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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率先有蒼老聲音出。
但這一縷縷視線甦醒過來後，看到歲月長河的動靜，皆是氣機一寂。
許久。
方才有一尊古老的老怪物開口，“不愧是變數紀元，天陽還沒有徹底出現，就出現了這種妖孽。”
道顯第一境，這是洞真第一步，於他們眼裡暫且境界暫且還不算甚麼，但問題是這樣的動靜，居然還能影響到空地這邊，驚醒他們。
又看到了長河動靜，看到那方濛濛迷霧籠罩的歲月。
氣機更是有些湧動起來。
多少載了。
他們已經忘記甚麼時候出過這樣的妖孽。
一些目光中交雜出來一股冰冷感，還有幾道渾濁視線中隱隱出現一絲震撼，還有一縷殺機。
“這樣的妖孽，渡劫怎麼沒有天譴。”一副紅棺中，有一尊老怪物驚聲，暗恨。
“變數！”
“他絕對是紀元最大的變數！”
“必須要找出此人！”
也有聲音透著一縷深深的忌憚。
彷彿看到了未來天機的可怕一角。
恐怖無比。
修行洞真第一步，道顯歲月。
“有人以歲月一片浪花，有人佔了一道支流，可從未有人能如一方地界單開一條歲月！”
“此子！！ 不可留！！”
陸續有視線被驚醒。
然後，眺去長河。
雙瞳中一股冰冷無比的天機交織。
卻在陸清動作有所出現時。
玄天鍾已經熟練地撥動氣數，籠去了玄天道宗疆域範圍內的一切變數。
雖然它不清楚陸清現在在哪裡，但這一絲熟悉的至寶靈性，還是告知了它一點訊息，知道是和這名弟子有關，不管如何。
雖然對方也走天機一道，但玄天鍾知道，有些老不死的，以大欺小，以老欺幼，完全不講規矩。
這種老不死的道心，腐蝕衰朽到正常人都很難預判他們的想法了。
氣數濛濛。
當下的九天仙道氣數如今還是烈烈如日。
玄天道宗還有仙道至寶壓陣氣數，宗門氣數凝而不散。
自是無有那等氣數動盪的煩憂。
唯獨這一刻。
剎那中，一些暗中人影，眺望著視線，古往今來古史，有所感應的大能存在，無上巨擘諸多視線，只能看到了未來再籠一片迷濛天機。
但歲月長河的修行感應中，一條濛濛長河支流的出現，卻是不可磨滅。
這是最深的一條道印烙印。
佇立歲月長河歲月中，本身就擁有了不可思議的大威能。
“真是驚訝啊。”
“李師兄還在神遊道中，如今這光景卻是不能瞧見，不然……”張青雲看了左側那靜默雙目的一個虛幻人影。
對方先前便已閉關修行，行走在外的法身如此動靜寂然，必然也是參悟到了緊要時候。
魚有術目光也流露一絲複雜，“第一步就如此，若是接下來繼續往下走啊，只怕那些老怪物都要坐不住，跳出棺材板來了。”
他修行歲月自然不短，可和那些苟延殘喘一直活過幾個紀元的，上古之初就有身影的老不死比起來， 他們還真算年輕人了。
空地那塊地方，寥寥一部分人知。
“這些人想要插手，只怕會以為他是最大變數了。”
張青雲也是輕輕嘆氣一聲。
目光看向長河，動靜很快消失。
可那條歲月支流已經成為了過去，已成定局。
這等的大動靜，實在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們照見天機，也尋不出這等之事。
歲月長河有感，它如天道，如地氣，不因人世流轉而流轉。
“真駭人啊。”
“如此說來，卻是需要我等出手再遮掩一番。”
“日後如何，只怕很快便能知得分曉了。”
“若按宗門規矩，他洞真之境， 是要擔任宗門仙職。”
“不必太過特殊，越是特殊，越是有人會有心聯想。”扶華子淡定說著。
“按照正常弟子來對待便是，不過這一道天機確實需再遮掩。”
有了玄天鍾出手。
天機一道，應當無虞。
