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玫朵看著兩人臉上那混合著震驚、懷疑、茫然的表情，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收斂了部分笑容，神情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眼中閃爍著星辰般的光彩，“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一位天使呢。”
玫朵的話語清晰而平靜，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瑞爾和拉爾卡絲的腦海中。
瑞爾：“……”
拉爾卡絲：“……”
兩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徹底呆滯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圓瞪，彷彿大腦在瞬間過載，完全無法處理這句資訊量過於爆炸的話。
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她們都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哎呀呀……不用這麼吃驚嘛。”玫朵看著她們石化的樣子，忍不住又嘻嘻一笑，打破了沉默，“放鬆點，我又不是甚麼可怕的怪物。”
“你……你真的是天使嗎？”瑞爾猛然從呆滯中驚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上前一步，幾乎要湊到玫朵面前，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彷彿想從中找出天使的特徵。
難怪！
難怪當時在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上，無論自己怎麼提升速度，怎麼變換招式，都始終無法打中她分毫！
那種近乎預知、渾然天成的閃避，那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身法……
如果她是天使，掌握著“自在極意”的雛形甚至更高階的應用，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所有的疑惑在此刻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你……你是天使？”拉爾卡絲也回過神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玫朵，從她恬靜的氣質，到手中那根越看越覺得不凡的權杖，再到她出現時那不可思議的方式……
頓時，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席捲全身。
如果這個前提成立，那麼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
“是呀是呀。”玫朵點點頭，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然後，玫朵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暖，眼神中也多了一種特別的、近乎寵溺的柔和光芒。
她凝視著瑞爾，那目光彷彿穿透了表象，看到了血脈深處的連線。
深吸一口氣，玫朵用清晰而認真的聲音說道：“我的瑞爾，好妹妹！”
“哎？甚麼意思？”瑞爾一怔，剛剛接受玫朵是天使這個事實，大腦還在消化，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搞得一愣。
妹妹？
她在叫我妹妹？
我們不是剛認識不久、在武道會上打過一架的對手嗎？
玫朵臉上的笑容如同春日融冰，溫暖而璀璨，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與瑞爾的距離，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因為，我，玫朵，是你的親姐姐呀。”
玫朵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瑞爾和拉爾卡絲的心海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話音落下後，空氣彷彿凝固了數秒，只剩下遠處模擬環境裡微風吹過巖壁的細微嗚咽聲。
瑞爾徹底呆滯住了，眼眸瞪得滾圓，小嘴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
她的腦筋在這一刻似乎完全停止了轉動，有點反應不過來。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兩個親暱又陌生的字眼。
親姐姐？
開甚麼宇宙級玩笑？
我，瑞爾，賽亞人王索亞的女兒，從小在萬千寵愛與矚目中長大，父王母后從未提過……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姐姐？
而且這個姐姐還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地球，參加了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然後現在跑到家裡來說是我姐姐？
資訊量太大，處理不過來！
拉爾卡絲作為旁觀者，率先從震驚中掙脫出來，第一反應是保護瑞爾，警惕任何可能的欺騙或威脅。
她上前半步，將還有些發懵的瑞爾隱隱擋在身後一點，雙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儘管知道如果對方真是天使，這毫無意義。
拉爾卡絲哼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信任與質疑：“你胡說！你說你是玫朵的親姐姐？證據呢？那你父母是誰？”
拉爾卡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也是瑞爾此刻心中最大的疑惑。
瑞爾被拉爾卡絲的聲音喚回了一些神智，沒有說話，但同樣用充滿了好奇、懷疑與探究的目光，緊緊端詳著玫朵。
從玫朵的眉眼間，似乎……好像……真的能看出一點點父王索亞的影子？
尤其是那種笑起來時，眼底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自信與淡然。
不，不可能，一定是心理作用！
瑞爾用力眨了眨眼，甩開這些荒謬的聯想。
面對兩人灼灼的目光，玫朵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保持著那副恬靜的模樣，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輕輕開口，聲音清晰而平和，沒有任何炫耀或激動的成分，就像在介紹今天的天氣：“我父親是索亞，母親是芭朵斯。”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九個字。
“轟！”
這句話的威力，比任何能量衝擊都要巨大，再次將瑞爾和拉爾卡絲震得暈頭轉向。
瑞爾再次一呆，剛剛聚攏起來的一點思考能力又被擊得粉碎。
她真的是……
拉爾卡絲也跟著徹底怔住了，握緊的拳頭不自覺地鬆開，臉上的警惕被極度的錯愕取代。
玫朵是索亞王和芭朵斯大人的孩子？
那個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容、實力深不可測的王者，和那位優雅神秘、位格崇高的天使……他們的孩子？
難怪！
難怪她是一個天使呢！
這樣就說得通了！
所有的疑團似乎瞬間被解開——那不可思議的身法、那完全看不透的實力、那悄無聲息出現在此地的能力、還有手中那根貨真價實的天使權杖……
拉爾卡絲腦中飛快地閃過一些回憶的片段。
貌似，索亞王平時的確跟那位叫芭朵斯的天使大人關係異常親密，經常能看到他們並肩而行，低聲談笑，眼神交流間有種旁人難以介入的默契……
那種勾勾搭搭、超越了普通神與天使工作關係的感覺，作為經常陪伴瑞爾的人，偶爾也能察覺到一絲端倪。
原來……原來孩子都這麼大了！
而且看起來比瑞爾殿下年紀還要稍長一些？
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想通了這些關節，拉爾卡絲立刻意識到這屬於王族的頂級家事，自己作為臣屬和閨蜜，最好立刻擺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