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特蘭克斯點點頭,確認了孫悟空的猜測。
“我其實只見過索亞兩三次……印象不是很深,”孫悟空若有所思地再次端詳著特蘭克斯,努力回憶著索亞的樣貌,感嘆了一聲,“不過現在仔細想想,你的確……跟索亞長得很相似。尤其是臉型和嘴巴。難怪我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兩年半後,我才會降生呢!”特蘭克斯解釋道,這句話聽起來更加玄奇,“在我的時間線裡,我現在還是個……嗯,尚未存在的概念。所以,在現在這個時間點,理論上我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啊?那個宇宙帝王弗利薩來地球,是為了抓你啊!”孫悟空恍然大悟。
“是的。”特蘭克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爸爸……索亞,當年因為某些原因,把弗利薩和他父親庫爾德抓住,然後……關押在了貝吉塔行星一個特殊的地方,讓他們遭受了很長時間的折磨和羞辱。他們顯然懷恨在心,一直想要報復。當他們打聽到我爸爸可能有一個兒子會在地球出生時,就決定穿越宇宙來到這裡,想在我剛出生、最弱小的時候抓住我,用同樣的方式……來折磨我,報復我爸爸。”
“原來是這樣啊!”孫悟空徹底聽明白了,同時也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弗利薩父子真的得逞,抓走了剛出生的嬰兒特蘭克斯,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拍了拍特蘭克斯的肩膀,“幸虧你來得及時!不,是幸虧你從未來回來了!”
“我乘坐時光機來到這裡,並不僅僅是為了解決弗利薩這個意外的威脅。”特蘭克斯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沉重,“還有一件……更重要、更可怕的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這關係到未來……無數人的生死存亡。”
“哎?甚麼?”孫悟空微微一愣,又習慣性地撓了撓頭道,“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玫朵了,還真是挺想念他的呢。”
“先不說那個……接下來我說的事情很重要!”特蘭克斯的那張柔和的臉上,此刻必定佈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孫悟空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份沉重感暫時壓下,但特蘭克斯話語中的每一個字,都像鉛塊一樣墜在他的心頭。
“知道了。”孫悟空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努力讓自己顯得認真起來。
“三年後5月12日上午10點左右,在離南都9公里的島上會出現兩個可怕的壞蛋!”特蘭克斯講解,眼眸中彷彿映照著未來地獄般的景象,“他們是這個時代的人所想象不到的威力無比的怪物!”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寒意。
“他們是外星人嗎?”孫悟空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問。
“不,他們是這個地球上誕生的人造人,你可以理解為機器人,製造他們的是紅緞帶軍團的科學家格羅博士。”特蘭克斯的聲音愈發低沉,每個音節都敲打在孫悟空的心上。
當他說出“格羅博士”這個名字時,眉頭緊緊鎖在一起,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與無力。
“紅緞帶軍團?”孫悟空一愣,記憶的閘門被猛地拉開。
他彷彿又回到了童年,看到了那些穿著紅色制服計程車兵,以及那個最終被自己擊敗的軍團首領。
“那個軍團……不是早就被我消滅了嗎?”
特蘭克斯沉重地點頭,肯定了他的回憶,“紅緞帶軍團在很早以前就被你和姐姐消滅掉了,不過格羅博士還活著,他還在繼續做研究。”
隱藏於暗處的毒蛇,往往比明處的猛獸更令人不安。
“他們的目的是甚麼?征服世界嗎?”孫悟空追問,對於純粹為了破壞而存在的敵人,他始終感到難以理解。
“不太清楚,我想他可能是要征服世界。”特蘭克斯回答,但隨即,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彷彿墜入了冰窖,“但是這兩個極其兇惡的殺人機器,人造人17號和18號,連製造他們的格羅博士都親手殺害了!也就是說,他們只剩下以殺戮和破壞為樂趣的人造人了。”
“殺戮”和“破壞”這兩個詞,被他咬得異常清晰,帶著血淋淋的意味。
“連你這樣能在瞬間打敗弗利薩的人都稱他們為怪物,可見他們相當可怕了!”孫悟空當時點了點頭,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特蘭克斯展現的實力有目共睹,能讓他如此忌憚甚至感到絕望的敵人,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是的!”特蘭克斯的肯定沒有絲毫猶豫,繼續道,語氣中充滿了苦澀,“遺憾的是,對方是兩個人,一對一是打不過他們的。”
“等一下,對方是兩個人,你的夥伴呢?”孫悟空感到奇怪。
“沒有!20年後的戰士,就剩下我一個人了!”特蘭克斯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夕陽的光映在他年輕的臉上,卻照不亮他眼底深切的哀傷與孤獨。
那不僅僅是個人的孤獨,更是一個時代倖存者揹負整個文明絕望的孤獨。
孫悟空一臉震驚,張了張嘴,有點回不過神來。
只剩下一個人?
那些熟悉的夥伴們……
“在三年後的戰鬥中,貝吉塔、克林、比克、天津飯、餃子、樂平都被殺死了!”特蘭克斯的臉色難看至極,每報出一個名字,他的聲音就低沉一分,彷彿這些名字本身都帶著死亡的重量,“就連我的師父孫悟飯,也在4年前……”
他沒有說完,但那份戛然而止的悲痛,比任何具體的描述都更讓人心碎。
孫悟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孫悟空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困難。
比克、克林、天津飯、餃子、樂平……還有悟飯?
那個在未來會成為他師父、教導特蘭克斯的悟飯?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你也知道,比克一死,龍珠就沒有了,任何人都無法復活。”特蘭克斯繼續道,聲音乾澀,“由於人造人不斷的奪取人們的性命,我所生活的未來世界就像地獄一般!他們太強了,他們簡直太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