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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地洲，有一方王朝。
名為大梁。
大梁下，有一方城池名為遇仙城。
這座古老歲月下的城池坐落在上古天元地洲。
遇仙城坐落大梁下，如今正值春試之時，又逢才子佳人相逢的春遊時日。
郊外遊人眾多。
陳盼生身為年輕書生當中的一員，遇仙書院放了春遊假，他也同一兩個友人相約去郊外踏春。
“誒，盼生，你可知曉那城外的仙人山？那片地方聽說來了一個算卦很準的神算仙人啊！”
好友約他出來，忽然神神秘秘壓低聲音說道。
陳盼生皺眉，“子不語鬼神，你啊，還是把心思放在趕考上面吧。”
他搖了搖頭，對這些鬼神仙人之上敬而遠之。
卻不知道今日的好友偏生變得有些執著起來。
“我心思倒是放在上面，可那麼多人，我也不一定上榜啊，那個人聽說算得很準，不如我們現在去算一卦，反正今天我們也有空，算一算也好。”
“我想算一算，能不能中榜！”
“我……”
“誒，走吧走吧，來都來了！”
好友呂白硬生生拉著人趕去郊外。
陳盼生雖然有些不信，但還是不忍拒絕好友這番心思。
正如同他說的那樣，來都來了。
這四個字比任何勸說都有用。
因而等到陳盼生一晃神。
他已經跟著好友去到了郊外。
還看到了這個擺攤在仙山山腳下，眾人口中的口口相傳的老神算。
這一看。
不得了。
擺攤白布黑幡，上面筆走龍蛇書寫著“天下第一神算”六個大字。
口氣極為猖狂，而這落筆者的術法同樣疏狂無比，絲毫沒有收斂，大開大合。
單單看著這六個大字，哪怕是不懂得書法之妙的人，第一眼看到都會心生不凡之感。
再看那算卦攤的主人，卻是一個白髮白眉的老翁。
老者一身星斗道袍，天穹星環繞衣袂，正在掐指凝目，乍一看，仙風道骨的老仙翁無疑。
這樣的出場裝扮，就連陳盼生也心生一點驚疑。
“莫非當真是老神算不成？”
不過他卻不大敢相信。
卻不知，在陳盼生出現之後，這名卦攤後面的老者，陡然雙目中流淌過一縷天機。
卻是微笑著下意識撫須頷首，猶如漁夫釣魚，願者上鉤。
仙人山下的人不少。
因為聽聞了老神算的傳聞，不少達官貴人都有些好奇地出門來，想看看這個老神算的本領。
沒成想，老神算一天只算三卦。
多了，再多金銀也不算。
而且還要算有緣人。
這等做派，又給老者添了一分高深莫測，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師氣質。
山腳下，人影不算多卻也不算少。
有貴人坐轎出行，也有人騎馬過來。
轎子，馬匹在這裡都有。
“排隊。我們排隊。”
好友趕忙拉著陳盼生排隊。
“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有緣人啊。”
人群當中，有一名白袍少年靜靜立身樹下，神采出眾。
他並不走過來，只是站在這裡，看著幾百米之外的那個神算攤子。
剛剛到來這裡，陸清已經反應過來。
自己進入了上古某一片歲月的紀元。
沒有想到，一出現就碰到了這麼經典的場面。
是為——仙緣試心。
上古不少仙人都有某種趣味，專門化身各樣的人物，窮老病苦，婦孺孩童等等，用來考驗自己想要收下來的修仙好苗子。
他並不暴露自身一絲一毫的異常氣息，除去樣貌過分俊美之外，看上去和這裡的其他普通人並沒甚麼不同。
“這片天地，果真不同啊。”
“而且，我剛剛進來就碰到了幾個看不懂道行的人。”
陸清沒有想要這時候冒出來。
歲月當中有大恐怖，即便在歸虛當中，也最好不要為所欲為。
誰知道，那片歲月烙印，有沒有強者的痕跡留存過。
這也算是進入歸虛歲月當中的其中一道潛藏的兇險。
不過如今卦象穩穩當當，沒有冒出來，就說明了自己此行不會有兇險出現。
“年輕書生，你要算甚麼。”
神算老翁忽然開口，對著陳盼生說道。
“哇！那人是誰！居然是神算仙師口中的有緣人嗎？”
“不知道啊，看樣子像是一個書生。”
“一個書生？”
周圍人議論紛紛。
見到陳盼生那一身窮書生的打扮，有人面色有不解的，也有不忿的。
但在陸清眼裡看來，他們沒有一個敢上前威脅的。
“這個老者，可不簡單吶。”
陸清瞳孔收斂所有神光，表露出來一個白袍少年的正常神態。
在他感知中，之所以沒有立刻在這一會兒離開，就是因為那個老者不簡單。
看不透。
還有一個是，陸清不過隨意一瞥，雖然沒有開了天眼，卻也能看出來在場這些人中，這個被點名的書生身上也有一絲奇怪。
面相氣數看起來都不簡單。
“就是不知道是上古的哪位仙人，又化身凡人，想要試試那位書生的仙心了。”
陸清心頭閃過一絲揣測。
畢竟這種如此經典，卻始終會出現的場面，在上古經常出現。
他從後世進入這片歲月，自然知曉這是上古仙道和當今仙道的不同。
當今仙道傳承道統大開，無數有仙緣的修行者基本有心向的，都能拜入一方仙門當中。
仙緣，不是真的虛無縹緲的仙緣。
拋去緣法之外。
當以資質悟性為重，氣運鴻運滔天也收，道心心智不凡也能透過，也有的仙門勢力考察的毅力，只要百折不撓，如凡人始終堅持如一，也能有一線仙緣機會。
總體來說，九天如今側重各個方面，但上古，卻不大一樣。
這裡要選出來的苗子，必須要好苗子，各方面哪怕不頂尖，但也一定要中庸均衡。
也就是說，這裡所言的仙緣有緣人，保底都必須是一個修行天才。
要換作陸清的想法來看，就是一個紀元下修行更普遍，一個紀元更容易出天驕妖孽。
說不上誰好誰差，全看修士個人如何，若是絕世妖孽，那肯定希望在上古修行，畢竟一方大天地無疑是最好的天時地利人和。
這種場面，落在陸清眼裡，幾乎不需要說明。
只要感覺到老者的不凡，又察覺出來書生身上也不簡單。
自然就能聯想到上古某位仙人化身，碰到好苗子，想要試一試仙心的場面。
這種場面和前生看到過的西遊記裡頭，那一幕四聖試禪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倒也沒有想到，自己一進來就碰到了如此場景，正好也可以藉此看看上古仙道的絢爛。
“我沒有甚麼要算的，老先生。”
陳盼生雖然詫異，但卻也是禮貌拱手說道。
客氣彬彬有禮。
這樣的作風。
陸清微微挑眉，看到了老者臉上露出的一道滿意。
“我如今修行都看不透，必然是更往上的道行無疑，天下第一神算這個名頭太大了。”
他眸光中流淌一絲想法。
記憶當中無數靈文典籍嘩啦啦流光閃爍。
卻是沒有任何發現。
“能冠以這個名頭的，必然是有著通天本領，後世沒有傳聞，這是……”
陸清眯了眯眼眸。
那邊的交流還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