場諸多仙家也並非愚鈍之輩。
察覺到歲月長河動靜,自然也知曉,這並非是他們當世之人。
只是,這等動靜,從後世也不知道是哪一方紀元傳來。
如此大動靜, 連他們如今坐在這裡論道,都能有感天機。
這裡諸多仙家都是當世紀元六道頂尖神通者。
雖然還沒有走到真正的大自在大逍遙之境,但也有了日後成大道,得道真的幾分風采。
席位上,一個白衣道人正傾著白瓷酒杯,搖晃著慢慢飲酒。
旁邊好友見他神色驚異一下,難免笑道:“道友,莫非你看出來些甚麼?”
白衣道人奇怪地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似乎有一絲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