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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陽之山？聽名字，好似和上古天陽地洲有關啊。”
“我忽然想起來了，能讓觀天樓的天驕都忌憚的人，該不會是前面的那些天驕吧？”
“圖苗兒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啊。”
“甚麼圖苗兒，不就是那赤羅妖女唄。”
等到樓上的動靜消失之後。
很快客棧裡頭髮生的事也傳了出去，引起不少修士興致。
不僅只有這個地方，其他地方也同樣在討論著海外仙山一事。
東天洲也同樣臨海。
世人都傳言冥海在東天洲附近，南天洲東面。
但事實上，冥海非有形之物，常人修士壓根不可能看得到冥海。
比方說上古的輪迴九幽，很多修行者都聽聞過九幽的傳聞，但又有幾個真能進入過那輪迴路，看到過那陰曹九幽。
無非還是那句話，他們是修行者，生人之道難以融入輪迴當中。
那一場浩劫崩裂的除去九天地界表面上的這些地洲之外，更深層次的影響也使得後面的歲月長河出現了無數變幻。
歲月支流出現，也是自那個時候演化開始。
輪迴的隱匿，九天如今冥海的出現，無不是來源於上古的變化。
如今和上古一方地洲有關的蹤影出現，不少修行者都想到了許多典籍記載。
“誒，赤羅妖女都出現了，妖族天驕都出來了，看來這次天陽地洲的變數，可不像是八荒之前那樣的團結一致啊。”
有人影幽幽一嘆，在他看來，赤羅妖女圖苗兒，本身的道行境界年歲來看，的確是一個妖孽天驕，能名列九天潛龍榜的，哪怕是仇人敵人，都無非否認對方的妖孽。
而對方卻並非是仙道修行者。
妖族除去妖域之外，其實在四海之外也有一派妖脈。
赤羅妖女圖苗兒，就是出身這一支四海妖脈的赤羅宮。
八荒在變數沒有出現之前，是上古魔土。
和魔道沾邊的通常都是同仇敵愾的物件。
不過這次天陽地洲的變數又有很多不同。
最大不同是這一道龐大氣數相當於是外來之人，這些氣數可不分六道，對於九天自身大界而言，都是氣數，但對於各自道統的修士來說，這些都是九天外道氣數。
爭奪，迎風而起，都需要看各家自身道統的手段實力。
因為那不是上古魔土，那座險些覆滅了六道道統的詭譎魔土。
直到如今，上古之傳聞看似流傳下來很多，但其實更多的都是一些邊角料訊息，真正的隱秘已經埋葬歲月中，就連天地也未必能尋到了過去的蹤跡。
“天陽山肯定是和天陽地界有關，可是為甚麼會出現如此悄無聲息？”
天機依然是混沌朦朧的，但遠遠比不上之前八荒變數出現之後，那一股震盪整個九天的龐大劫數。
一些修士抬眼洞穿悠悠九天，想要捕捉到那一縷縷隱匿起來的氣機，從繚繞濁雲中看到一角天機。
可惜，不管他們如何檢視，倒映出來眼前雙目的天機，仍然是如明月高懸，動也不動。
“奇怪，難怪說是變數，變數就是不同尋常，不能用過去的看法來看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天陽若是從過去歲月中靠近如今的歲月當下，只怕長河中也會掀起波瀾，看天陽山出現的地方，是在東天洲那一地帶，而且正在逐漸從海面上飄過來，站在海岸邊看，它已經逐漸要和太一仙庭，還有九龍神朝接壤了。”
問道仙宗內部。
一處數百尺高的樓宇坐落群星當中，無數群星如同流光飛快閃爍，又飛快隱匿，時而出現時而隱匿的情形，更襯得此之地宛若一方天外星域，波瀾生輝光，隨起隨滅。
樓宇天台上面，憑欄而立幾尊人影。
