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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等人物，居然這般速度就取走了造化。”

“可惜我這趟過來也只是陪跑一趟了。”

“可惜。”

人影沒有對話，這裡始終還是靜默一片。

可一道道視線目光彼此交接之間，也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這裡如果不是身處於自身的大道範圍中，同他人交流更是一種困難無比的事，這意味著首先要抵擋住這裡無處不在的歲月氣息。

一刻鐘之後，這裡人影終於開始放棄，一一準備離去。

一炷香之後，長河上人影盡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靜默無言。

這一次的動靜不大，至少沒有席捲九天每一處地方。

因為歲月長河不是每個修士都有資格知曉，也不是每個修士都能察覺更高層面的風雲波瀾。

但對於一些真正道統勢力來說，這件事卻不是甚麼隱秘。

無法仙門。

一道玉白高冠青年身影負手眺望，他所站立的地方三千道峰聳立入雲，一道道雷風從天穹席捲而下。

這處三千道峰是天驕閉關磨鍊場。

每一座道峰都有一條大道烙印！

這名玉白高冠青年所立足的道峰，名為歲月道峰！

“居然有人能比我還搶先一步？”

他掐指想要一算，卻算不出甚麼，心頭卻不失望，若是同層次修士，對方身上攜帶甚麼遮隱天機的重寶，或者本身就是修行天機一道的修士，本身就是難以推算。

只是他只是有一絲不甘心。

不過很快，靈臺上一絲無情念頭掃過，很快這一絲不甘心便也徹底地湮滅掉。

這名青年臉色也恢復成一如既往的漠然。

“歲月一道，尚未有問道者，況歲月大道，萬萬支流都為歲月道，此行失去，來日雖可再尋其他，卻也不知道何時能等到天機一線。”

無法仙門，得道而忘道，再登頂入道成仙，只是無數載歲月下來，能修持自身大道，得道已是造化，忘道又談何容易，也因此，歲月下來，無法仙門內部也分出了另外一種觀念。

“道難，法易，術淺，何不得法忘法，再去追尋忘道 ……”

這種觀念雖有幾分理由，不過本質上已是另外一條修行路。

無法仙門包容又冷漠，修持道心無情無慾，卻也讓宗門當中更以理性目光來看待，對待這種觀念並不喊打喊殺，只是需要一些驗證。

至於驗真從何而來，自然也是需要修士，這也是為何無法仙門於九仙門中頗有一種亦正亦邪的氣息。

便也是因為論起道心如同頑石堅定，當以其他幾大道宗為主，論起道心純淨一心，當以佛土佛宗為首，談起道心無心無情，當以無法為主，問道次之。

遙遠南天洲。

碧心山。

陸清微微睜開雙目。

察覺到一絲微微感應的心神波動，很快隔絕自身的天機因果。

“看來是有人想要推算我。”

但陸清修行的緣法，比因果還要玄妙，緣法斷去，卻是怎麼翻找天機，查探因果，也無濟於事。

他看了一眼蒼穹。

晴空朗朗，宜突破。

忽然之間，陸清身上氣息再度一變。

內天地中，混沌再開。

一片沉浮天地出現，條條修行大道飛快融入其中。

陰陽分化，五行出現。

水火生死，造化生靈。

“明虛二關。”

陸清這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之前的底蘊基本消耗在了這一關了，接下來若要繼續突破，看來也是繼續參悟大道才行。”

他也知曉自身這個修行速度也絕對是極快了，但自己也知曉自身的事，到了明虛二關，也是得益於幾分之前的那些底蘊尚且留存。

還有一分是八荒變數出現之後，宗門氣數劇烈變幻增加。

天地氣數靈機也飛快湧現。

就連大道法則也活躍不少。

陸清身為門人弟子，自然也是有一股氣數降落。

修行上運道同樣極為重要。

加上這一次的收穫，正好也助陸清進入了明虛二關。

到了這一步後，陸清雙瞳當中隱隱出現了一絲虛妄的痕跡。

他再看天地，彷彿看到的不是天地本身，而是一條條大道光影。

“天地有術法氣息，有神通痕跡，有法則存在，也有天地本身，但到了如今，我看到了無數大道的氣息。”

不同於道印，道印是大道一方烙印。

可這裡是一條條大道光影。

如同枝芽一樣，紮根於九天天地當中，支撐起來一股股磅礴無比的氣數。

“真可怕的底蘊，難怪說修行越高越是孤高道遠，這一條條大道也當真是絢爛多彩啊。”

陸清目光中有一絲絲異彩出現。

這片天地底蘊真的太可怕了，不愧是上古仙人之說到處有的天地。

可越是如此，陸清也越是謹慎如以往，畢竟就連這片天地都從上古變成了如今這樣，其中到底還有多少水深之事，也真是難以想象。

陸清修行突破之後，沒有其他人知曉。

兩年時間不到，也沒有人能想到這名新入明虛的弟子已經突破到了下一個小境。

那樣道出去，驚駭人心，道心破碎都有可能出現。

陸清自然是低調得很，畢竟這個時候正好是宗門內那甚麼十大真傳訊息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

轉眼又是數月過。

關於真傳之位的鬥法訊息也終於敲定了時間。

而陸清這邊，卻是得了一道遠方傳過來的符光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