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飯抬頭仔細一看，果不其然，父親在空中閃轉騰挪，動作行雲流水，金色的氣焰耀眼奪目。
而那個人造人19號只能被動挨打，偶爾反擊也被輕易化解，確實完全處於下風。
他稍稍鬆了口氣。
“是……是真的嗎？”樂平也抬頭看著空中的戰鬥，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一絲困惑的表情，他小聲嘀咕道，“原來……吸收能量的事情，只是我的錯覺嗎？還是說，悟空強大到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吸收？”
他看到孫悟空完全壓制了對手，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
如果人造人真有那麼可怕的吸收能力，悟空怎麼會打得這麼輕鬆？
“真了不起啊，悟空！”克林看著空中那完全壓制19號的金色身影，忍不住發出由衷的感慨，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一些，似乎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孫悟空展現出的超級賽亞人力量，遠超他們平時的切磋，那是一種真正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強大。
然而，孫悟飯卻站在一旁，眉頭微微蹙起，一雙清澈的眼眸緊緊追隨著父親戰鬥的每一個動作，小臉上不僅沒有克林的興奮，反而逐漸浮現出一絲不安和困惑。
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父親的動作雖然依舊迅猛凌厲，氣焰也依舊耀眼，但……似乎缺少了某種超級賽亞人應有的、彷彿無窮無盡的悠長氣韻，更像是在燃燒著甚麼。
“悟飯，你也感應到了吧？”比克低沉的聲音在孫悟飯耳邊響起，他沒有看孫悟飯，目光依舊鎖定著空中，但那敏銳的感知顯然捕捉到了少年細微的情緒變化。
“哎？是……是的！”孫悟飯連忙點頭，他沒想到比克叔叔也注意到了。
他遲疑了一下，小聲道：“爸爸的氣息……好像有點不穩？”
“不止是氣息。”比克綠色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陰霾，他緩緩說道，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身邊的孫悟飯和天津飯能聽見，“孫悟空為甚麼要這麼急於求成？你看他的攻擊節奏，幾乎是傾盡全力，每一擊都追求最大傷害，毫不留手，彷彿……沒有下一次機會一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作為最瞭解孫悟空戰鬥習慣的人之一，比克深知孫悟空通常更注重戰鬥的持久和技巧運用，如此急躁狂暴的打法，絕非他的風格。
“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天津飯聞言，三隻眼睛都帶著疑惑看向比克和孫悟飯，又看了看空中依舊佔據絕對優勢、將19號打得節節敗退的孫悟空，“應該沒甚麼事吧？悟空現在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壓著那個人造人打呢。”
“不是這樣的。”比克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越發銳利，彷彿要穿透那層金色氣焰，看到孫悟空身體的真實狀況，“變成超級賽亞人的孫悟空，理論上應該發揮出更加強大、更加持久、對能量控制更加精妙的力量才對。但你看他現在……”
他指了指空中又一次將19號擊退、自身金色氣焰卻微不可察地搖曳了一下的孫悟空，“力量依舊強大，但那股勢……在衰減。這不是體力消耗那麼簡單，情況有些超出了我的預料。”
“會不會是……”孫悟飯突然想起了樂平叔叔之前的話，猶豫著開口，“樂平叔叔說他們會吸收對手的能量……是因為這個原因嗎？爸爸的力量被悄悄吸走了？”
“甚麼？吸收能量？！”比克聞言，稍稍一怔，立刻扭頭看向了旁邊的樂平，眼眸中射出審視的光芒。
“是的！”樂平見比克詢問，連忙點頭，臉上帶著後怕和肯定，“那個瘦高個只是用手掌對準我的臉，捏住我，我就感覺全身的能量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不受控制地流失，被他給吸走了！根本擋不住！”
他詳細描述了自己被擒時的感受。
比克沉默了，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再次抬頭看向天空，目光重點落在了19號那雙看似普通、卻從未真正與孫悟空身體接觸的手掌上，以及20號那一直冷眼旁觀、偶爾嘴角微動的神態。
如果人造人真的具備這種詭異的吸收能力，而孫悟空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持續高強度輸出，甚至使用大耗能量的氣功波……
“砰！！”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只見孫悟空一個華麗的倒掛金鉤，右腿如同金色的戰斧般自下而上撩起，精準地踹在19號的下巴上，將其龐大的身軀再次如同沙袋般從空中狠狠地踹了下去！
“轟隆——！！”
19號宛如一枚出膛的巨炮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了下方堅硬的谷地中央！
煙塵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數米、邊緣龜裂的淺坑，碎石四濺。
下一刻，煙塵稍散，19號便若無其事地從坑裡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頭呆呆地看向空中的孫悟空。
那張臃腫的人造面孔上，除了些許塵土，沒有任何痛苦、疲憊或損傷的表情。
“快看啊！打得那麼激烈，他居然還跟沒事人一樣！”樂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中那種不安感再次升起。
“人造人或許感覺不到疼痛，也沒有疲勞這個概念吧。”天津飯猜測道，試圖用理性的分析來解釋，“他們是機器人，只要能源和核心結構不受損，外表再狼狽也沒關係。”
空中，孫悟空懸浮在那裡，胸膛卻明顯地起伏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脖子上沁出的汗珠，在金色氣焰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甚至能看到他呼吸時帶出的白色霧氣比之前更加粗重。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正從四肢百骸、尤其是心臟的位置瀰漫開來，侵蝕著他的力量和精神。
不對勁……身體……好重……
孫悟空心中警鈴大作，但他不服輸的性格和對敵人的憤怒讓他強行壓下不適。
他眼神一凜，試圖用更猛烈的攻擊來掩蓋和衝破這種虛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