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好……”龜仙人嘴角直抽抽，臉色越發難看起來，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我很好。”索亞點點頭，笑容依舊，顯然很享受龜仙人的反應。
龜仙人：“……”
龜仙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來自龜仙人的負面情緒值+666！”
我那是跟你打招呼，你居然說你很好。
龜仙人在心中吐槽，卻不敢說出口。
“你……你也是來參加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嗎？”龜仙人急忙問道，試圖轉移話題。
“我在觀眾席上，你覺得我是來參加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嗎？”索亞笑了笑，故意反問。
“哈哈哈……是啊是啊……”龜仙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感到自己的問題確實有些愚蠢，“那……你是特意過來看比賽的嗎？”
“沒錯。”索亞點頭，目光投向擂臺方向，“我女兒在這裡參加比賽，所以我過來看看。”
“你的女兒？”龜仙人一愣，眼睛微微睜大，“你都有女兒了啊？”
“你有意見嗎？”索亞微微眯起了雙眼，看似隨意的詢問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周遭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凝滯了幾分。
“沒……沒意見！我怎麼可能有意見？”龜仙人只覺得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慌亂地擺動著雙手，連那副標誌性的墨鏡都差點從鼻樑上滑落。
這一刻，龜仙人內心早已是天人交戰，波濤洶湧。
您有女兒……這等私事，我能有甚麼意見？
您用這種語氣問我，簡直讓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啊！
能不能不要這樣嚇唬一個老人家？
“咳咳……”龜仙人強自鎮定，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緊要的事情必須立刻處理，就先告辭了。”
匆匆丟下這麼一句，龜仙人幾乎是手腳並用地轉身，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捲入甚麼可怕的漩渦之中，那倉皇逃離的背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狼狽。
再待下去，龜仙人嚴重懷疑自己這把老骨頭不是被虐，就是被那無形的壓力給碾碎。
還是離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物遠一點為妙！
“來自龜仙人的負面情緒值，+666！”
索亞望著那幾乎是小跑著消失的背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並未出手阻攔，任由他離去。
於索亞而言，這不過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小插曲。
龜仙人前腳剛走，孫悟空、玫朵和克林三人後腳就尋了過來。
“爺爺，我們已經順利透過預賽啦！”孫悟空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燦爛笑容，語氣中充滿了完成挑戰後的興奮。
“嗯，不錯。”龜仙人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眼角餘光謹慎地掃視四周，確認索亞並未關注這邊，才長長舒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
……
與此同時，在會場的另一側。
瑞爾和拉爾卡絲也找到了靜立一隅的索亞。
“怎麼樣？預賽結果如何？”索亞目光掃過兩人，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詢問道。
“索亞王……”拉爾卡絲立刻躬身行禮，臉上帶著一絲羞愧與不甘，“我……我被淘汰出局了，不過瑞爾她成功透過了預賽。”
“哦？”索亞眉頭微挑，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意外。
事實上，以索亞界王神的超凡感知，拉爾卡絲被淘汰的整個過程，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那所謂的牆壁阻隔，在索亞眼中形同虛設。
整個預賽會場的一切動靜，都如同發生在眼前。
“是一個叫玫朵的小姑娘把拉爾卡絲淘汰的。”瑞爾在一旁補充解釋道，語氣中帶著點替同伴惋惜，“看起來，好像是拉爾卡絲自己太輕敵了，一個不留神，腳下不穩就跌下了擂臺。”
“不……”拉爾卡絲卻搖了搖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回想起來，我感覺沒那麼簡單。那個叫玫朵的小姑娘，動作非常靈巧，時機也抓得很準……不完全是意外。”
索亞聞言，目光不經意地朝著遠處玫朵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與瞭然。
拉爾卡絲能打贏玫朵那才叫奇怪。
無論如何，玫朵是他的女兒，體內流淌著他的血脈，更是一位身份尊貴的天使。
儘管她絕大部分的力量都被那位居於雲端之上、執掌秩序的大神官封印了起來。
但即便如此，僅憑其殘存的本能和對力量的精妙理解。
對付拉爾卡絲這樣一個尚在成長階段的普通賽亞人，依舊是遊刃有餘。
“所以我說，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視你的對手，哪怕對方看起來再弱小。”索亞收回目光，神色轉為嚴肅，藉機教導道，“輕敵，往往是失敗的開端。”
“是，索亞王，我明白了，這次是我大意了。”拉爾卡絲恭敬地點頭，將這番教誨牢記於心。
“父王，您看那邊，”瑞爾伸手指向孫悟空幾人的方向，“那個黑頭髮的小傢伙，他叫孫悟空。他身邊那個穿著淡色衣服的女孩，就是玫朵。”
“哦哦。”索亞起初只是隨意地應了一聲，但下一秒，像是突然捕捉到了甚麼關鍵資訊，猛地回過神來，視線緊緊鎖定在孫悟空身上，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呃？等等……那個小傢伙，眉眼間怎麼跟巴達克長得如此相像？該不會是巴達克那傢伙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吧？”
“才不是呢！”拉爾卡絲立刻搖頭否認，語氣肯定，“我之前也懷疑過，還特意問過我哥哥拉蒂茲。哥哥他很明確地告訴我，那是達列斯的孩子。”
索亞：“……”
索亞一時語塞，內心頗感無語。
拉蒂茲這小子，編起謊話來倒是面不改色，居然用達列斯來當擋箭牌。
不過，索亞轉念一想，便明白了拉蒂茲的用意，無非是不想節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
既然如此，索亞自然也不會去拆穿自己這位“正牌小弟”兼界王神隨從的臺。
畢竟，拉蒂茲現在身份不同往日，未來甚至有可能繼承界王神之位，或是被派往其他宇宙擔任要職，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