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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那兩頭古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姜恆抱著不解問道。
他還不過是十二歲左右的年紀，肉身卻蘊含著一股股蓬勃的氣血。
“古妖相搏，必有所圖，只希望它們忌憚這方大山。”姜父憂心忡忡。
不然的話。
感受到萬里之外傳過來的沖天煙雲，無數氣機轟然洞穿天地，那股強橫到無雙的兩方威能力量，彷彿能將寰宇撕碎。
這也讓姜恆第一次見識到了甚麼叫做古妖的力量。
“人族，我們人族能對抗古妖嗎？”
“當然能，不然的話，你以為為甚麼我們人族能在無邊朱雀蠻荒大地上立足。”
“若沒有抗衡之力，人修早就淪落為妖族的血中食。”
一行人走在大山的小路上，大山中極為安靜。
往常他們也去過其他的山林，但也能聽到蟲鳥鳴叫。
但這裡，古怪又無比詭異的安靜山林，也是這些老練的部落好手第一次碰到。
碰到了一處平整的山林枯葉落下的地面。
他們放下中央的祭祀妖獸。
“靈木部落圖騰……”
“請給予我等指引吧！”
三牲被祭祀，粗糙無比的木臺上面鮮血汩汩流出，為首的靈木族長唸誦祭文，手臂肩膀面部裸露出來的面板，隨著祭文的唸誦禱告，一絲絲血色的紋路緩緩浮現。
不遠處山中一角。
陸清在一側安靜看著這裡的圖騰祭祀。
還有他們祭祀之後，隨著祭文出現的圖騰真形。
那是一株古木，腐朽又蒼老，氣息靈性全無，只剩下半截老樹幹紮根在半空。
那一絲絲祭祀的靈紋浮現在古木身上。
這株古木身上的那一道死寂的靈性，微妙地躍動起來，隨後一道靈光流轉出來，沒入下方祭祀的靈木族長額頭血紋身上。
陸清見狀，不覺目光輕輕一動。
“有意思，沒有靈性，透過祭文祭祀，居然能喚醒過來一絲靈性，雖然看上去像是本能，但也了不得。”
他一目望過去，便洞穿了這場大地部落的祭祀的玄妙。
最讓人驚奇的不是祭祀本身，而是陸清本身悟了歲月一道，又見證過冥海生死輪迴。
輪迴，歲月，他已於心中一道落下痕跡。
自然能看出來，那隱隱因為祭祀而浮現出來的古木圖騰，它已經斷絕了生機，抹去了靈性。
修行者有真靈，這裡圖騰靈性和真靈並存，某種意義上來看，失去靈性，和真靈湮滅沒有區別。
這樣一道湮滅到輪迴也不見蹤影的古木圖騰，居然還能透過祭祀喚醒一絲靈性，雖然這一絲靈性極少又極輕微。
可確實存在這裡。
“不過若是真是輪迴中真靈死而復生，那就太可怕了。”
陸清不認為這裡的祭祀有這樣恐怖的威能。
他看向那一道靈性，對方很快再次沉寂下來。
“祭祀，圖騰，香火，還是香火。”
“這一道靈性，原來如此……”
陸清眼中光芒一閃，卻是嘴角露出一道笑容。
“香火成就新的靈性，這裡的圖騰觀想一道，果然本質上也同香火大道，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絡。”
“香火成神之道，這裡的圖騰也算得上是一尊尊神靈了。”
“但他們走的不是神靈掌控天地法則那一路， 而是肉身一道……”
陸清感應到那一抹天意。
“原來說天意莫測，我取走機緣，既然如此，七日內我會出手一次。”
陸清此前從來只是參悟著天道浩瀚。
但這方朱雀天地的天意卻又同九天大界的天道不同。
他說道。
很快就察覺到了一縷天意再度降落下來。
他袖袍輕卷，這一抹天意轉眼被揮散過去。
“不必如此。我取你一物，還你一報，功德之氣還是留待於這方天地。”
陸清接觸過功德天地，既然能夠感覺到這方天地想要降落下來功德給予他。
不過，他卻並不需要。
“連天意都要注視的天命之人，不像是一般的氣運之子啊。”
陸清沒有插手太多的打算。
這樣的天命之人，他懷疑對方身上有著和八荒那種一樣坑人無比的厚重因果天機。
但這樣卻也好，畢竟天意注視，陸清這一道機緣出現在朱雀天地，他自然也可取了之後，一走了之。
不過也是那句話，少一道緣法那就再好不過。
“倘若如此說來……”
陸清猛然想到了一場場劫數的出現。
天不予之，我自取之。
“通身造化先從天地當中來，難怪會有劫數出，也難怪會有教化之功，造化之德。”
陸清心頭那一點靈光緩緩出現，他看到了之後修行路上的修行，並非只是單純的修行自身一道。
“教化，開靈光，這是提底蘊，造化是造化天地，反哺九天，那些懸空天外的那一片天地長河，還有落於九天之內的無數洞天福地……”
一朝隕滅之後，這些洞天福地，修士修行無數載的道果會重新歸入天地當中，塵歸塵，土歸土。
“教化，造化，我一身天地冥冥當中也和九天牽扯了一股聯絡，修行海龐大無邊，欲渡修行海，背後還有一方大界，怎麼能輕易超脫。”
天地同樣也要修行，只是和他們修行不同，天地必然也是要不斷提升，倘若有天地世上無修行者，那方天地也是脆弱得可憐。
所以修士和天地之中要出現平衡，那降落下來一場劫數再合適不過。
生者踏仙路，死者歸冥海，道行入天地。
“教化功德，我先前立下道府，為何會有一方功德出現。”
陸清思索著，他以為那方功德是過往對魔道一些力量的清繳，但現在看來，卻是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 那看來還有道場的原因了。”
如此簡單的答案，一直襬放在明面上。
“可其他人同樣如此，我那方道場有甚麼特殊？”
陸清沒有深入思考，因為他知曉天地平衡，因果輪迴無情無私，想太深反倒會陷入自身的心念當中。
“道場位置，看來是因為我那片道場位置對於明虛修士來說，不算好。”
但這樣不算好的位置，日復一日下來，會變成名副其實的修行之地。
陸清一向都知曉修士也能改變一方地勢，只是這樣就能獲取到功德，他又覺得分外奇怪。
“有可能不是兩者取其一，而是兩者並重，殺魔道氣數，又改一方道場，應當才會獲得功德。”
不過這也是陸清自我在這裡，感受到了這裡的天意之後，誕生出來的想法。
正確與否，尚且還不能完全下定論。
大山深處，湖泊倒映出來一面月光。
月光之色銀白潤澤， 一絲絲清寒又渺渺的氣機緩緩升騰出來，化作了一道銀色雪光遁空離去。
沒過多時。
天地中陡然顯化出來一抹銀月虹光。
轟隆隆——
天地震徹，萬靈氣機沸騰。
“有至寶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