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想到剛才自己說過的話，下意識的迴避著沈飛的目光。
害怕，
驚慌，
無地自容。
沈飛摸了摸他頭上的金黃色雜毛，微笑道，“跟我鬥，你他媽也沒這個實力啊。”
“金幣，給他止血。”
止血？
金幣愣了一下，想提醒剃刀他們還在人家總部，樓下全是敵人，只要發出異常響動會非常危險。
但他又覺得自己腦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剃刀不至於想不到。
掙扎幾秒，金幣還是拿出CAT戰鬥止血帶，在包紮的同時威脅道，“你最好別發出任何多餘的動靜，否則你的手下，沒有老子的槍快。”
首領瘋狂點頭。
沈飛拿起桌子上的紅酒，打量著說道，“不用嚇唬他，比起他這種貨色，我其實更害怕樓下那群甚麼都沒有的底層士兵。”
他倒了兩杯酒，品嚐其中一杯，感慨道，“剃刀，知道這是甚麼酒嗎？”
“1990年生產的柏圖斯紅酒，一瓶2800美元。”
“就連旁邊的醒酒器，都是Riedel天鵝頸，米其林餐廳同款。”
“喲，看這個，大衛杜夫千禧雪茄，金幣，要來上一根嗎？”
金幣正忙著給首領包紮，但還是點了點頭：“為甚麼不呢？我還沒抽過這麼貴的雪茄。”
首領滿臉疑惑，想不明白眼前的僱傭兵說這些是甚麼意思。
沈飛自顧自的烤制雪茄，烤好之後將其點燃，其中一根遞給金幣，另一根自己叼在嘴裡：“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匹夫敢怒，是因為他們甚麼都沒有，那才是最可怕的人。”
沈飛走到跪在地上的首領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絲毫沒有掩飾眼睛中的鄙視：“像這種手錶都是百達翡麗Golden Ellipse的上等人，怎麼會願意跟我們爛命一條的僱傭兵，同歸於盡呢？”
“我說對嗎？”
“達維特·巴格拉季奧尼先生？”
沈飛剛才下刀的時候，避開了頸動脈或靜脈，只割破了部分聲帶。
經過止血之後，首領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聽起來誇張，但操作起來並不難。
15-20度角斜切入面板，深度控制在3cm內，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達維特吃力的點頭，發出類似破風箱的聲音：“呼...哈..呼..你..你們...想要..幹甚麼...”
金幣暗暗的給沈飛豎了個大拇指。
他見過很多實力強勁的僱傭兵，或者是特種兵。
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性格孤傲，冰冷，拒人千里之外。
通俗語言講叫做情商低。
他也見過很多軍隊高層跟指揮官，擁有超乎常人的親和力，以及對人性的把控。
能將兩者完美融合的，金幣還是第一次見到。
沈飛翻找著辦公桌的抽屜，想要看看有沒有更多值錢的東西，頭也不抬的問：“告訴我，馬林科家族從甚麼地方找到的Cs-137-氧化物？”
達維特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知道？
達維特急忙搖頭說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咔——
沈飛隨手甩出軍刀，鋒利的刀尖‘砰’的一聲插在木地板上，距離達維特的襠部，只有不到兩厘米。
達維特渾身顫抖，下意識想要躲閃。
金幣早已經反綁著他的胳膊，用腳踩在他的後背，讓他一動也動不了。
沈飛繼續翻找發現抽屜裡的好東西還真多。
他笑著說道，“我沒甚麼耐心，你最好能在我找完所有值錢東西之前，回答我的問題！”
達維特陷入沉思，很快搖頭道，“不...我不能告訴你...如果得罪馬林科家族，我的父母家人都得死。”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名下有將近一億的盧布，我可以全給你....全部都給你們...”
沈飛搖了搖頭：“我只要Cs-137-氧化物開採位置。”
達維特咬牙說道，“不可能，你們殺了我吧。”
話是這麼說，但他很顯然沒有那麼想死。
要不然早就準備大喊大叫了。
金幣站在他身邊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這樣的意外。
沈飛看著達維特的眼睛，知道這肯定就是他的底線，而且審訊酷刑對他這種人，效果不大。
他們也沒有那個條件。
所以，
只能用另外一種方式，擊潰他的心理。
沈飛開啟桌子上的膝上型電腦，冷聲問道，“密碼。”
“那裡面甚麼都沒有...”達維特補充道，“。”
沈飛輸入密碼，成功進入電腦介面。
電腦應該是雙系統，輸入不同密碼，進入的介面也不同。
有這個可能，但沈飛沒有時間深究。
他也沒有駭客的那兩下子。
沈飛進入系統介面，找到隨身碟，隨後具象化到了他的手裡。
他的手被桌子擋著，兩人甚麼都看不到。
插入隨身碟，播放影片。
金幣跟達維特的臉上，逐漸浮現出像是見到外星人似的表情。
等影片播放完畢，達維特吃驚的說道，“這怎麼可能...你...你怎麼可能監視伊戈爾？他可是寡頭啊...”
“別說你是一個僱傭兵...瓦格納也沒有這樣的實力啊....”
因為過於激動，他說話語速很快，牽動傷口之後，又開始劇烈咳嗽。
他已經顧不上脖子上的疼痛，忽然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們根本不是僱傭兵...你們...你們是國王的人....”
“第七行動局...你們是第七行動局的對不對？”
他說的，自然是克格勃的第七局。
克格勃是個總稱，下面包含著十幾個局。
對外情報工作、反間諜工作、國內安全工作、邊境保衛、通訊安全....
甚麼都管。
比華夏古代的錦衣衛，要牛多了。
說一句凌駕國王之上的超級機構也不為過。
不管是哪個局的人，通常情況下要有甚麼行動，都是第七局出面。
新國王上臺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縮這個機構的權力。
這事其他國王都沒做到，
但是人家幹這個，那是輕車熟路。
畢竟，
沒有人比前員工，更清楚該怎麼搞垮一家公司。
沈飛看著已經被嚇壞的達維特，臉上帶著克格勃獨有的神秘微笑，沒有說話。
他心想，
哥們，
你不是想明白了，
你這是思想逐漸迪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