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擊力將草帽兒子的身體帶得向後飛起,狠狠地砸在後方店鋪的磚石外牆上,整個人像一幅血腥的壁畫般嵌了進去,牆壁以他為中心龜裂開蛛網般的裂紋。
他頭一歪,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19號抽出拳頭,甩了甩手臂上沾染的血跡和碎肉,拍了拍手,發出“啪啪”的輕響,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更加明顯,彷彿在欣賞自己的作品。
“嘀嘀嘀!!”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在旁邊響起。
一輛私家車因為20號站在馬路中央擋住了去路,不得不急剎車停下。
司機是個脾氣暴躁的中年男人,他探出腦袋,對著背對著他、站在路中央的20號罵罵咧咧地喝道:“喂!你這個傻大個!還有那個瘋子!趕緊讓開!為甚麼要站在馬路中間?找死嗎?還是腦子有問題?!”
20號緩緩地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罵罵咧咧的司機。
他突然抬起右手,五根手指的指尖瞬間變形,然後,對著汽車的車頭引擎蓋,用力的向下一抓!
“嗤啦——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20號的利爪如同切入豆腐般,深深地嵌入到汽車引擎蓋之中,抓穿了鋼板,扣住了下面的發動機部件!
整輛車子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引擎發出怪異的嗚咽聲,隨即熄火。
司機當時就嚇傻了,罵聲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看著自己車頭上那五根深深嵌入的爪子,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20號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了駕駛座旁邊。
司機想要鎖車門,但手指顫抖得不聽使喚。
“哐!”
20號另一隻手輕易地扯掉了變形的車門,像撕開一張紙。
他伸出那隻剛剛撕裂鋼鐵的手,一把捏住了司機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脖子,將他從駕駛座上提了起來。
司機雙腳離地,徒勞地蹬踏著,臉因為窒息和恐懼迅速變成豬肝色,眼球凸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啪!”
20號沒有多餘的猶豫,抓著司機的脖子猛地向上一提!
司機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腦袋“砰”地撞碎了車頂的強化玻璃,整個上半身都從車頂穿透了出去!
碎玻璃混合著鮮血灑落。
20號繼續用力,只聽“咔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司機的脖子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斷裂,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
20號隨手將軟綿綿的屍體扔在路邊,就像丟棄一件垃圾。
從旁邊人行道路過的一個年輕女孩,剛好目睹了這恐怖電影般駭人的一幕,她猛地捂住嘴巴,雙眼圓睜,極致的恐懼讓她渾身顫抖,隨即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殺人了!!!”
尖叫聲在街道上回蕩,終於打破了小鎮虛假的寧靜,恐慌開始如同漣漪般擴散。
然而,20號對女孩的尖叫毫無反應。
“有能量數值極高的人正朝這邊快速靠近,”20號毫無感情對身邊的19號說道,聲音平淡得像在播報天氣,“是探測器出故障了嗎?這個數值……遠超普通人類,甚至超過了一般戰士的範疇。”
“不是故障。”19號搖搖頭,他的探測器也給出了同樣的反饋,“我的探測器上同樣探測到了這個能量數值,座標正在迅速接近。”
“這數字遠超正常人的水平,也超過了我們資料庫中大多數地球戰士的記載。”20號點點頭,似乎在進行快速分析。
“無意中找到了他……是孫悟空!”19號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帶著貪婪意味的笑容。
兩人不再理會開始騷亂的街道和驚恐四散的人群,迅速地、無聲無息地騰空而起,懸浮在離地數米的半空中,居高臨下地朝著能量源襲來的方向觀望,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捕食者。
很快,他們看到一個穿著橘色武道服、身材健壯、髮型獨特的男人,帶著緊張和警惕的神色,出現在了下方街區的轉角處,正四處張望搜尋。
正是分頭搜尋的樂平。
“他不是孫悟空。”19號立刻給出修正分析,電子眼快速掃描,“與我們的核心資料庫中的孫悟空形象和能量波紋特徵不符。有96%的可能是名為樂平的地球戰士。”
“他擁有很強大的能量,剛好可以補充我們一路消耗的少許能源。”20號的嘴角上揚,露出了屬於冷靜而殘酷的笑容。
兩人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樂平身後不遠處的一條小巷陰影裡,然後邁著與人類無異的步伐,從陰影中走出,腳步聲在突然變得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樂平正在焦急地四處搜尋那兩個人造人的蹤跡,同時警惕著任何可能的襲擊。
聽到身後突然響起的、平穩得有些異常的腳步聲,他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回頭,看向了從陰影中走出的19號和20號。
兩人的裝扮和蒼白的面容,立刻讓樂平聯想到了人造人這個詞。
他強壓住心頭的驚駭,連忙問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你們……看見剛才那兩個兇手了嗎?是不是你們?!”
19號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樂平,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難道說……”樂平看到對方的表情和毫無解釋的沉默,突然意識到了甚麼,臉上血色瞬間褪去,瞳孔驟然收縮!
他急忙向後跳開,試圖拉開距離,並擺出了戰鬥的架勢,同時用盡力氣,朝著天空放聲大喊,想要通知同伴:“大……大家!在這……”
“啪!”
只是,他剛剛喊出三個字,聲音還在喉嚨裡打轉,20號那乾瘦卻如同鐵鉗般的手掌,已經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伸出,一把狠狠地捏住了樂平的整個臉!
巨大的力量不僅捂住了他的嘴,讓後面的呼喊戛然而止,甚至捏得他顴骨發出“咯咯”的呻吟聲,幾乎要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