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甚麼?”孫悟空看著腳下遠離的擂臺地面,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當然是把你丟出場外了。”基朗冷哼道,聲音殘酷。
“快住手,我們好好比賽吧。”孫悟空試圖說服他,身體卻因為魔力口香糖的束縛而無法發力。
“孫悟空選手這下完了!”裁判在一旁看得清楚,不由嘆息搖頭,“如果這樣被丟出場外的話,就會輸掉比賽!孫悟空選手想要獲勝,恐怕沒有希望了!”
裁判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回你輸了!”基朗不再廢話,雙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將舉過頭頂的孫悟空如同投擲鏈球般,狠狠地朝著擂臺外側的遠處拋飛出去!
“悟空!”臺下,克林失聲驚呼,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哎呀……要輸了嗎?”玫朵也捂住了小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和擔憂。
橙色的身影在空中無助地翻滾,劃過一道漫長的拋物線,距離擂臺邊緣之外堅硬的地面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筋斗雲!”
孫悟空用盡力氣,朝著蔚藍的天空大聲呼喚!
“咻——!”
彷彿響應著他的召喚,遠方的天際,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破空而來!
那流光瞬間便至,穩穩地接住了即將墜地的孫悟空,正是那朵傳說中只有心靈純淨之人才能乘坐的筋斗雲!
筋斗雲託著孫悟空,一個輕盈的迴旋,如同金色的流星,倏忽間便重新回到了擂臺之上,平穩地懸浮在距離地面一尺的空中。
“得救了,謝謝啊,筋斗雲!”孫悟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怎麼?那是甚麼?”基朗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愣住了,張大了嘴巴,露出一臉活見鬼般的錯愕表情,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啪嗒!”
孫悟空從筋斗雲上一躍而下,重新踏在堅實的擂臺地板上,對著基朗和裁判咧嘴笑了笑,露出標誌性的自信笑容:“我回來了!”
“裁判!那是甚麼?”基朗終於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猛地扭頭看向裁判,大聲抗議道,“使用道具是犯規的!這絕對是犯規!”
基朗指著那朵已經開始緩緩消散的金色雲彩,語氣激動。
“你不也是飛回來,還使用口香糖了嗎?”孫悟空指著基朗背後的翅膀,又扭了扭還被藍色膠狀物束縛的身體,理直氣壯地反問。
“我使用自己的翅膀飛回來的!魔力口香糖是我身體裡排出來的!這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基朗漲紅了臉,據理力爭。
裁判也感到棘手,連忙跑到擂臺邊,與組委會的幾位負責人低頭緊急商議起來。
幾人指手畫腳,爭論不休。
觀眾們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關注著這場意外的判決。
經過短暫卻激烈的討論。
裁判重新回到擂臺中央,擦了把汗,拿起話筒高聲宣佈:“透過我和館長的商議結果,認為這奇怪的雲彩情況特殊,作為特例,本次可以使用!”
頓了頓。
裁判看向孫悟空,嚴肅地補充道:“不過下不為例!以後若再使用這種奇怪的雲彩,就按認輸處理!可以吧,孫悟空選手?”
這個判決還算公允,觀眾們大多沒甚麼意見,反而覺得比賽因此增添了意想不到的趣味,紛紛鼓掌表示接受。
孫悟空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小委屈,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哦。”
“嘿嘿!你活該!”基朗見筋斗雲被禁,臉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雖然沒直接判對方犯規,但這個結果對他依然有利。
基朗晃了晃拳頭,再次逼近孫悟空:“看你這下還有甚麼辦法!”
“這下糟糕了!”克林在場下看得心急如焚,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光潔的額頭因緊張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是呀是呀。”玫朵站在他身旁,輕輕點頭附和。
“雖然耽誤了一點時間,但是你總是要輸的。”基朗志得意滿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邁著沉重的步伐,地面隨之微微震動。
下一刻,基朗揮舞起那砂缽大的拳頭,骨節凸起,帶著一股惡風,毫不留情地朝著動彈不得的孫悟空的面門砸了過來:“比賽到此結束,送你這個鐵拳作為禮物吧!”
“不!不好!”孫悟空臉色驟變,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拳頭,感受到凌厲的拳風撲面,下意識地緊緊閉上了雙眼,身體因束縛而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
“滾出去吧!”基朗發出一聲志在必得的狂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對手被擊暈後扔出場外的場景。
“啪!”
然而,預想中拳頭到肉的悶響並未傳來,基朗只覺得揮出的手臂一輕,彷彿擊打在了空氣之中。
那股用錯力的感覺讓他一個趔趄,差點向前撲倒。
“怎麼回事?那個傢伙哪去了?”基朗一時間有點懵,晃了晃碩大的頭顱,豎瞳之中充滿了困惑,連忙四下張望,尋找著那個橙色身影。
觀眾席上卻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許多人瞪大了眼睛,指著基朗的手臂方向。
只見孫悟空不知用了甚麼方法,竟然如同一個靈活的樹袋熊般,頭下腳上地倒掛在基朗剛剛揮出的那隻粗壯的手臂上!
基朗順著觀眾的目光,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瞳孔不由得稍稍一縮。
這一刻,基朗才看清,孫悟空並非憑空懸浮,而是用一條毛茸茸、棕褐色的長尾巴,如同最可靠的繩索般,緊緊地纏繞在了他的小臂之上!
正是這突如其來的尾巴,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孫悟空的身體拉離了原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拳。
“尾巴!是尾巴長出來了!”孫悟空自己也發現了這驚人的變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又驚又喜的笑容,嘗試著晃了晃那失而復得的尾巴,感覺異常親切和有力。
“尾巴?”臺下的克林看得一愣,臉上寫滿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