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超級賽亞人三?”18號徹底懵了,她一臉迷茫地重複著這個詞彙,大腦幾乎無法處理眼前所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格羅博士從未提及過這種層次的存在!
“唰!”
沒有任何預兆,拉蒂茲那籠罩在金色光柱與雷電網中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原地閃爍了一下,便徹底消失!
18號甚至都沒能捕捉到一絲移動的軌跡,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一個平靜的聲音,帶著溫熱的呼吸,幾乎貼著她的耳後響起:“怎麼樣?這只是我隨便移動了一下的速度。”
18號渾身劇震,如同被冰凍般僵在原地。
她機械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脖頸彷彿生鏽的齒輪。
映入她眼簾的,是拉蒂茲那張帶著笑容的臉。
他甚至已經解除了超級賽亞人三的變身,恢復了常態,就那樣輕鬆地懸浮在她身後咫尺之處,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
一滴冰冷的汗珠,不受控制地從18號光潔的額角滑落,劃過她震驚到麻木的臉頰,在下頜處匯聚,最終滴落在下方的翡翠綠草坪上。
快!
無法理解得快!
剛才超級賽亞人三狀態下的移動,她連影子都看不到!
就算現在對方解除了高階變身,這種近乎瞬移出現在她背後的能力,也讓她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如果剛才對方有敵意,她恐怕已經……
“我跟我老大相比,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拉蒂茲似乎很滿意18號的反應,他向後飄退少許,伸手指了指一直站在不遠處、彷彿在欣賞風景般悠閒的索亞,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敬畏與崇拜,“你現在……稍微能理解一點,老大的實力水平究竟在甚麼樣的維度了嗎?”
18號順著拉蒂茲手指的方向,再次將目光聚焦在索亞身上。
那個自稱宇宙最偉大的神的男人,依舊是一身簡單的訓練服,黑髮黑眸,氣息平和得如同普通人,站在那裡彷彿與整個破壞神界融為一體,和諧自然,卻又深不可測。
之前覺得荒謬絕倫的自稱,此刻在拉蒂茲所展示的、遠超她理解的力量層次襯托下,似乎……不再那麼可笑了?
“這……這怎麼可能?”18號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帶著自我懷疑的震顫,“格羅博士在騙我嗎?
他告訴我,我和17號是完美的、最強的戰鬥兵器,足以征服一切……可……”
她看著索亞那深邃平靜的眼神,神色變得越發複雜,疑惑、震撼、茫然,還有一絲隱約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對未知強大存在的本能敬畏,交織在一起。
“不是他在騙你,”索亞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然,“是他對這個宇宙的瞭解太過淺薄,坐井觀天罷了。他以為觸控到了力量的天花板,殊不知,那可能只是地板。”
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18號依舊有些失神的臉上,“現在,願意相信我說的話了嗎?至少,願意承認這個世界,比你被告知的要大得多,也精彩得多了吧?”
18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任何反駁在剛才那震撼的展示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抿緊了嘴唇,湛藍的眼眸中光芒閃爍,最終,只是倔強地扭過頭,卻沒有再說出質疑的話。
內心的震撼與認知顛覆,需要時間消化。
……
地球,南都附近的寒冷山區。
與破壞神界那奇幻瑰麗的景象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被冬日嚴寒籠罩的荒涼之地。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彿觸手可及,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光禿禿的山岩和稀疏耐寒的針葉林,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遠處的山峰覆蓋著皚皚白雪,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和乾燥的塵土氣息。
一處背風的、佈滿嶙峋巨石的狹窄山坳裡,人造人20號格羅博士那半機械的身軀緊貼著冰冷潮溼的巖壁。
他僅存的機械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警惕地透過石縫觀察著天空。
他那張半人半機械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霾與焦慮,金屬部件因為內部處理器高速運轉而微微發燙。
尤其是當他看到天空中,先後有幾道身影帶著明顯的搜尋意圖,朝著他記憶中山區某個特定方位飛去的時候,格羅博士的心中更是一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核心處理器。
肯定是偶然!
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我研究所的精確位置!
那地方深埋入口隱蔽,只有極少數科學家知道大概區域!
格羅博士在心中瘋狂地自我安慰,試圖壓制那股不祥的預感。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一段不久前的記憶影像被調取出來。
那架闖入戰場附近的小型飛機,以及飛機上那個熟悉的藍髮身影。
剛才那個女人是布林瑪!
萬能膠囊集團的大小姐,布里夫斯博士的女兒!
她父親是科學界的泰斗,人脈極廣,或許……
哪怕只是模糊的傳聞或猜測……
“真是這樣,他們的目標的確是我的研究所!”格羅博士用他那混合著電子雜音的聲音,壓抑地小聲自語,獨眼中的紅光急促閃爍,“對了!他們想在我啟動17號和18號之前,把他們消滅在沉睡狀態!或者搶先破壞研究所!這絕對不行!這絕對不行!”
最後的想法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和憤怒。
17號和18號是他畢生心血的巔峰之作,是他翻盤和實現野心的最大倚仗!
研究所的準確座標和內部構造,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們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具體入口。
我還有機會!
我熟悉地形,可以繞點彎路,避開他們的空中搜尋網,一定能搶先到達!
只要啟動17號和18號……
“咻!”
不再猶豫,格羅博士僅存的機械腿猛地發力,將腳下的凍土踩出裂痕。
他不再走相對開闊的山脊或谷地,而是潛入下方更加茂密的枯木林和錯綜複雜的岩石陰影中,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朝著記憶中的方向,以儘可能快的速度、卻又極力隱匿氣息和身形的方式,飛速行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