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仙人看著那木，眼神真摯：“所以，我才化妝出場，隱藏身份參加這次大會。我就是為了親自上場，在合適的時機告訴他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武道之路，永無止境！讓他們始終保持一顆謙遜和進取的心！”
“可是……您不是第一場比賽就……就認輸了嗎？”那木聽著這番大道理，深受感動，但想起龜仙人那場詭異的認輸，還是忍不住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略帶遲疑地問道。
用認輸來教育弟子山外有山？
這方式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
龜仙人：“……”
龜仙人激昂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後面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
會不會聊天？會不會聊天？！
哪壺不開提哪壺！
龜仙人內心瘋狂咆哮，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咳咳！”龜仙人劇烈地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連忙調整表情，強行解釋道，“我認輸了……嗯，沒錯！但是，剛才我說的那些都是鋪墊！是教育理念的闡述！”
那木：“……”
您繼續編，我聽著呢。
“之所以認輸，是因為……是因為我在那一刻，敏銳地觀察到了更合適的人外之人！”龜仙人腦門上急出了細汗，靈光一閃，連忙自證清白，伸手指向選手區的瑞爾，語氣篤定地說道，“你看那個小姑娘，瑞爾！她的實力，是不是深不可測？連克林都輕易敗在她手下！由她來作為悟空和玫朵的磨刀石，來告訴他們天外有天，是不是比我這個老頭子親自出手，效果要更好、更直觀、更有說服力？”
那木順著龜仙人的手指看向氣質不凡的瑞爾，回想起她鬼魅般的身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個女孩，的確強得不像話。
龜仙人見狀，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暗自抹了把冷汗。
總算圓過去了……當個師父容易嘛我！
“這麼說……這頭髮真的是假髮了？”那木遲疑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龜仙人那顆在陽光下反著光、一絲不苟的白髮腦袋，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對，這是用強力膠粘在頭上的，輕易不會掉下來。”龜仙人點了點頭，皺紋縱橫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能和您談話，真是榮幸啊。”那木臉上瞬間浮現出近乎虔誠的崇拜笑容，深深鞠了一躬，雙手恭敬地將那顆萬能膠囊遞還給龜仙人，“不過，這個膠囊還是還給您吧！說來慚愧，我沒錢買那麼多的水！”
“哈哈哈！”龜仙人發出一陣洪亮而爽朗的笑聲，笑聲在庭院中迴盪，驚起了幾隻停歇在屋簷上的麻雀。
隨後，龜仙人伸出枯瘦但有力的手指，指向不遠處庭院一隅。
“這一帶有豐富的水源，不用也是浪費，你說買水會被人恥笑的。”龜仙人笑了笑。
順著龜仙人手指的方向，一口以青石砌成的水井靜默地位於那裡，井口溼潤，顯然常年使用。
那木：“……”
那木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滯了片刻。
一種混合著恍然、尷尬和荒謬感的情緒湧上心頭，讓那木半晌說不出話。
原來困擾他家鄉多年的水危機，在此地竟如此輕易就能解決？
那木連忙用力地點頭，像是要把腦海裡的震驚和感激都晃出來，結結巴巴地道：“原、原來如此……多謝武天老師指點！”
“那麼，祝你好運！我要去看比賽了！”龜仙人不再多言，隨意地揮了揮他那乾瘦的手掌，轉身邁著與其老邁外表不甚相符的輕快步伐，向著人聲鼎沸的賽場中心走去。
與此同時，賽場中央。
“各位來賓！決定性的時刻終於來到了！”裁判那經過麥克風放大、充滿激情的聲音朗朗響起，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壓下了所有的嘈雜聲，“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總決賽，馬上開始，參加決賽的是兩位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冠軍究竟是玫朵選手呢？還是瑞爾選手！讓我們拭目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
“玫朵加油！”孫悟空在觀眾席上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臉上洋溢著純粹的興奮和鼓勵。
“好的呀。”玫朵依舊是那副恬靜溫婉的模樣，聽到加油聲，回過頭，對著孫悟空的方向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然後，玫朵輕輕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角，步伐平穩而舒緩，如同踏青般，一步步地走上了擂臺，站定在一側。
另一側，瑞爾則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瑞爾嘴角微揚，帶著一絲自信甚至有些許傲然的笑意，身形輕輕一躍，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精準而優雅地落在擂臺之上，與玫朵遙遙相對。
瑞爾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力量感，短髮在躍動中微微飄起，顯得格外精神。
……
遠離賽場喧囂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繁華與遠處武道寺的輪廓盡收眼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階香氛。
光滑如鏡的大理石茶几上，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和兩杯氤氳著熱氣的香茗。
“哎呀哎呀……那個女孩是瑞爾吧？你和羽衣葵的女兒。”芭朵斯優雅地斜倚在柔軟的沙發扶手上，手中握著她的天使權杖，眼眸透過窗戶，彷彿能直接看到擂臺上的情景。
芭朵斯嘴角噙著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側頭看向了坐在對面，姿態更為放鬆的索亞。
“是啊。”索亞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沒有否認。
對於一個天使來說，想要知道瑞爾的身份，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況且索亞本來也沒有瞞著芭朵斯的意思。
索亞放下茶杯，目光也投向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
不管怎麼說，羽衣葵才是真正的王后。
雖然索亞平時開玩笑說，他有好幾個王后。
但是王后也分大小王的。
如果羽衣葵是大王，那麼其他的女人就是小王吧。
這個念頭在索亞腦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