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用著急。”弗利薩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陰冷而殘忍的笑容,眼眸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意,“當年他和他的族人,還有索亞,對我們的照顧和羞辱,我們可是要成百上千倍地還回來!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們要讓他,也好好體驗一下,我們當年承受過的……滋味。”
“你這麼說,好像有點道理。”庫爾德微微點頭,眼中也閃過同樣的光芒。
他隨即轉頭,對著身後那群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站在上風處的小弟們吩咐道:“喂,你們!誰的尿黃?或者……最近火氣比較旺?過去,賞賜賞賜我們這位尊貴的賽亞人小王子!讓他也感受一下,甚麼叫做‘熱情的款待’!”
“我!我的黃!我最近上火!”其中一個小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興奮且夾雜著些許變態的表情,立刻高高舉起手,躍躍欲試。
能有機會羞辱一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賽亞人王子,即使是落魄的,對於這些弗利薩軍團的底層戰士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榮耀和樂趣。
“你……你敢!!弗利薩!庫爾德!你們敢!!!”貝吉塔聽到這個命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雖然臉被踩著,但還是發出了嘶啞而驚怒的咆哮,拼命掙扎起來,臉色瞬間蒼白無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懼的神色。
這種侮辱,比殺了他還要難以承受千百倍!
此時,比克他們已經悄悄潛行到了距離戰場大約兩三百米外的一處巨大風化巖山丘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著這邊觀望。
剛才貝吉塔被一巴掌扇飛、然後被踩在腳下羞辱的全過程,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剛才還自信滿滿、不可一世的貝吉塔,轉眼間就被人像踩垃圾一樣踩在腳下,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即將遭受更不堪的侮辱。
比克、克林、樂平、天津飯、餃子、孫悟飯等人,一個個都無言以對,臉上表情複雜。
有震驚,有凝重,也有一絲……對貝吉塔嘴硬實力軟的無語。
剛才表現的不是還挺自信嗎?
還讓我們別出手。
結果……只是一個照面,一個回合,就被人家像拍蒼蠅一樣拍翻在地,踩著臉摩擦?
貝吉塔……還真是菜啊!
不,不是他菜,是敵人太強了!
強得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樂平心中甚至有些後怕,幸虧剛才貝吉塔阻止了他們一起上,否則現在被踩在腳下的,恐怕就不止一個人了。
“現在怎麼辦?”克林壓低聲音,小臉上滿是焦慮和擔憂,他看向比克,“連貝吉塔都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我們去了真的只能白白送死!差距太大了!”
“那個傢伙……就是弗利薩嗎?個子看起來小小的,白白的樣子……看不太清楚啊,早知道帶個望遠鏡過來了!”布林瑪也擠在岩石後面,瞪大了美眸,努力向遠處張望,可惜距離太遠,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輪廓,她語氣中好奇多於恐懼,科學家本性佔了上風。
不過,布林瑪他們距離弗利薩這邊至少隔著好幾百米呢。
以布林瑪普通人的視力水平,當然是看不清楚了。
而比克、克林、天津飯他們因為常年修煉,目力遠超常人,雖然距離不近,但也能看清大概。
“那個貝吉塔……已經敗得這麼徹底了嗎?聽說他還是曾經的賽亞人王子呢,戰鬥力有幾百萬……”樂平看著遠處沙坑裡動彈不得的貝吉塔,低聲感嘆。
“不好辦啊!”克林沉聲道,光頭上都滲出了冷汗,“敵人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得想辦法儘快聯絡到悟空才行!只有悟空回來,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沒錯,不然整個地球都會有危險!”比克臉上綠色的面板也微微緊繃,有冷汗悄然滑落。
他比其他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弗利薩和庫爾德身上那深不可測、如同深淵般的力量。
那絕對不是他們現在這個層次能夠抗衡的。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拖延,等待悟空歸來,或許是唯一渺茫的希望。
正說著話,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為貝吉塔即將遭受的進一步羞辱而感到憤慨又無能為力,也為地球的未來感到深深憂慮。
就在這時。
“啪嗒…啪嗒…”
又是一陣清晰而平穩的腳步聲,從另一個方向,不疾不徐地傳來。
這腳步聲的出現是如此突兀,以至於單方面碾壓中的弗利薩父子,以及躲在山丘後的比克等人,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來源。
只見一個身影,彷彿憑空出現一般,從一片被風吹得傾斜的梭梭樹叢後,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地球普通少年常見的深藍色休閒褲和白色短袖襯衫,身形略顯清瘦,有著一頭罕見的、如同晴朗天空般的淡藍色短髮,劉海微微遮住額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揹著一把用灰色布條仔細纏繞包裹著的、造型古樸的長劍。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平靜得甚至有些淡漠,徑直走到了距離弗利薩和庫爾德大約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腳步,平靜地看向他們。
他的出現,沒有帶起一絲能量波動,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又異常顯眼。
“地球人,你有甚麼事情嗎?”弗利薩微微一愣,暫時將注意力從腳下的貝吉塔身上移開,有些奇怪地端詳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打扮普通的藍髮少年。
“哼,”藍髮少年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靜地掃過弗利薩、庫爾德,以及他們身後那些躍躍欲試的小弟,最後定格在弗利薩臉上,用清晰而冷淡的聲音說道,“我是專程過來,殺死你們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在風聲呼嘯的戈壁灘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弗利薩和庫爾德聞言,同時一怔,彷彿聽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笑、最荒謬的笑話。
就連那些小弟,以及被踩在腳下的貝吉塔,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你說甚麼?你說……要殺死我們?”弗利薩愣了兩秒,隨即臉上露出了誇張的、彷彿聽到天方夜譚般的笑容,甚至還用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瘋子?還是說,地球人都是這樣盲目自信的嗎?”
弗利薩笑得肩膀都在抖動,顯然是覺得有趣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