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帕足尖輕點地面,緩緩飛到比魯斯不遠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破壞神。
他揹著手站在那裡,紫紅色的破壞神力在周身緩緩流轉,聲音中帶著真切的不解。
“我還以為你這些年在沉睡中積攢了甚麼了不起的力量呢!結果就這?最強破壞神?就這水平?我還沒熱身呢!”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比魯斯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疼痛還在不斷擴散。
他神色錯愕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
那裡的破壞神服被掌力撕開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微微凹陷的紫色面板。
然後他又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地凝視著對面悠然自得的象帕。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在你睡覺的時候,我透過好好修煉,終於超過你了!”象帕笑得賤兮兮的。
他當然不會承認超級戰鬥神水的事。
那可是索亞給他的秘密武器,怎麼能隨便說出去。
他晃了晃尾巴,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怎麼樣啊?比魯斯!認輸吧!你的時代早就過去了!現在的最強破壞神不是布羅利就是我,反正跟你沒關係!”
“讓我向你認輸?做夢!”比魯斯勃然大怒,貓臉因憤怒而漲成了深紫色。
他渾身毛髮倒豎,周身再次湧現出強大的破壞能量,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熾烈,將他腳下的地面都灼燒出一個深坑。
他絕對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被自己曾經隨手碾壓的飯桶弟弟碾壓回來?
這種事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破壞神圈子裡混?
其他破壞神會怎麼看他?
緊接著,比魯斯化作一道紫紅色的流光,那光芒熾烈得幾乎要刺瞎眼睛。
他再一次向著象帕衝了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保留,將沉睡數億年積攢的所有力量,將老牌破壞神所有的底蘊和驕傲,將數億年戰鬥經驗磨練出的所有技巧,傾囊而出。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空間震顫,每一拳都蘊含著毀滅星辰的意志,周圍的空氣在這恐怖的能量壓迫下發出尖銳的悲鳴。
整片草坪都在他的威壓下劇烈顫抖,遠處觀戰的界王神甚至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面對這勢如奔雷的全力一擊,象帕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收起了臉上那副悠閒從容的表情,雙爪擺出標準的格鬥起手式,貓眼中的紫紅色光芒變得凝練而銳利。
他開始認真地,全力以赴地和比魯斯進行較量。
兩人在空曠的草坪上展開了一場真正的破壞神之戰。
紫紅色的光焰瘋狂碰撞,交織,湮滅,每一次拳爪相交都爆發出足以毀滅星球的能量衝擊波,只是被破壞神界特有的空間結構強行限制在了一定範圍內,否則這片神域早已化為宇宙塵埃。
大地在他們腳下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天空中的雲層被能量餘波撕成碎片。
一分鐘過後。
這短暫而漫長的一分鐘裡,兩人交手了何止千萬招。
空氣被撕裂了無數次,空間被扭曲了無數次,整片草坪已經化為一片狼藉的焦土。
最終,當能量的光芒暫時收斂,當兩道身影在戰場中央重新凝固成形。
“砰!”
象帕咬緊牙關,那張胖臉上青筋暴起,瞅準比魯斯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運足全身力量,猛的一爪子。
那隻覆蓋著十重破壞神力的肉墊貓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突破音障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比魯斯的臉上。
這一巴掌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和多年積壓的怨氣,力道之沉猛,甚至連他腳下的地面都被反作用力震得塌陷下去半尺。
“啪!”
那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如同一道驚雷,在破壞神界空曠的天地間久久迴盪。
比魯斯當時就被這恐怖的一擊打成一個趔趄,腦袋不由自主地猛地偏向一側,身體不受控制地旋轉了好幾圈。
他只感覺眼前一黑,無數金星在視野中瘋狂閃爍,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他那瘦削的貓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一個巨大的包,將那隻貓眼擠成了一條細縫,看起來既滑稽又狼狽。
“呼呼……”
象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剛才那番全力交戰對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站在倒地不起的比魯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曾經讓他仰望了數億年的親哥哥。
他抬起爪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暢快淋漓的笑容。
終於,終於,他贏了。
“這怎麼可能?”比魯斯如遭雷擊,整個身軀僵在原地,那雙紫色的貓眼瞪得滾圓,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縮成針尖大小。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引以為傲的爪子,爪尖還殘留著剛才與象帕交手時因能量碰撞而產生的微微顫抖。
睡個覺醒來……不過是眯了幾十年,在破壞神漫長的壽命中連打個盹都算不上……
象帕那個曾經被他單手碾壓,現在居然可以騎在他頭上拉屎了?
這怎麼可能?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勢崩塌。
這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也許是他剛剛甦醒,力量還沒完全恢復。
也許是象帕用了甚麼卑鄙的手段。
也許……也許只是一個荒誕的噩夢。
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那被象帕一巴掌抽腫的臉頰還在突突地跳動著……
卻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
這一切都是真的。
為甚麼會這麼離譜?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難道這幾十年裡,宇宙的法則被改寫了嗎?
“為甚麼會這樣?”比魯斯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象帕,聲音沙啞而顫抖,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浸透水的棉花。
他那張被抽腫的貓臉此刻看起來格外狼狽,半邊臉腫得老高,將那隻貓眼擠成了一條細縫,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淨的血跡,與他昔日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破壞神形象判若兩人。
“我剛才就說過了,比魯斯。你還不信,非得捱揍才明白。”象帕嘿嘿一笑,笑得賤兮兮的,笑容中混合著翻身做主人的得意,多年積怨一朝得雪的暢快,以及一點點面對親哥哥時特有的促狹和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