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亞只是笑了笑，沒有生氣，也沒有過多地去解釋或爭辯。
有些事實，無需向尚未理解的人反覆言說。
“是你將我啟動的嗎？”18號收斂了笑容，再次確認，同時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彷彿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流轉。
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
“你覺得這個房間裡還有別人嗎？”索亞不答反問，攤了攤手，示意這空曠的控制室除了他們倆再無活物。
他微微嘆息一聲，語氣帶著一絲誇張的抱怨，“我可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甚至為了你，提前中斷了最愉快的事情。”
說到“最愉快的事情”時，他的眼神裡掠過一絲曖昧的笑意。
“最愉快的事情？”18號一愣，下意識地追問，“是甚麼？”
她沉睡多年，對世界的認知還停留在被改造前以及格羅博士灌輸的有限資訊裡，思維某種程度上保留了少女的好奇與單純。
索亞湊近了一些，在18號那精緻的、如同白玉雕琢般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耳語了兩個字。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18號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變得通紅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和脖頸。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縮了縮，湛藍的眼睛裡充滿了羞惱和難以置信。
你不要把這種事情說的這麼直白！
而且……而且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18號內心在尖叫，表面上一時語塞。
“你你你……”18號氣急，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著索亞，指尖似乎都在微微發抖，“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呢？！”
她的聲音提高了，帶著明顯的怒意。
“我沒胡說，我說的是事實。”索亞依舊保持著那副微笑，彷彿在討論天氣，“為了不錯過你的甦醒時刻，我確實做出了一點小小的犧牲。”
“你是在故意挑釁我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18號冷下臉來，周身開始散發出危險的氣息，那種屬於頂級戰鬥兵器的冰冷與壓迫感開始瀰漫。
她雖然羞惱，但作為人造人的戰鬥本能已被啟用。
“你是人造人18號，”索亞對她的威脅氣息視若無睹，輕鬆地說出了她的編號，然後，在她微微變色的目光中，繼續道，“你原先的名字叫拉姿麗，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拉彼斯，也就是17號。我說的對不對？”
他的語氣平淡，卻如同驚雷在18號心中炸響。
18號明顯的一呆，臉上的紅暈瞬間被驚訝取代。
她瞪大了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呆呆地看著索亞，一時間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這個名字……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屬於人類時期的真名，連同弟弟的名字，已經多久沒有人提起了？
格羅博士只會稱呼他們為“17號”、“18號”！
不過，18號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人既然是格羅博士的新助手。
那肯定會有我和17號最完整的原始檔案資料。
所以知道我原先的名字叫拉姿麗，知道我弟弟叫拉彼斯，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只是在故弄玄虛！
對，一定是這樣！
“哼，我還以為你想說甚麼呢！”18號輕輕一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但那笑容顯得有些勉強，“知道我原先的名字很了不起嗎？這並不能證明你是那個甚麼……宇宙最偉大的神。”
她刻意強調了最後幾個字，帶著諷刺。
“讓我看看，格羅博士是怎麼改造的你。”索亞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再次上前一步，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默默地注視著18號，並上上下下、毫無顧忌地打量著她，那眼神彷彿能穿透衣物和面板，直視內部的每一個零件、每一處改造痕跡。
對於現在的索亞來說，18號身體是個甚麼情況，他確實可以輕易地進行能量層面的掃描和感知，洞察其本質。
這要是把她身上每個零件都換了的話……
索亞內心掠過這個念頭。
雖然18號是龍珠世界無數粉絲心目中的女神，但索亞有自己的原則和潔癖。
如果格羅博士的改造涉及到了某些不可接受的、徹底更換原生部件的領域，那他絕對會轉身就走，絕不會在此處繼續停留，更不會有絲毫興趣。
他可不會和一個瘋狂科學家的作品共享任何東西，哪怕外表再完美。
好在，掃描的結果讓他還算滿意。
“哦？注射了血清？一種比較特殊的生物能量激發與穩定性藥劑？”索亞很容易就分辨出了關鍵。
他感知到18號的身體改造核心，並非大規模的機械替換，而是注射了一種極其特殊、蘊含著強大生命能量與永恆能量爐原理的生化血清。
這原理有點像是漫威宇宙裡的美國隊長超級士兵血清，或者班納博士的伽馬射線變異，但技術路線和能量層級完全不同，更側重於能量的無限與穩定輸出。
本質上，他們仍是血肉之軀，只是被強化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並植入了永久能量爐。
而且，從掃描的細微痕跡和歷史資訊回溯來看，格羅博士這個人在改造過程中，對女人的興趣似乎確實不算很大，對18號也沒有做甚麼出格的身體改造或褻瀆行為。
這保留了18號作為拉姿麗時絕大部分的生理特徵與完整性。
“你在看甚麼？”18號被索亞那彷彿透視般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眉頭緊緊皺起，湛藍的眸子裡警惕更甚。
她之所以沒有立刻對索亞動手，除了剛才的對話讓她有些摸不清底細，主要還是擔心他的身上藏有可以控制她體內限制器的遙控器。
那是格羅博士用來控制他們的最後手段。
不過，18號憑藉其強化過的視覺和感知，仔細、快速地掃視了索亞的全身。
他的手掌空空如也，簡單的訓練服口袋平坦，身上也沒有佩戴任何疑似控制器的東西。
這讓18號心中稍稍一鬆。
如果對方沒有遙控器，那她的顧忌就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