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亞無語，感覺有點扎心，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在大神官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確實不夠看。
短暫的沉默。
“你用1%的力量就能打敗我嗎？”索亞還是有點不服氣，或者說想更準確地衡量差距。
這幾年他的實力提升可謂突飛猛進。
“要不要試試？”大神官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
“可以試試，也不是不行。”索亞咧嘴一笑，倒是絲毫不懼。
他也想知道自己與頂尖存在的真實差距有多大，這有助於他理解未來可能面對的威脅等級。
大神官又深深地看了索亞一眼，那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身體、靈魂乃至力量本源，在進行最徹底的洞察。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不錯嘛！索亞，看來這幾年你的實力提升確實不小，遠超尋常界王神，甚至觸及到了某些界限。”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讚許，但隨即話鋒一轉，“看來用1%的力量有點難以在短時間內打敗你了。2%應該差不多。”
索亞：“……”
他當時就感覺到更扎心了，彷彿被無形之箭命中。
自己辛苦修煉，在大神官眼裡只是從“1%可敗”提升到了“2%可敗”？
“別打岔了，索亞！”芭朵斯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眸中滿是嚴肅，“現在是討論那個時空毀滅危機的時候！不是讓你挑戰大神官大人！”
“抱歉。”索亞撓撓頭，收斂了玩笑心態，重新看向大神官，神色鄭重，“大神官大人，你繼續說。那個不能戰鬥的限制，到底是怎麼回事？和那個時空的災難有關嗎？”
大神官揹負雙手，目光似乎投向了遙遠的、超越當前宇宙的維度，面色沉重，開始揭示一個關乎天使乃至更高存在根本的隱秘：“所以，我雖然擁有凌駕於絕大多數存在之上的力量，但作為天使，作為秩序的維護者而非純粹的破壞者，我的力量存在天然的限制或者說枷鎖。我最多隻能安全地爆發50%的天使之力用於常規事務、防禦或壓制。”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一旦超過50%，哪怕僅僅動用51%的力量投入到真正的、全力以赴的戰鬥中，我的身體……不，是我作為天使的存在形態，就會開始發生不可逆的崩解。並非受傷，而是從最基礎的規則層面開始消散，並最終……徹底消失。”
“玫朵是戰鬥天使，所以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了。”芭朵斯在一旁輕聲給出補充，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對玫朵特殊身份的認知，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作為天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戰鬥天使這個稱謂背後意味著的責任與風險。
索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腦海中浮現出玫朵那溫柔中帶著堅毅的面容，以及她體內蘊藏的、與自己一脈相承卻又更加純粹的戰鬥本能。
如果連大神官這樣的存在都因規則限制而無法全力戰鬥，那麼玫朵這個唯一的例外，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或許就是大神官一直以來格外關注和培養玫朵的真正原因。
當然，索亞也沒有繼續催促下去，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直視著大神官，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他知道，大神官將他喚來，並揭示天使之力的限制，絕不僅僅是為了解釋玫朵的特殊性，必然還有更重要、更關乎全域性的資訊要說。
大神官揹負雙手，目光似乎穿透了象帕行星奇異的天幕，投向了更加遙遠而深邃的宇宙盡頭，或是某個超越尋常維度的地方。
他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這嘆息聲很輕，卻彷彿帶著跨越億萬年時光的重量，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滯。
“根據我的預測，再過不久，黑暗大天使有可能會降臨我們這個世界！”大神官終於說出了那個令人心悸的名字。
“黑暗大天使，那是個甚麼鬼？”索亞微微一怔，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個片語組合起來就帶著一股不祥的氣息，“黑暗”與“大天使”，聽起來就像是光明面的對立物。
“難道是……”芭朵斯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驚愕，急忙追問道。
作為天使，她顯然比索亞更瞭解某些傳說中的存在。
“不錯，他來自天使圖書館！也是圖書館中……和我對立的天使！”大神官沉吟道，語氣低沉而清晰，開始向兩人揭示一個更高層次的、關於天使本源世界的秘密，“如果我們這些散佈於各宇宙、侍奉全王大人、維護秩序的天使屬於光明天使的話，那麼他就是黑暗天使！有光明就會有黑暗，這是宇宙最基本的二元法則之一，事情就是這樣。”
“天使圖書館的黑暗大天使？”索亞默默地沉思著，咀嚼著這個陌生的稱謂和其背後代表的含義。
一個來自天使本源之地、與大神官對立的存在……這聽起來就像是神話中的正邪對決。
“他可以戰鬥嗎？”這是索亞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對方也受制於不能全力戰鬥的規則，那情況或許還沒那麼糟。
“是的，他可以。”大神官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而這個答案讓索亞的心沉了下去，“而且，他的實力跟我相差不大，甚至……比我稍強。”
大神官說得很坦然，並沒有因為承認對方可能強於自己而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索亞頓時不想說話了，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
你們兩個實力差不多！
黑暗大天使可以毫無顧忌地戰鬥！
你卻因為規則限制最多隻能拿出50%的天使之力！
這哪裡是勢均力敵，這簡直是單方面找虐啊！
難怪特蘭克斯那個時空會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
“按照原有的軌跡進行推測的話，再過一年左右，這位黑暗大天使將會降臨我們這個世界！”大神官的聲音更加沉重，彷彿在宣佈一個無可避免的倒計時，“來的……比我預想到的要早！”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顯然這個時間點也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