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魯斯暗自盤算著,貓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我先回第七宇宙,找幾個破壞神聯手,然後組個隊再過去對付你們。
一群破壞神聯手,看你們還怎麼囂張!
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機器人軍團,比魯斯就恨得牙癢癢,腮幫子隱隱作痛。
那顆被布羅利打掉的牙齒,現在還在貝吉塔行星的某個角落裡躺著呢。
這幫無恥的傢伙,居然用了那麼多機器人來跟我幹仗!
那鋪天蓋地的銀色洪流,每一臺都有著接近破壞神級別的戰鬥力,雖然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但蟻多咬死象,光是消耗就把他的體力耗去了大半。
比魯斯心中百感交集,憤怒、屈辱、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他胸腔中翻攪。
他再次回頭朝著身後的貝吉塔行星看了一眼,打算最後確認一下有沒有追兵。
只是這一看之下,比魯斯忍不住瞳孔稍稍一縮,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在宇宙空間中猛地僵住了。
因為比魯斯吃驚地發現,在貝吉塔行星的上空,就在那顆藍色星球的北極附近的高軌道上,居然懸浮著一顆倒金字塔形狀的、體積龐大到令人咋舌的行星!
那行星尖端朝下,底部平坦,周身環繞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量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卻極其熟悉的紫色光暈。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個沉默的巨神,俯瞰著下方的貝吉塔行星。
之前的界王神界,或者說這顆倒金字塔行星在星球的另外一面,被貝吉塔行星龐大的星體遮擋住了,沒有轉過來,所以比魯斯之前並沒有發現。
他當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貝吉塔行星地表上的戰鬥,以及後來被布羅利摁在地上摩擦的劇痛之中,根本沒心思去觀察星球背面的景象。
現在,他逃離的方向剛好繞過了星球的遮擋,所在的位置恰好能夠清晰地看到倒金字塔行星那震撼人心的全貌。
那顆行星在恆星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倒金字塔的每一個切面都光滑如鏡,反射著遠處的星光,彷彿一件精雕細琢的宇宙藝術品。
它的體積之大,甚至比貝吉塔行星的衛星還要龐大數倍,靜靜地懸浮在軌道上,卻給人一種沉甸甸的、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那是甚麼?那不是破壞神界嗎?”比魯斯神色錯愕,貓眼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有些驚訝不已。
他活了幾億年,對這種倒金字塔結構的行星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宇宙中破壞神的標準居所,是與神域法則直接相連的至高領域。
每一座破壞神界都蘊含著那個宇宙最核心的神力,是破壞神權柄的象徵。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那個可惡的布羅利,他把誰的破壞神界搬到貝吉塔行星當衛星了?!這是個甚麼操作?破壞神界還能當衛星用?!”
比魯斯緩緩地在宇宙空間中停了下來,懸停在虛空之中,紫紅色的破壞神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他眯起眼睛,手搭涼棚,向著倒金字塔行星的方向仔細觀望。
他的目光在那顆行星的表面來回掃視,辨認著上面的建築風格、能量符文、以及那些隱約可見的神殿輪廓。
經過仔細的辨認,比魯斯終於看明白了。
他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轉為恍然,再從恍然轉為更深的困惑,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那好像是第三宇宙的破壞神界!”比魯斯的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但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那些建築的風格,那些能量紋路的排列方式,還有那個倒金字塔表面的紫色光暈……跟以前我偶爾去第三宇宙拜訪時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錯不了,就是第三宇宙的破壞神界!莫斯可那個傢伙的居所!”
他的思緒飛速轉動,腦海中各種線索開始串聯起來。
那些跟我戰鬥的機器人,他們的戰鬥風格、能量波動、動作模式,多少都有些莫斯可的影子!
尤其是那種精準到毫秒的戰鬥計算,那種完美的團隊配合,那種悍不畏死的衝鋒方式,跟第三宇宙那個由超級人工智慧改造的破壞神莫斯可如出一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繆魯那傢伙怎麼把他最寶貝的莫斯可改造成那麼多機器人了?而且還是送給布羅利他們?”比魯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我先去第三宇宙問問吧!找繆魯問個清楚!說不定他知道些甚麼。”
“咻!”
比魯斯當機立斷,改變了方位,紫紅色的光焰在他周身再次熾盛,推動著他的身軀,向著第三宇宙的方向快速飛去。
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跨越了數億萬公里的距離,身後拖曳的光尾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明亮的軌跡。
只是,比魯斯剛剛飛出沒有多遠,前方宇宙空間中便傳來一陣如同水波盪漾般的空間波動。
“啪!”
一聲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在真空中詭異地傳播開來。
索亞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那裡。
他施展了瞬間移動,沒有經過任何飛行過程,直接跨越了空間的阻隔。
只是一瞬間,便是出現在比魯斯的正前方,恰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就那樣隨意地懸浮在虛空之中,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黑色的短髮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
“界王神?”比魯斯在宇宙空間中來了個急剎車,周身的紫紅色光焰驟然收斂,腳下凝聚神力穩住身形。
他看著擋在前方的索亞,貓眼先是閃過一絲驚疑。
這傢伙怎麼追得這麼快?
其他人呢?
隨即眼底又浮現出警惕與惱恨交織的複雜情緒,冷冷地打量著這個膽敢獨自追來的賽亞人。
“我讓你走了嗎?比魯斯。”索亞笑眯眯地注視著比魯斯,笑容平靜而溫和,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意味,卻讓比魯斯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尾椎骨直竄頭頂。
那種感覺,像是被甚麼頂級掠食者在暗處盯上了一樣,渾身的毛髮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