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梅爾斯和布羅利,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梅爾斯一口烤魚,咀嚼得一臉滿足,還不停點頭稱讚:“味道真不錯,調味很特別。”
布羅利更是狼吞虎嚥,一隻烤羊排被他三下五除二啃得只剩骨頭,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流,根本沒察覺出菜品的異樣。
拉蒂茲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悄悄挪了挪椅子,湊到索亞耳邊,用氣音小聲耳語:“老大,這菜味道怪怪的,像是放了很久的剩菜,一點新鮮味兒都沒有。”
“不是剩菜,是預製菜,跟我們之前從地球批次進的那種速食菜一樣。”索亞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而且放了有段時間了,我們進的那些都是現做現密封的,比這新鮮十倍都不止。”
拉蒂茲恍然大悟,懊惱地皺起眉頭,悄悄瞥了一眼盤子裡的魚香肉絲。
難怪吃著又鹹又幹,原來是臨期預製菜!
早知道還不如在家啃壓縮營養棒。
“梅爾斯,你幫我看看這盤西蘭花,放了多久了?”索亞扭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梅爾斯問道。
“哎?為甚麼突然問這個?難道有甚麼問題嗎?”梅爾斯一愣,停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向索亞。
“沒甚麼,就是覺得第四宇宙的保鮮技術也太厲害了,這西藍花看著跟剛從菜園裡摘的一樣,翠綠翠綠的。”索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巧妙地掩飾住眼底的詫異。
“哦,那我看看。”梅爾斯點點頭,指尖泛起淡淡的星光,對著盤子裡的西蘭花輕輕掃了一眼。
天使之力能輕易追溯物體的時間軌跡,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幾秒鐘後,梅爾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輕咳一聲,湊到索亞耳邊小聲說道:“哎呀哎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西蘭花,放了有兩年了。”
“甚麼?!”索亞當時就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控制住音量,一臉錯愕地看著盤子裡那棵新鮮的西蘭花。
放了兩年還能保持這麼鮮亮的顏色?
這特麼哪裡是蔬菜,簡直是精心製作的標本吧?
“那……那盤紅燒肉呢?看著油光鋥亮的,總該新鮮點吧?”索亞嚥了口唾沫,手指僵硬地指向那盤讓他最先“翻車”的紅燒肉,聲音都有些發顫。
梅爾斯又伸出手指,對著紅燒肉掃了一眼,表情更古怪了,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道:“這個……時間更久,有五年了。”
“那麻婆豆腐呢?這總不能也放了很久吧?”索亞抬手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冷汗,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這個稍微近點,一年。”梅爾斯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叫,說完還尷尬地別開了臉。
索亞徹底沉默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五年的紅燒肉、兩年的西蘭花、一年的麻婆豆腐。
這哪是請客吃飯,這分明是拿“宇宙級文物”招待他們啊!
雖然索亞穿越成了賽亞人,對食物的耐受度比普通人高了不少。
不過作為賽亞人王,對吃的要求可不低。
這實在太過分了,簡直是把他們當傻子糊弄!
其他幾道菜他已經不敢再問了,看這趨勢,估計烤魚和烤羊排也得是“陳年佳釀”級別的,問了只會更糟心。
“索亞大人,拉蒂茲先生,怎麼不吃了?是這些菜不合口味嗎?要是不合心意,我再讓廚師們重新做幾道。”柯尼克注意到索亞和拉蒂茲都停了筷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關切地問道。
“沒甚麼沒甚麼,柯尼克您別誤會。”索亞連忙擺手,對著柯尼克露出一副客氣又疏離的笑容。
天使的面子可不能隨便不給,沒必要為了幾盤過期預製菜翻臉,傳出去反而顯得他小氣。
“我們來之前在貝吉塔行星剛吃過飯,還不算太餓,這些菜看著就很美味,等會兒我們打包帶回去當宵夜。”索亞補充道。
“索亞,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奎特拉突然開口,冷著臉咬著牙道,語氣裡滿是譏諷,“這可是我們第四宇宙最高規格的招待!這些美食我和柯尼克平時都捨不得吃,專門留著招待貴客的,你不要給……”
“咳咳!奎特拉大人,茶水涼了,我給您續一杯。”柯尼克及時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快步走過去拿起茶壺,不動聲色地用眼神警告他。
再往下說“給臉不要臉”,今天這和解局可就徹底砸了,大神官那邊沒法交代!
奎特拉悻悻地閉了嘴,狠狠瞪了索亞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卻終究沒敢再說出過分的話。
“這次把各位請過來,相信梅爾斯已經跟你們說明原因了。”柯尼克重新拿起話頭,將續滿茶水的杯子遞給奎特拉,臉上又掛上了溫和的笑容,“主要是想化解索亞大人和奎特拉大人之間的恩怨,之前的事確實是奎特拉大人衝動了,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索亞大人大人有大量,多多見諒。”
“多大點事,柯尼克大人您太客氣了。”索亞咧嘴一笑,說得雲淡風輕,彷彿之前的衝突根本不值一提,“反正我也沒怎麼吃虧,早就不介意了,奎特拉大人也是性情中人,我懂的。”
奎特拉:“……”
奎特拉的臉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茶水噴出來。
你沒吃虧?
吃虧的是我!
被關在飛行方塊裡丟盡臉面的是我!
你這分明是在炫耀,是在故意氣我!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來自奎特拉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奎特拉的負面情緒值+1100!”
提示音在系統中響個不停,索亞聽得心情愉悅。
索亞笑眯眯地看向奎特拉,語氣帶著幾分關切:“看來奎特拉大人對我意見還不小啊,是不是我哪裡說得不對?”
“哼,沒有意見!”奎特拉嘴角直抽抽,牙齒都快咬碎了,心裡恨得牙癢癢,卻只能硬著頭皮否認,真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