不過天機命運因果，要防備的也不僅僅是當世的修行者，還有前人。
或許還會有日後的後世之人。
歲月無垠，長河神秘。
偶爾會有浪花飛濺向前，也會有無意中有人交手，那一片浪花也會倒捲上遊。
雖然只是一片浪花，但對於當世的影響卻是不可忽視的。
不過長河素來是大恐怖之地， 沒有一定把握，不會有人以身犯險，以道入局。
不過也不排除有人孤注一擲，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一舉超脫登仙，超脫歲月之上。
這些種種可能都在天機一片當中。
“既然這般，也好。”
他們沒有提及接下來的修行。
因為常理而言，有些修行者踏入洞真之後，可能只是剛剛站在了門檻這裡，第一步可能都無法邁出去。
這並非空話，而是無數個例子證明的事實。
因為這一步勾連的是歲月，是無上神秘長河，是其他的諸多可能大世。
道顯，修士大道要顯化世間，要顯化歲月。
到底是成為一滴不起眼的水流，還是也能成為一朵浪花，或者歲月出現一個浪潮，亦或者佔據支流。
這些種種變幻，都與歲月有關，也全看自身大道的修持，道心的修持。
它不是渡劫，但遠遠比直面劫數還要無形不可測。
至少以往有劫數，大多人也是心裡有幾分計較。
也有人專門鑽研出來一些解厄避災，消患除劫的神通法術。
這些平日裡法門若是鑽研深刻了，雖聽上去有幾分取巧，但也算是個人的本領。
不過歲月長河，可不會講究這些。
道顯，看得是自身大道。
若遲疑，若猶豫，若不堅，這些是道心上 的幾分缺失，還能透過歷練道心，百轉磨道心的法子渡過。
大道的參悟，大道的修持，這些都是未定之數，既看當下，也看未來。
“只是，天機遮掩，當下只怕也會有人聯想到？”
張青雲遲疑一瞬出聲。
畢竟，劍脈當中的兩大洞真，著實顯眼了些。
更別提是玄天劍脈這一脈。
不少關注九大仙門訊息的其他諸多道統，也會掌握著一些天之驕子的訊息。
扶華子笑了一下，“不必憂慮，天機遮掩的是過去，是未來，當下紀元有老怪物，但有玄天鍾氣數在此鎮壓，他們想要出手，天譴這一道的反噬，可要遠遠厲害得多。”
“至於其他當世人，呵，目前天陽是最大變數，他們如今還是無根浮萍，想要徹底顯化世間，道統道場之地怎麼能和我們仙道重合。”
“以往也就罷了，變數到來，總要有自己的道統疆域。而且他們最是惜命，不到最變幻最動亂的時候，他們自身內部也會躊躇不前。”
張青雲微微瞭然點頭，聽出其中含義： “過去真的會有人出手？”
扶華子聽到這話，眼瞳中一瞬間變得如同虛夜深邃，一股渺渺氣息更為出塵。
“歲月動手，反噬極大。”
“但不是絕對禁止。”
“你若是上古浩劫之仙，難道甘願上古湮滅，氣數落入我們這方紀元？”
孫奇道正在閉目養神， 看了那一眼長河，是又驚又喜，便心神合一，緩緩凝靜這一縷心神波動。
玄天有此門人，實在是欣喜。
聽聞此言，他也雙目開闔，“掌院說得沒錯，仙從修行人來，上古之仙中古仙暫且不提，剛位列仙班的上仙群體，也並非人人都看淡一切。”
言語中，對上古之仙的瞭解更是通明。
想要登仙，再到仙人超脫，他們怎麼不瞭解上古仙道。
別的不提，上古一脈傳承下來的道統，多少都不可能對上古仙人一無所知。
畢竟那個時候，天地環境無疑是修行盛世的聖地。
這些言語不入天機，不聞命運，只是拘在一方大殿當中。
卻是避了天機，又有氣數在外，無人可輕易窺探。
陸清感受到自身頭頂那一抹赤紅色氣數嫋嫋流轉當中，又隱隱要閃爍著一片淡淡的金色。
陸清看向中央赤紅即將要蛻成淡金。
嘴角露出一縷笑容，“看來，我邁出這一步，氣數也同步蛻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