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比克哼了一聲,暫時將18號之謎放下,再次聚焦核心問題,“拋開18號的事不談。你認為那個視戰鬥為遊戲的17號,還有那個沉默寡言、眼神奇怪地看著鳥的16號,很可愛嗎?不值得警惕和消滅?”
“那倒不是。”天神立刻否定,神色嚴肅起來,“他們擁有毀滅性的力量,且目的不明,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脅和不安定因素。我從未覺得他們可愛或無害。”
他話鋒一轉,“但是,同化意味著我將徹底消失,龍珠也可能隨之消失。這是關係到地球全體生靈未來希望的重大抉擇。因此,我必須要有更充分的、更確鑿的理由,親眼看到他們確實在造成不可挽回的災難,或者明確了他們無法改變的邪惡本質,才能下定這最後的、不可逆的決心!我不能僅憑一場戰鬥和幾句威脅的話語,就倉促地抹去天神的存在和龍珠的希望!”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充滿了作為地球守護神的責任感和慎重。
“你這個……膽小鬼!”比克盯著天神看了半晌,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但他臉上的怒氣卻漸漸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彷彿理解了對方立場的情緒。
他輕輕一笑,那笑容裡有些無奈,也有些認命般的妥協,“我明白了。看來,不讓你親眼看到地獄,你是不會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這份力量的。”
他環顧了一下空曠的神殿,然後走到廣場中央,盤膝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我就在這裡等著你。”比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份決心依舊堅定,“等著你看清現實,等著你……下定最後的、不後悔的決心為止。不過,別讓我等太久。人造人的遊戲,恐怕不會給我們太多猶豫的時間。”
天神默默地看著盤膝坐下、進入冥想狀態般的比克,蒼老的臉上神色變幻。
他何嘗不知道時間緊迫?
何嘗不知道力量的重要性?
但他肩上的責任,讓他無法像比克那樣決絕。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緩緩走到廣場邊緣,扶著欄杆,再次將憂慮的目光投向雲海之下,那個正在被人造人遊戲所籠罩的藍色星球。
……
新宇宙,破壞神界。
這裡永遠是一副超脫凡俗的奇異景象。
翡翠綠的草坪柔軟得彷彿沒有實體,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與淡紫色的、澄澈如水晶般的天空相接。
天空中懸浮著數個色彩斑斕、緩緩執行的星球,構成一幅靜謐而壯麗的宇宙畫卷。
空氣清新得不含一絲雜質,充盈著溫和而強大的能量氣息。
然而,此刻這寧靜的氛圍,卻被一聲帶著驚愕、羞惱和難以置信的少女驚呼打破。
“你……你究竟是甚麼人?!”18號花容失色,眼眸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站在她面前、面帶微笑的索亞。
剛才與拉蒂茲的切磋,以及拉蒂茲那匪夷所思的超級賽亞人變身,已經徹底顛覆了她對力量的認知。
而能輕鬆命令那樣強者的索亞,其身份更加讓她感到深不可測。
她再次問出了這個核心問題,儘管對方似乎已經回答過。
“我是這個宇宙的界王神。”索亞微微一笑,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身份,語氣平和。
“你剛才好像說過……界王神?”18號努力回憶,眉頭微蹙,又指了指周圍,“不過,你不是說這裡是破壞神界嗎?那……破壞神呢?真的有破壞神存在嗎?”
她感覺腦子有點亂,神啊界的,聽起來像神話故事。
“有的。”索亞點點頭,很自然地回道,彷彿在介紹鄰居,“破壞神是負責維護宇宙平衡、執掌毀滅的神只,是宇宙中最強大的戰鬥之神。而界王神,則是創造與守護之神,是宇宙中最偉大(的神,雙方職責不同,但又相輔相成,共同維持著宇宙的執行。”
“所以……”18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努力消化這些資訊,但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也是最讓她困惑的問題上,“你把我,一個人造人,帶到這個甚麼破壞神界來,到底是甚麼意思?你想做甚麼?”
她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警惕和不解。
總不會是為了給她科普神學知識吧?
“這還有甚麼好問的?”一旁的拉蒂茲抱著雙臂,看著18號那副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覺得自己這位新嫂子有時反應挺有趣的,“我老大剛才不是說了嗎?他看上你了!事情就這麼簡單!帶你過來,就是讓你來做我老大的女人,就是這麼直接明瞭!還需要問為甚麼嗎?”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直白,甚至帶著點賽亞人的粗豪。
18號:“……”
“來自18號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的這麼直接嗎?!
一點掩飾和鋪墊都沒有?!
雖然之前也暗示過,但這麼赤裸裸地說出來……
18號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開始發燙,心臟也似乎不規律地跳動了幾下。
她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種毫不講理的直球。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索亞點點頭,對拉蒂茲的翻譯表示完全贊同,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理所當然的微笑。
18號再次無言以對。
這劇情發展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沉默在奇異的草坪上蔓延了幾秒鐘。
淡紫色的天空下,懸浮的星球緩緩移動,投下變幻的光影。
“我……我可是人造人啊。”18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哼了一聲,試圖用這個理由來反駁,湛藍的眼眸中帶著不解和一絲自嘲,“既然你是如此偉大的神,甚麼樣的完美女人找不到?女神?或者其他甚麼高貴的種族?為甚麼非要……喜歡我這個人造人?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用於戰鬥的兵器?”
她無法理解。
神的口味都這麼奇怪嗎?
“這個嘛,”索亞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狀,然後對著18號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你可以認為……我的口味比較獨特就行了。或者說,我眼光好,能看到獨一無二的靈魂。”
“口味獨特?”18號忍不住抬起手,擦拭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香汗。
這個理由……也太敷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