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鋥——!”
一聲清脆悠揚、彷彿龍吟般的劍鳴響起!
長劍出鞘!
少年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彷彿融入了風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氣,沒有炫目的能量光芒,只有一道道快到極致的、暗青色的劍影,如同驟然綻放又瞬間凋零的死亡之花,在那些衝上來的弗利薩軍團小弟身邊一閃而過。
“嗤啦!嗤啦!嗤啦!”
一連串極其輕微的、利刃切割的聲響,幾乎被淹沒在風嘯和敵人的怒吼中。
但每一聲輕響,都伴隨著一道身影的驟然僵直。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又瞬間恢復正常。
那些前一刻還面目猙獰、殺氣騰騰衝上來的宇宙人戰士們,在距離少年身體數米到十數米不等的距離上,如同被同時抽走了所有提線的木偶,衝鋒的姿勢凝固,眼中的兇光迅速黯淡、渙散。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他們一個接一個,保持著前衝或攻擊的姿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濺起一小片沙塵。
每個人的身上,或脖頸、或胸口、或腰腹,都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卻深可見骨的致命劍痕,傷口平滑如鏡,甚至沒有多少鮮血立刻噴湧,彷彿連血液都來不及反應。
只是眨眼之間,十幾名兇悍的戰士,已然全部斃命,倒在荒涼的沙地上,再無生息。
少年身形再次凝實,已然回到了最初站立的位置,彷彿從未移動過。
他手腕輕輕一抖,劍身上未曾沾染一絲血跡。
“咔!”
一聲輕響,長劍精準地歸入身後古樸的劍鞘之中,嚴絲合縫。
所有的殺意與寒光,隨著這一聲輕響,盡數收斂。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優雅得近乎殘忍。
貝吉塔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色不受控制地劇烈變幻,從最初的驚愕、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混雜著強烈不甘與探究的複雜情緒。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收劍而立、氣息重新變得平靜如水的藍髮少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地球……這個被他視為低等文明搖籃的星球,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強者?!
這種速度,這種精準到極致的斬殺,這種舉重若輕的姿態……甚至讓他這個賽亞人王子都感到了強烈的威脅和……一絲絲自慚形穢?
不!
不可能!
少年的如此雷霆手段和強大實力,也立刻引起了遠處山丘後、正在緊張觀望的比克等人的極大震撼與注意。
“發……發生甚麼事情了?”布林瑪因為距離和視力限制,只看到遠處人影晃動了幾下,然後那些圍攻的小弟就全都倒下了,奇怪地揉了揉眼睛,低聲問道。
“好……好快!一瞬間……好多氣息……都消失了!”克林光頭上冒出的冷汗更多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驚疑不定地說道,小眼睛瞪得溜圓,“那個少年……他做了甚麼?我幾乎沒看清他的動作!只是感覺有劍光閃了幾下……”
“是貝吉塔乾的嗎?他終於爆發了?”樂平下意識地猜測,畢竟貝吉塔剛才被踩在腳下,或許在絕境中爆發了?
“不是貝吉塔。”比克綠色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睛都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看得比克林更清楚一些,“是那個突然出現的藍髮少年。他只用了一劍……不,是好幾劍,但快得就像一劍。瞬間解決了所有雜兵。”
比克的評價帶著凝重,這個少年的出現,讓本就複雜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完全不認識啊,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克林搖搖頭,努力在記憶中搜尋,但地球上的強者他基本都認識,這個藍髮少年絕對是第一次見。
……
弗利薩等人所在的區域。
此時此刻,經過少年那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清場,現場除了滿地橫七豎八的屍體,只剩下四個還站著的身影:弗利薩、庫爾德、貝吉塔,以及那個神秘的藍髮少年。
氣氛一時間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風聲嗚咽,捲起沙粒輕輕敲打在屍體和飛船外殼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至於那巴,因為之前被安排在其他區域,並不知道這邊瞬間發生的劇變,因此沒有趕來。
“幹得漂亮!”庫爾德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居然輕輕拍了拍手掌,臉上露出了並非讚許、而是彷彿看到有趣玩具般的輕佻笑容,“看來這顆星球上,也不全是廢物嘛!有點意思。”
“哼,這個地球人……好厲害!”弗利薩也收斂了最初的輕蔑,重新審視著少年,給出了一個相對客觀的評價,但語氣中的殺意卻比之前更加凜冽。
部下全滅,對於他而言不僅僅是損失,更是對他帝王威嚴的嚴重挑釁!
少年彷彿沒有聽到庫爾德那虛偽的稱讚和弗利薩冰冷的評價。
他微微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弗利薩和庫爾德,最後定格在他們身上,用依舊冷淡、卻清晰無比的聲音說道:“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真是讓人吃驚,你聽到了嗎?弗利薩,”庫爾德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其滑稽的事情,再次輕笑起來,只是笑聲中充滿了戲謔與殘忍,“他還想……殺死我們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極點。”
“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他這是自尋死路!”弗利薩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殺意,不再理會癱坐在沙地上的貝吉塔,邁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沙地微微下陷。
他眼神中湧現出如同實質般的濃濃殺意,死死鎖定少年,“就讓我來親自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在真正的宇宙帝王面前,你那點可笑的伎倆,根本不值一提!”
“我可能在一剎那就將你們置於死地,”少年面對弗利薩的逼人氣勢,表情依舊冷漠如冰,甚至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彷彿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你們都小心點。”
“小心點?!”弗利薩彷彿聽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話,冷哼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你真是好自大呀!你以為殺了幾個雜兵,就有資格在我弗利薩面前大放厥詞了嗎?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剛才說,”少年似乎懶得在口舌上爭執,直接切入核心,聲音冰冷,“要去抓捕索亞的兒子當成人質!而且還要讓他痛苦萬分!”
他的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極其細微的、卻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