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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絕了這條道啊。”
非以天意而流轉，而以人心大勢為方向。
天陽一道，這條道來源於詭譎莫測的上古魔門，來源那一尊眾生自在魔主。
對方有形無形，杳杳冥冥，存於心魔，存於心念，從眾生來，又隱沒眾生。
就連最後的殞滅，不少道統內部的記載其實也只能說是語焉不詳。
要當真走上這條道，風險是極大的。
畢竟這是那尊魔主的道意，雖然天陽地洲修士已經篩選過無數歲月，只是得了一點靈感。
但有些時候一點靈感，又怎麼知曉，怎麼能肯定，這不是有魔道道韻冥冥中影響著自身心念。
不過這些事，在天機被捕捉到的一瞬間，也就無關緊要了。
更多的是想要推動著天地大勢昇華，推動著一方修行大世的到來。
當下長河越是浩蕩，便也越是能重新一舉登天。
“如此說來，上古之事其實還沒有完全落幕。”
“那些上古劫氣也要消磨，想要推動大勢發展，這些上古因果緣法卻是要斷了個乾淨。”
“如同我等修士死後重新歸輪迴一樣，這些因果緣法不走一遭輪迴，不洗練一番，卻也到底是會成為前路的阻礙。”
一些人影心頭思忖著。
卻是沒有道出來。
這裡各道人影齊全。
一些天機話語，卻是不必事事道明。
但毫無疑問的，圓滿為無瑕，無瑕則有神，有神則入道，入道便登天。
天地殘缺，修行之道也殘缺。
反之，天地圓滿，他們修行的前路才不會揹負那一層厚重因果。
修行海中，想要超脫，一步步走到彼岸。
但身後一方大界的無數因果，想要了斷，談何容易。
尤其是上古浩劫之後的大界，他們入道在此，修道在此。
這些緣法點滴如水珠，每一絲緣法都不重，甚至輕微得如鴻毛。
但鴻毛之羽，在修行之海，便化作無盡的因果大界。
先前，便有人已經隱約聯想到了天地關係。
也並非漫長歲月下來，所有修士都是無動於衷。
若是如此，也不會廣大山門，廣渡緣法。
做下不少教化一事。
不過之前歲月中，氣數一道向來隱匿不發。
諸道氣數也不似如今這般，轟轟烈烈。
之前也就仙道氣數招搖。
魔道氣數隱匿四方之地。
而其他六道蹤影寥寥，同樣隱匿。
“這般想來，上古天神紀元之後， 有人皇之紀，人道之重，於上古也不可忽略。”
“但當今人道，又從何處尋來。”
有人影看了一眼仙道那邊。
人道，這條天地大道，本就是廣袤無垠，無邊無界。
何為人道，就算是一方大能，也不會給出讓所有修行人都滿意的答案。
因為既是人道，那想必就是和人族有關，但妖族靈族乃至天地眾生萬物，在上古之時，也有不少入了人道修行，身上有人道氣數遮掩，也有人皇氣運籠罩。
如此說來，倒也是真分不清。
“不過人道若出，非以人皇現世不可。”
“人皇，人道至寶。”
“人道氣數若要鎮下來，人道至寶不可缺少，同樣地，非所有人能持有至寶，又以人皇當最……”
幾道雲臺人影心神勾動著天機。
心念轉動中，想要藉此推衍一番人皇是否出世，以及出世大致疆域。
只不過。
“？”
“怪哉怪哉，氣數動盪下，按照常理來說，人道不應隱匿如此徹底。”
“上古魔土還有復現當世的機會，人道不可能徹底隱匿。”
“只是這方天機，卻是有些奇怪。”
“紫氣金光，還有血光。”
“有人皇之尊的金光不出奇，有仙道的紫氣也不出奇，人道仙道本就在上古關係頗深。”
“只是血光之色，瞧上去兵戈殺伐濃郁，只怕會掀起一場劫數來，倒是罕見。”
這邊的雲臺眾多籌謀推衍，也驚擾不到論道界的聽道眾生。
而陸清緩步離去， 身影重新一剎那回歸心神當中。
真身真神合二為一。
而這會兒講道也已經結束。
陸清一邊前往了小陽山。
另外一方則是在這裡聽起來了歲月道。
歲月一道。
陸清昔日是從一方山林四時的隱約感悟中，埋下來了歲月種子。
後來又得見了一方下雨山坡，雨水四個氣節出現，春夏秋冬各自季候的雨水，蘊含著一股淡淡的歲月氣息。
“歲月一道，現在回想起來，四時流轉，只是一層表象的歲月氣息。”
這位紫袍大能的講道，主講的是歲月一道。
歲月一道本就高深莫測。
歲月有人得了感悟，但也有人陷入了一縷縷沉思。
也有人沒有聽進去歲月道，反倒是空中飄蕩下來，如同雲華又如同點滴水珠降落下來的道韻，他們倒是陷入了對這些道韻的感悟當中。
“歲月，昔日有前者以天心行走歲月一道。”
“天心如同天意，天意天道無情無慾，不因歲月滄桑而傷感，不因人世變遷而悵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物物而不物於物，念念而不念於念，為歲月而行天心，此方道心已是我身我心非我……”
陸清也微微點頭，對方講道並不難以理解，只是當中歲月道韻蘊含著歲月之力。
若聽得多了，很容易陷入進去紅塵萬丈，或歲月流遷當中，容易沉淪歲月，而不復清醒。
這條道參悟難，走得遠也難。
便在於道心二字。
“天心化道心走歲月，他日再旁觀回去，只怕也是目中非我。”
陸清輕微感嘆一聲，天心一道太過高緲，但這條道的立心，同樣不簡單不容易。
修行到最後，如何把持自身道心和天意合道，也是巨大的修行考驗。
“不過這位前輩的氣息，難怪如今看起來會是如此。”
陸清只是看著這一面道韻，再聽這次講道，便知曉了之前看到這面大海的第一感覺從何而來。
孤高渺渺，是天心，後面的疏狂之意，只怕才是對方的本心。
“如此說來，這位前輩也是重化天心為道心了。”
世間之修行，果然也是百面皆有。
陸清心神沉入歲月當中，那抹心神正在端詳著一方歲月。
洶湧澎湃的歲月長河，若要論起歲月濃郁，只怕無地能出其左右。
“那位前輩是以心馭道。”
陸清看向自身那一方歲月，歲月氣息淡淡，道韻也不似長河厚重。
但也流轉著一股自然氣機。
這既是歲月，但又不僅僅只是歲月。
如今陸清也對何為一有了更深切的體悟。
三日講道。
陸清再看論道雲煙界。
後面幾日的講道。
陸清並沒有走得太近。
既有神靈一道。
天神天然便是天地法則當中誕生出來的神靈。
陸清看到那一尊尊神靈身上瀰漫出來的，是一股股天地法則之氣。
看到他們，便會感覺到了一絲和往日裡觀照天地一樣的感覺。
有種威嚴又尊貴的氣度。
天神之後還有香火神道。
陸清看向那些香火氣息，神靈身後有一方香火法界。
無盡無邊的香火同樣也似青煙慶雲，朵朵盤旋香火法界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