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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王朝有天子氣之說，有一些鑽研經驗深厚的術士，只需要觀上一眼，便能察覺出來幾分人頭頂的氣數不同。
雖然不似真正的修士，但以技入道，雖有取巧之說，沒有足夠的道行作為根基支援，但其中的一些修行理論自然也不是憑空想象。
其中這種說法， 也多半是從修行界中流傳出來。
凡人有天子氣，人道人皇也有人皇氣數，望氣神通主要用來就是勾連那一道人皇貴重無比的氣數。
這也是得益於白澤一脈素來和人道繫結，人道氣數一出，身為當代白澤的它顯然也有一股莫名的直覺出現。
不過這裡天機若是平靜如水，它倒是可以藉此直接找到人。
但現在人道氣數雖出，放在哪一個紀元都是震驚無比的大事。
可落在當下各種變數出的紀元，也的確讓人驚動，卻也不至於所有人視線都被轉移。
畢竟，如今紀元的變數到底有多少，到底會出現甚麼，就連開紀第一場的棋局都橫生諸多變數。
白澤自然也不會以為自己找到了那尊未來的人皇子，一切都可萬事安定。
“人皇子的氣數，按照正常來說， 這個時候雖然說隱而不發，猶如潛龍伏淵，但也如同真龍可隱可顯，不可能一點端倪都沒有。”
“再找找。”
白澤勾動著神通。
然後很快發現了一絲心神被波動，命運氣數也同樣波動的感覺。
“就是那裡了。”
“如今仙道昌隆，人皇子必然不會誕於九天。”
白澤心神閃過上古種種的說法。
那些白澤老前輩輔佐的人皇，基本都是響噹噹的，能留名歲月的大人物。
除了中途出現了幾次的平庸人皇，但那也是相對於歷任驚才絕豔的人皇來說。
那幾尊留名萬古的人皇，其中最多的相似性，便是他們沒有成為人皇之前，都是一片腥風血雨殺出來的人皇路。
就算是當中被公認為秉性最平和的那位人皇，在四海安定，九天安穩的上古之前，同樣大道路上盡是白骨殘骸。
並非是他們弒殺。
而是因為從後世來看，這幾尊人皇出現，基本都有某種人道大勢推動出來的使命。
或是天神紀元最後的廝殺，奠眾生紀元開啟。
或是開靈慧於眾生，傳人道於諸心，解道萬靈。
或是震六道於上古，平四海歸安定。
再到最後的末法之劫，魔門浩劫，同樣也是以道覆魔……
而如今九天，四方地洲已有仙道道統佔據，北面諸變數，東面出冥海，還有那天陽一道……
這些變數雖多，但如今人道氣數也沒有籠罩四方各處。
反而人道沒有出現之前，各道氣數一直都開始慢慢出現上升態勢。
若是人皇出現在九天本土大界，這種可能性太微弱了，畢竟那是各道氣數盤踞之地。
而且人皇若是出現在九天，要面臨的考驗，只怕不是甚麼其他考驗。
而是有可能會拜入其他道統，雖然說人皇氣數並非一道，但少一道多一道對於最後成就人皇位置的人來說，都有一些不同。
白澤印象中的人皇，出色的人皇自然有，但中間出現一點差錯的人皇也有。
並非是成了人皇，便有了足夠永恆的道心，足夠亙古不變的毅力。
這些東西白澤不是當中人，很難想通，但那片歲月卻又的確淡化了許多，基本提起來人皇存在的紀元，都是那幾尊存在。
其餘的少有留下歲月傳聞。
“但如今這個紀元，變數如此多，只怕人皇要出現，或許是要為了推動人道重新復甦吧……”
它想道，然後毫不猶豫地踏著水面，準備離去尋覓感應。
水面浮動起來一縷縷波光，託著它雪白毛髮的身軀，直接沒入到了那一縷因果氣數相連的另外一端地方。
它不擔心前路困難，也不擔心其他。
最擔心的是，被人道氣數選中的人皇子，是否能一路走到那尊位置。
畢竟這個位置之前，倒下來的人皇子也同樣如同長生路上的骸骨，不計其數。
陸清雙目睜開。
待在這裡差不多一個月時日。
他也漸漸梳理清楚了面前長河的奧秘。
前人路上多福澤，也多有大坑。
不是所有修行前輩都是道心通明人，願為後人開道見前路。
有一些自身道心已經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墜在了冥冥之處。
如同他前世聽聞的陰間老鬼，最是嫉恨陽間活人，千方百計想要佔據活人肉身，想要返回陽間。他們也如此。
這條輪迴長河來者不拒。
就算是那些用了某種形似修行方法的輪迴修士，也一併收取他們的道韻落於這裡。
這種自然是沒有歲月出現的。
那九尊強者，陸清沒有冒然修行，只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很快就察覺出來有幾條輪迴道的修行道韻，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本心。
有一絲詭譎感出現。
這倒也不算是奪舍，畢竟那幾個前輩已經真靈都沒有，留在這片輪迴長河的只有一絲生前大道修行的道韻。
但或許是太過刻骨銘心，這一絲道韻中提供給後來人，也暗藏著某種難以言明的陷阱。
陸清默然看向了那幾個人影后面的輪迴修士。
除去陸清看到過的那倒數第二位，六千年前出現的疑似已經修煉到返璞歸真，但卻在輪迴中消弭了自己的前輩。
其餘人身上的道，從一開始便出現了偏離。
“修行道上的坑，真是防不勝防啊。”
誰能想到，前輩死掉之後，一絲靈性都沒有的道韻，居然還能留下來手腳。
這一絲手腳沒有多麼險惡，但對於剛剛步入這一條輪迴道的修士來說，簡直就是從根基上就給他們走偏了。
陸清目前倒沒有這方面的憂慮，但也感嘆一聲，修行路上坑確實多。
若他自身年少時入了這裡，只怕也不會想太多。
畢竟功法還有可能存在陷阱，但這種如同天地日月星辰一般存在的修行參悟，卻很難讓見識不多，道行不高的修士一眼就能看穿。
“不妥，還是不妥，空地那片地方實在詭譎，還需繼續修行。”
陸清打定主意，沒有到問道之前，那片地方他如今是暫且不會去多想了。
老怪物的手段，一次次歲月洗刷下來，雖然很衰弱，但到底生前都是一方巨擘修行人物，再怎麼謹慎也是不為過。
陸清轉而看向這條長河。
他已經有所得。
“入輪迴，兇險萬分。”
“若我要入輪迴，需在問道之前。”
陸清心念一轉，便已經思忖好了接下來的修行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