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著波波先生穿過迴廊,繞過幾座古老的建築,最終來到一扇造型古樸的門前。
這扇門鑲嵌在神殿主體建築的一側,門框由不知名的石材雕琢而成,上面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門扉本身呈深褐色,材質非木非石,帶著一種奇特的質感,彷彿介於實體與虛幻之間。
“裡面只有浴室、廁所、簡單的食物和床鋪。”波波先生轉過身,介紹道,目光掃過在場的四人,“環境非常惡劣,好好修煉吧。”
就在這時,貝吉塔突然開口了。
他冷冷地看著孫悟空,那雙深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疑惑,也有賽亞人王子那根深蒂固的驕傲。
“卡卡羅特,你為甚麼讓我修煉?”貝吉塔的聲音低沉而銳利,彷彿要將孫悟空的心思看穿,“我的最終目標是要超越你。”
孫悟空迎上貝吉塔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誠,沒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悅。
他認真地回答道:“這次的對手也許一個人打不過。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孫悟空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對現實的清醒認知,“在索亞和玫朵沒有參與戰鬥之前……恐怕這個結果是不會改變的。”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們目前的實力,面對沙魯,哪怕是尚未吸收17號和18號的沙魯,勝算依然渺茫。
“你會後悔的,卡卡羅特。”貝吉塔嘴角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
“就是這裡。”波波先生將眾人帶到精神與時光小屋的門口,他伸手指向那扇古樸的門扉,問道,“你們誰先用?”
“貝吉塔和那巴先進去。”孫悟空微笑道,語氣輕鬆,沒有任何遲疑。
他側身讓開,將優先進入的機會讓給了這兩個賽亞人同伴。
“卡卡羅特,那我先進去了。”那巴走上前,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對即將開始的修煉的期待,也有對要與王子單獨相處一年的微妙忐忑。
他抬起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
“好好加油吧。”孫悟空笑了笑,笑容如同陽光般溫暖而真誠。
下一刻,貝吉塔和那巴一同踏入了精神與時光的小屋之中。
身後,那扇門扉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隨著房門緊閉,外界所有的氣息都被徹底隔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彷彿凝固了的寂靜。
“這裡面可真夠熱的!”那巴咧咧嘴,沉聲道。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那裡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裡獨特的空氣,“空氣看起來也很稀薄,而且重力……”他頓了頓,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負擔,“重力有點跟貝吉塔行星很相似。”
“哼。”貝吉塔只是冷哼了一聲,甚麼話都沒有說。
他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那雙銳利的眼眸中沒有畏懼,只有燃燒的戰意。
兩人邁步向前,很快就來到了小屋的外部。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那白色純淨得令人心悸,沒有云彩,沒有陰影,沒有邊界,彷彿整個世界都被稀釋成了虛無。
地面同樣是白色的,平坦而堅硬,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最終與同樣白色的天空融為一體,形成一條永遠無法觸及的地平線。
這裡沒有太陽,卻有無處不在的光線;沒有風,卻有令人窒息的寂靜;沒有方向,卻有讓人迷失的遼闊。
“這片白色的區域這麼大嗎?”那巴嘖嘖稱奇,粗獷的面容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環顧四周,無論看向哪個方向,都是同樣的純白,“還真是不得了啊!”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白色空間中傳播,沒有迴音,彷彿被這無盡的寂靜一口吞沒。
貝吉塔也有些小小的驚訝。
他停下腳步,立刻環顧四周,那雙深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裡比他想象的更加詭異,更加令人不安。
無限延伸的白色,意味著無限延伸的孤獨。
“聽說卡卡羅特那個傢伙在小的時候,曾經在這裡修煉過一段時間。”那巴沉吟道,“而且待了不到一個月就快要瘋掉了!”他頓了頓,看著這無邊無際的白色,有些恍然,“是因為這裡的白色太過遼闊的原因嗎?”
他開始理解孫悟空當年的感受了。
不是痛苦,不是疲憊,而是那種被無限虛無包圍的、深入骨髓的孤獨。
“哼,越來越有意思了。”貝吉塔笑了笑,笑容中帶著賽亞人特有的桀驁。
他的眼神中沒有退縮,反而燃燒起更加旺盛的戰意。
環境越嚴酷,他就越要征服;孤獨越深,他就越要超越。
這正是賽亞人王子的驕傲。
嗯,雖然現在已經不是王子了!
那巴卻是一陣陣無語。
他看著貝吉塔那躍躍欲試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我居然要在這種地方跟貝吉塔殿下待上一年時間。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既感到壓力山大,又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畢竟,能與賽亞人王子單獨相處一年,接受他的鞭策與指導,這或許是自己實力飛躍的最佳機會。
兩人不再多言,邁步向著那無盡的白色深處走去,準備開始這一年的苦修。
……
與此同時,遠離神殿的龜仙島。
蔚藍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鷗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溫和的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穿過窗欞。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祥和。
龜仙人小屋的客廳裡,比克正坐在電視機前,他那張綠色的面容上寫滿了凝重。
電視新聞正在播報著最新的訊息。
又一個城鎮遭到不明襲擊,整座城鎮的居民全部失蹤,現場只留下詭異的痕跡和扭曲的衣服。
比克緊緊盯著螢幕,試圖從新聞中捕捉到任何關於沙魯行蹤的線索。
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找到那個狡猾的怪物。
雖然電視新聞上偶爾會說出沙魯剛剛出現的位置,但等比克他們火速趕過去之後,沙魯又會隱藏氣息,瞬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沙魯,適可而止吧!”比克雙手撐在桌上,頭顱低垂,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聲音中透著憤怒,透著疲憊,更透著對現狀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