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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含著一絲驚奇看向腳下的土地。
這片黑山每一寸土地，陸清到來之前雙目也看出來這裡流淌著的地脈之氣。
不過因為這本身極為微弱，他原先是沒有放在心上。
沒有騰雲駕霧，直接踩上去之後，陸清才感覺出來這一絲隱匿起來的玄妙。
“這裡的土，不像是土。”
陸清直接手掌攝取過來一片黑土，然後法力湧動當中。
一片受到法力催動的道韻出現陸清眼前。
“原來是五行之物。”
少了表面那一層地脈之氣的覆蓋。
底下黑土的真面目，也被陸清一眼看穿。
他頓時瞭然。
“那頭牛妖倒是找了塊好地方落腳，可惜都是蠻力汲取，這裡五行之物，於我五行大道參悟，卻並無多大效果了。”
話是如此，陸清也沒有立馬離去。
而是繼續行走黑山之上，細細感悟每一步踩下去的五行土的變化。
“五行土，堪稱是萬能的靈寶原料，若是初習陣道，用來做煉化陣盤的陣基最是合適。”
“無形有形，剎那轉化，常人都很難窺見陣法變化。”
陸清一邊走著，一邊心裡想。
忽然一絲直覺猛然閃過。
他停頓下來腳步。
落在這座黑山上面。
方才看到過的黑山形狀再度入了識海中，栩栩如生。
他嘴角微微一抽，“不會吧。”
陸清心境已經自然成性。
雖然隱約猜到這座黑山恐怕不是甚麼自然形成的寶山，卻也沒有急急忙忙地離開。
這次卦象十分穩當。
而且他直覺也告訴自己，有驚無險之後，當是有小得。
卦象明言當中道隨心動。
陸清直覺沒有發覺這裡的兇險。
他腳下生出雲頭。
然後看向這座黑山。
“不像是自然形成，但也少了幾分人為干預，若是要寶物出世……”
陸清皺了皺眉宇，黑山五行靈土遍佈，無不說明了裡頭的東西卻是不可小覷。
“小友。”
忽然之中，有聲音出現。
陸清目光微凝，看向前方出現的一名中年修士，對方白袍加身，氣息萎靡。
最重要的是，陸清沒有看到對方頭上有氣數，身上也沒有天機。
“這是殞滅之人的一抹執念。”
陸清猛然閃過這一絲想法。
對面中年修士微微一嘆，“小友，我並無惡意。”
“我是一抹執念，千年來困在此地，卻是想要託小友一事。”
陸清卻並沒有一口應承下來。
因為他發現自身的那枚道宗弟子令牌正在發光。
他看向對面中年修士，記憶裡面看到過的玉簡形象飛快出現。
“敢問前輩，您是玄天道宗的白首座？”
事實上，陸清已經確認了，對方就是那位消失千年的昔日外門首座，白生！
可是，對方怎麼會在這裡，又是怎麼被困……
疑問滾滾，如此種種。
他不再多言，而是直接掐了一抹神念飛快通往玄天道宗。
這件事，他不需要插手後續。
“是。”
“小友，你難道也是……”
“玄天門人見過首座。”宗門令牌還有這種效果。
陸清也是第一次見。
還沒有等對面這名白衣中年人說出甚麼。
遠在玄天道宗的那名陸清神念，已經立馬飛快稟報上去。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
有幾尊身影從雲頭顯化下來。
陸清看到來人。
瞳孔微縮，默默退後一旁。
把主場留給這幾名宗門前輩。
事實上，若是他尚未沒有好好打磨心境，只怕如今也是心下驚呼不可思議，怎麼那名外門首座，正好被自己在這裡碰到？
“卦象啊，你說的有小得，不會是恰好碰到了宗門殞滅的首座執念吧。”
他略有一絲無奈。
不過也並無過多話語。
“白師弟，別來無恙啊。”
扶華子輕嘆一聲。
“掌門，諸位師兄。”
中年修士拱手，面色也同樣唏噓。
他們並沒有閒聊太多，這裡畢竟不是玄天道宗所在之地。
“千年等候，回去再說吧。”
中年修士嘆氣，但面色也是有一絲欣悅。
“是啊。”扶華子轉過視線來。
“不錯，若需歷練的話，往東面走吧。”
離開之前，陸清也被特意關注起來。
幾名首座的視線連連泛著一絲光澤。
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位弟子碰到了白生師弟。
像是洞穿了陸清如今的修行門檻，扶華子微微一笑，給陸清點明瞭一個方向。
“弟子知曉，多謝掌門指點。”
李洛陽朝他點頭，“你修萬法自然，萬道為一，為師之道便也在這裡傳於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身旁幾名渺渺人影卻是微不可察詫異起來。
道傳他人，非道統親傳，乃為同道中人。
卻並不多言。
他們神色也有一絲深意，還有複雜。
看到陸清和光同塵，自然為一的氣息。
心下驚歎，才多久沒有見面，這個小弟子又要準備望足洞真。
此等道心，此等悟性，幸好為玄天門人。
“陸清多謝師尊。”
陸清同樣抬手行禮。
一抹道光沒入眉心。
剎那間，陸清紫府眉心當中，這一點靈光飛快化作了如陸清當日點化的承道玉簡一樣，懸浮眉心當中。
“在外艱險，此事莫要多言語。”
“是，弟子知曉。”
一來一往，話語也不過寥寥幾句。
雲臺人影來得輕緲，去也快速。
陸清再度抬起視線時，眼前也只剩下自身一人在此。
“離去，離去。”
陸清果斷選擇東面離去。
直到看到遠方一方紅塵氣繚繞的城池之後，雲頭上，他的心思方才湧動起來。
“看來那位首座的殞滅也非是正常事啊。”
他看向腳下，這裡是北天洲的地方。
那片黑山。
他瞳孔眺望回去，黑山已經消失了那一股隱匿起來的神異。
只剩下最表面一層淺淺的地脈之氣流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