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不見了!”貝吉塔第一個完全恢復視力,他懸浮在空中,金色的氣焰再次升騰,碧綠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急速掃視著下方錯綜複雜的地形。
他試圖捕捉任何能量波動或移動的痕跡,但對方似乎很擅長隱匿,或者已經逃出了一段距離。
而另一邊,布林瑪的處境則危險得多。
飛機在強光爆發的瞬間,她同樣眼前一片煞白,甚麼也看不到,失去了對方向和高度的判斷。
飛機頓時失控,引擎發出不正常的轟鳴,機身傾斜,打著旋兒朝遠處一個裸露著尖銳岩石的山頭筆直地撞去!
“啊啊啊!”布林瑪只來得及發出驚呼,雙手徒勞地試圖拉回操縱桿。
“完了完了!”亞奇洛貝死死抱住特蘭克斯,閉上眼睛,胖臉上寫滿了絕望。
眼瞅著飛機的機頭距離那嶙峋的山岩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下一秒就要機毀人亡。
“唰!”
沒有預兆,沒有破空聲。
一道身影如同從虛無中直接走出,瞬間出現在飛機正前方的虛空之中,恰好擋在了飛機與山頭之間!
那身影甚至沒有做出甚麼誇張的動作,只是平靜地抬起一隻手,手掌向前,輕輕一按。
“嗡——”
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無形力量瞬間包裹住失控的飛機。
那足以撞碎岩石的動能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泥牛入海,頃刻間被化解殆盡。
飛機猛地一頓,彷彿撞進了一團無比厚實的棉花裡,所有的衝勢戛然而止,就那麼懸停在了半空中,甚至沒有劇烈的晃動。
布林瑪的視力此時才剛剛開始恢復,模糊的視野中,她首先看到的是一片令人安心的、熟悉的背影,以及那隻輕易攔停了飛機的手掌。
她用力眨了眨眼,視線終於清晰。
“索亞,太好了,是你!”布林瑪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因為劫後餘生而帶著顫抖,但更多的是無法抑制的興奮與激動。
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幾乎要虛脫在駕駛座上。
“沒事了。”一個平靜溫和的聲音直接在飛機艙內響起,並非透過空氣傳播。
緊接著,飛機的艙門無聲無息地開啟,索亞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出現在艙內,就站在亞奇洛貝的座位旁。
他先是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布林瑪,對她微微點頭,然後伸出手,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從亞奇洛貝那裡接過了仍在熟睡的特蘭克斯。
“你……你好……”亞奇洛貝看著突然出現在咫尺之間的索亞,感受到對方身上那雖然完全內斂、卻彷彿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般的深不可測的氣息,胖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帶著敬畏的笑容,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他本能地感覺到,眼前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強者都要……難以形容。
索亞只是淡淡地瞥了亞奇洛貝一眼,沒有回應他的問候,彷彿對方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懷中的小嬰兒身上。
“特蘭克斯,別怕,是爸爸。”索亞低下頭,看著兒子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溫柔。
他用指尖輕輕揉了揉特蘭克斯柔嫩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小特蘭克斯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和觸碰,小嘴吧嗒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囈語,但並沒有醒過來,依舊睡得很沉,顯然之前的顛簸和驚險並未打擾到他的美夢。
“他已經睡著了。”布林瑪此時也完全緩過神來,看著索亞抱著孩子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
有索亞在,一切危險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是啊。”索亞點點頭,抱著特蘭克斯,轉身,身影再次如同融入空氣般從機艙內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下方相對平坦的地面上。
布林瑪也連忙解開安全帶,跟著爬出了飛機。
亞奇洛貝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也笨拙地爬了下來,雙腳踩到實地才感覺腿有些發軟。
“是……是是是……索亞?”天空中,正在四處搜尋20號蹤跡的貝吉塔,眼角餘光瞥見了地面上的異動。
當他看清楚那個抱著嬰兒、悄然出現的黑髮男子時,瞳孔驟然暴縮,渾身的金色氣焰都不受控制地波動了一下。
他差點從空中掉下來,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落回地面,看著索亞,說話竟然有些磕巴,完全沒有了幾秒鐘前那囂張跋扈的超級賽亞人王子的氣概。
而那巴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他看到索亞的瞬間,神色先是一緊,隨即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混雜著敬畏與忠誠的表情。
他急忙從空中降落,快步走到索亞面前數米處,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低下頭,用賽亞人面對王族時最正式的禮節,畢恭畢敬地沉聲道:
“拜見索亞王!”
聲音洪亮,在寂靜的戰場上回蕩。
“起來吧。”索亞單手抱著特蘭克斯,另一隻手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那巴,“不錯嘛,那巴,都可以變成超級賽亞人了。”
他的目光在那巴金色的眉毛和碧綠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調侃。
“嘿嘿,是啊!這是我努力修煉的成果。”那巴站起身,撓了撓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咧嘴笑了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豪。
能在索亞王面前展示進步,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索亞,你怎麼來了?”貝吉塔這時也走了過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復平靜,但眼神中的不自在依然明顯。
他不太習慣在面對索亞時放低姿態,但又清楚雙方絕對的實力差距和身份差異。
“這是你一個臣子問出來的話嗎?”索亞聞言,臉上的笑容斂去,板起臉看向貝吉塔,目光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彷彿在提醒對方彼此的地位。
貝吉塔:“……”
“來自貝吉塔的負面情緒值+666!”
貝吉塔的臉色一陣青白,胸口發悶,感覺無比扎心,卻又無法反駁。
他咬緊牙關,扭過頭去,不吭聲了。
在絕對的力量和身份面前,他那點驕傲被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