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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就在眼前，只要等到門戶開啟。”
“必然能重新洗刷真靈……”
一眾老怪物也難免流露一絲心緒的起伏。
陸清默默站在門戶另外一端，聽著他們的交流的聲音，驟然劃過了一絲靈光。
又看向那些人影身上的氣機。
“原來是這樣，倒是陰差陽錯了。”
陸清先前原本以為是有人想要參悟輪迴大道，但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只能如同眾生道一般，藉助眾生修行的心念之力，合萬萬道心集於一。
從而得到一絲悟道的機會。
但眼下看來，陸清還是低估了壽元到頭的威力。
“他們就算想參悟輪迴道，也沒有這個歲月能給他們揮霍了。”
“所以與其說他們是參悟大道，倒不如是藉助這個過程，開啟輪迴，進入輪迴，從而轉世投胎，進入一條嶄新的命運長河。”
便也能借此擺脫天壽的禁錮。
真靈矇昧，初見天地，便有天壽之說。
陸清之前一直想到一點，轉世過程只怕才是最容易動用神通，埋藏後手的地方。
可對照這裡之後，他又發覺那是冥海，諸多大禁忌存在的冥海，只怕也極少有人能鑽空。
可放在這裡，陸清天機流轉雙瞳，很快便看清楚了一絲絲奇怪起伏的命運，若隱若現。
“這裡的輪迴道韻化作了一片幽域，末法剛剛結束，天意尚且還在甦醒過程當中，若是如此說來，還真有可能造就出來一線搏命機緣。”
陸清也感興趣地看了一眼天穹。
這裡的天是昏暗色的，但又不是如同夜幕那種漆黑。
這裡也有光，但並非如同烈日長陽的那種耀耀光澤。
而是一種如同陰間鬼火的光芒，能看人，能察天地，但就是有一絲濛濛的幽深深的氣息。
“若是如此說來，倒也是我的一次機會。”
藉此旁觀一次輪迴真諦。
陸清隨意走出幾步，很快看向那條蒼青色的長河。
這裡的生機非同一般的濃郁。
但走到近前， 雙目當中的天機道韻驟然變幻，輪迴氣息瀰漫出來。
再度看過去。
哪裡還有甚麼生機充沛，萬物復甦的氣息。
這分明就是輪迴。
“倘若不知情人看到了，只怕也以為這是一條生機之道。”
但反過來看，陸清若有興致看向這條長河。
輪迴，一生一死是輪迴，既然他所走過的這片大地是死寂沉沉，代表著逝去，也代表著空無。
那這裡無疑就是生機所在，也是輪迴開始所在。
輪迴博大精深，這一條道，陸清修行後，開闢一方內天地名諱幽冥。
但看到了這裡流傳的輪迴道氣息之後，又是有一點點靈妙之感流淌在心頭。
“這一條長河，濃郁的輪迴氣息所在。”
陸清沒有看到這裡吸引著真靈到來。
“不過有輪迴門戶阻擋在外，反倒是成為了真靈歸這裡的阻礙。”
按照常理來看，這是不應當發生的事。
陸清雙瞳繼續洞穿進去。
很快看到了一絲氣息。
“這裡的輪迴道，先前已經有人走過了，但顯然沒有走到盡頭掌道問道，也葬道在這條長河當中。”
陸清袖袍不動，但眼前有一滴蒼青色長河中的水滴，從永遠在流動的河水中飄浮出來。
陸清看到了一些氣息。
這方地界也有古老悠久的歲月，自然也會誕生著驚才絕豔的人傑。
這片幽域陸清並非第一個進來的。
在那之前，也有人闖入其中。
“但這裡的輪迴道，已經不完整，而且還沾染了上古劫氣……”
陸清只是站在一側，那點水珠很快重新墜落長河中，沒有發出一點水花四濺的聲響。
但他已經看到了一些隱秘，也知曉了為何這裡還是空蕩蕩一片。
“輪迴也沾劫，那這一段沾染了劫氣的長河流落這裡，只怕也並非是偶然了。”
陸清既修輪迴，也明緣法因果，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命運天機，卻在他雙瞳開啟之後，像是一幅畫卷緩緩於身前展開。
上古九幽，神秘莫測。
有人說九幽也是一方神秘道統所在，也有人說九幽如同天意。
還有人說九幽之下，並非沒有人影，沒有修行者……
眾口不一。
諸多傳聞也給上古九幽新增了一層神秘莫測的面紗。
“上古九幽是上古九幽，如今九天冥海只是冥海。”
陸清想起來那些玉簡中言之鑿鑿對於九幽的猜想，對於冥海來歷的推敲。
那些過去積攢下來的一些不解疑惑，也在陸清洞穿了這條長河之下的一些氣息之後，也隱隱明悟了一些冥海的來歷。
“九幽若有無上道統把持，只怕也不可能只是一道之言，但冥海那片地方……”
那片空蕩蕩的天地，那片沒有一絲一毫現世氣息的地方。
無疑也側面映照了，就算昔日曾經有人成為九幽之主，或者有道統立身九幽，影響九幽。
但到了當下當中，冥海中空蕩一片，只怕來歷上也已經和上古九幽斷開了因果。
猶如魔土也能穢土轉生成為一方天地，九幽若是再變幻成為冥海也不足為奇。
而同樣地，魔土化天地，便不再是上古魔門的魔土，九幽化冥海，只怕也不會是上古那些仙人眼中的九幽輪迴。
諸多想法一起出現，也讓陸清看清楚了一些佈局。
不過他倒是並無其他想法，“這裡的輪迴道，卻也正好讓我觀他人的輪迴大道。”
陸清也沒有忘記這裡的目的。
同時他看向那邊的門戶對面的人。
他們的打算註定也是落空的。
不完整的輪迴，沾染了那一場劫氣的輪迴。
就連修悟了這一條道的輪迴大能，都在不知不覺當中歸入這條長河。
便也可知曉輪迴並非撬動一絲邊緣，就能順利地躲開天意天劫， 進入下一世的輪迴長河。
陸清盤坐一側，袖袍垂落，一方幽冥天地緩緩旋動。
他不以自身觀輪迴，而以輪迴觀前道。
他的輪迴道源於冥海參悟，也源於一絲緣法之奇。
從根本上，便同眼前的輪迴長河並無因果之說，緣法之結。
立身道印也早就凝結而下，所以無需擔心會締結新的劫數。
因為他是修他道，非修輪迴道。
本源大道非輪迴，所修所悟也歸自身。
卻也不必過多擔心。
陸清到來這裡，加上路上時日，其實也不過是認知歲月裡的一日時候。
然諸多大世，過往天地都有著歲月差異。
九天當中，過去的時日要更快一些。
而眾多九天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自身的氣數，又投向了微末中綻放著神光湛湛的一道氣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