他們氣息渺渺，浩淼高遠，身上修為穩固在洞真當中，真實與虛幻相互瀰漫，既站此地，又似站它處，分辨不清哪裡才是他們的真身。
“天陽本就不同，能完整從上古劫中脫身出，也算是一種本領。”
“而且上古時候，那塊地方最聞名的就是卜算占卜一道。”
站在左邊位置上的白袍老者淡淡開口。
周身道韻隱隱扭曲著一片天機因果，彷彿無數的天機都落在他周身，任由他檢視清楚。
“天陽這座山，有散修登陸上去，看到了仙人，歸來沒有多久，無端暴斃，修行化空，看不出來有人出手的痕跡。”
“更像是反噬。”
又有人影出聲。
“反噬？難不成那座天陽山還有不祥殘存？”
白袍老者眉頭皺起來。
顯然天機中沒有表明這一幕。
“老夫都說了，那天陽地洲上古可是以卜算天機聞名，他們當中肯定有人遮掩了天機。”
那後面出聲的老者聲音幽幽，“而且老夫懷疑，這座最先靠近的天陽山，要是能歸來九天的話，恐怕也就是天機最震盪的時候。”
“那門人？”
“無須擔心，他們有天命在身，能登上潛龍榜的自然有一縷九天氣數庇佑。”
“神道那個小輩也登上去了，並無不同。”
“那片地方似乎是氣數越是強烈的修士上去，越是安然無恙，還有許多造化。”
問道仙宗。
這塊地方向來是窺九天命數，看前路天機的最好的地方。
只是上次問道仙宗氣數大跌，又少了問道仙鼎的鎮壓，便也多少出現一絲飄搖之勢。
不過即便如此，氣數上的變幻對仙道走到極遠地方的仙修大能，約束也沒有那麼強烈。
“誒，若我宗不失去這尊問道仙鼎，必然能查探更多。”
“慎言。”
“仙宗心思，又豈是我等能看明白，也不過是照著做罷了。”
聲音嘆氣，似無奈。
卻也不敢繼續言語。
事關這一尊仙道至寶，問道仙宗還不至於說元氣大傷，可短時間內想要鎮壓氣數，卻需以他們修士來鎮壓了。
其實他們底蘊同樣深厚，也並非找不出來另外一尊仙道至寶，只是主殺伐的仙道至寶，卻是難以鎮壓氣數，煉化氣數。
兩者相碰，反倒愈發鋒芒，容易起刀兵相爭，生門內劫數。
問道仙宗的窺見，也不過是天下這些底蘊道統的平日所做的尋常一事。
南天洲中，玄天道宗也有一場討論。
誰也不知道，外門一脈的首座還有一縷執念歸來。
在宗門內外都言明外門首座隕落，道行歸天地之後，不說外面的修士，至少門內的弟子長老峰主們都是深信不疑。
但眼下，這一座虛無大殿中，卻是全了原先的七人之數。
只是七人中， 一人面色蒼白，身上無道韻，無氣機，也無命數。
彷彿一切都已經化作了空無，也就徒留一個執念在這裡。
今日在此，不過是執念要消散。
“白師弟，你可有想起來是何人出手？”
江無涯詢問。
白生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他嘆氣。
“我的道也記不清了。”
第二句話，卻是讓在場的問道首座皆是寂然一瞬。
道空， 道無。
又如何尋回過往的自我，過往的道身。
這是徹底的殞命，道成空，往後執念也消散之後，只怕世人關於這名首座的心念也會不斷消失。
或許最後只會剩下一個名字的符號，只是這是原先命定的軌跡，但既然道宗這裡橫插一手，便自然不會如此放棄。
“勞煩師兄們費心，我也不過是殘存一抹執念，卻是沒有甚麼需要做的。”
“師兄們不必為我維持此身了。”
扶華子靜立雲臺，高華渺渺。
“你之道雖成空，但卻在世間仍存緣法，相似的緣法，相似的道，師弟你未必不能歸來。”
扶華子周身大道流淌過去，洞穿了未來一面，也凝固了未來一角天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