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飲料的過程中,布林瑪一雙美眸卻始終沒離開過少年的臉,她越看越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對方那淡藍色的頭髮和側臉的輪廓……她忍不住微微蹙起眉頭,低聲嘀咕了一句:“奇怪……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你?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哎?”少年正喝著飲料,聽到布林瑪的嘀咕,動作微微一頓,急忙放下飲料罐,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連忙擺手否認,“不……不,沒見過!你肯定是記錯了!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你是怎麼知道我爸爸的事情的?”孫悟飯捧著飲料罐,仰起小臉,眼鏡後的眼眸清澈而認真地看著少年,問出了關鍵問題。
“我是聽說的,沒見過他!”少年訕笑了一下,回答道,但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不太擅長撒謊。
“你怎麼知道10分鐘後……悟空會來這裡呢?”克林也跟著詢問。
“這個……對不起,”少年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搖了搖頭,“具體的原因,我不能告訴你們。請你們理解。”
“為甚麼不能說?!”一直強壓著怒火和疑惑的貝吉塔,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上前一步,緊盯著少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你到底是甚麼人?!你怎麼會擁有這麼強大的能量?!還有……你怎麼會變成超級賽亞人?!回答我!”
“抱歉,不能說!”面對貝吉塔連珠炮似的逼問,少年只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淡藍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眸中閃過一絲不容商量的決絕。
“那你告訴我,”貝吉塔見對方不肯透露身份,咬了咬牙,換了一個相對具體、也是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緊緊盯著少年,“剛才……你打敗弗利薩的時候,你變身的那種形態……那金髮碧眼、氣焰沖天、力量暴增的狀態……就是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嗎?”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而微微發顫。
“是的。”這一次,少年沒有猶豫,坦然地點了點頭,承認了這個對貝吉塔而言重若千鈞的事實。
“這麼說……”貝吉塔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困惑與一絲被捷足先登的惱怒,冷哼一聲,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切入,“你認識索亞?是他教給你的?還是他給了你甚麼……幫助?”
他刻意在幫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暗指“超級賽亞人體驗卡”之類的捷徑。
“我……我沒見過他……”少年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垂下了腦袋,避開了貝吉塔銳利的目光,聲音也低了一些,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這個反應,在貝吉塔看來更像是被說中心事的慌張。
“沒見過?!”貝吉塔的音調陡然拔高,充滿了懷疑與不信,“那你怎麼解釋你的超級賽亞人變身?!還有……賽亞人應該是黑頭髮!這是最基本的特徵!我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有藍色頭髮的賽亞人!你到底是甚麼種族的混血?!”
少年:“……”
面對貝吉塔咄咄逼人的質疑,尤其是關於髮色這個難以解釋的問題,少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是默默地喝著飲料,沒有回答。
這種沉默,在貝吉塔眼中更成了心虛的表現。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克林、樂平等人面面相覷,感覺貝吉塔的問話越來越尖銳,而那少年似乎有難言之隱。
“哎?等等!”
就在這時,一直盯著少年仔細觀察的布林瑪,突然發出一聲輕咦,她湊近了一些,指著少年左臂上靠近肩膀位置、一個並不起眼的、繡在衣服上的小小徽章標誌,驚訝地說道,“這個標誌……這不是我們萬能膠囊公司的LOGO嗎?你……你也是我們公司的職員?還是說這衣服是從我們公司買的?”
作為公司的千金和首席科學家,布林瑪對自己家公司的標誌再熟悉不過了。
這個發現讓她更加好奇。
“不……不是的……”少年聽到布林瑪的發現,身體微微一僵,急忙否認,同時下意識地用空著的那隻手,悄悄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動作有些慌張。
“這也不能說,那也是秘密……”布林瑪眨了眨大眼睛,沒有繼續追問公司LOGO的事情,轉而換了個角度,語氣輕鬆地問道,“那麼,最起碼的名字和年齡,也都要保密嗎?這個總可以說吧?我們都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少年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布林瑪真誠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圍眾人探究的目光,低聲回答道:“名字……不能說!年齡……是17歲。”
“為甚麼連名字都不能說?”天津飯抱著雙臂,三隻眼睛都充滿了不解,“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告訴我們也沒甚麼關係吧?除非……你的名字本身會暴露甚麼?”
“是啊,名字沒有必要隱瞞吧?”樂平也在一旁附和道,覺得這個少年神秘得有些過分了。
眼看眾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追問,少年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為難和窘迫之色。
布林瑪見狀,心有不忍,同時也覺得再追問下去不太禮貌,畢竟對方剛救了地球。
她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對著現場的眾人揮了揮手,朗聲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問了!怪惹人不好意思的!”
布林瑪叉著腰,擺出一副大姐頭的架勢,“不管怎麼說,這孩子剛才可是救了我們,也救了整個地球!是他打敗了那兩個可怕的宇宙帝王!我們應該感謝他才對,而不是像審犯人一樣問個不停!他既然有難言之隱,我們就尊重他,耐心等待悟空回來再說吧!”
比克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克林和樂平也撓撓頭,不再多問。
孫悟飯乖巧地“嗯”了一聲。
貝吉塔雖然依舊滿臉不忿,重重地哼了一聲,但也知道再問下去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只能抱著雙臂,氣呼呼地走到一邊,獨自生悶氣去了。
接下來,在布林瑪的調解下,眾人相對安靜了下來。
大家或坐或站,待在加林聖地邊緣這片林間空地上,一邊喝著少年提供的奇特飲料,一邊耐心等待孫悟空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