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它要讓我成為新的使者,那我能同意嗎?”
“前任的下場就擺在這呢,而且一個破五級道具而已,不值得我如此冒險。”
“主要是這個幻鏡領主總給我一種不對勁兒的感覺。”
“嗯……說不上來,反正和我想象中的領主級很不一樣。”
“前輩,你怎麼看?”
賭局空間,林千盤腿坐在天平之上,面前擺放著瓜果和主廚烹飪的菜餚,一邊吃一邊對著空氣閒聊。
兩枚被敲開的生命之卵裡面的生命本源已經快要流失殆盡,可那未知生命仍舊無動於衷。
林千心中泛起嘀咕,這傢伙的行為似乎只是遵循某種程式,黑霧吸收生命本源也並非是主動,而是被動。
“莫非真如蛀蟲前輩所說的那樣,這位恐怖的存在其實並沒有意識?”
要是這樣的話,那林千就完全沒有必要浪費時間了。
“唉,前輩,您這也不搭理我,我總來打擾你的話也不太好。”
想到這,林千嘆氣起身,準備撤退。
然而當他抬頭之時,卻見上空一雙巨大的眼睛竟不知何時早已睜開。
“我靠!”
他被嚇了一跳,脖子一縮,險些直接回溯逃跑。
“咳……前輩?”
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林千心臟劇烈跳動,驚懼的同時,也意識到對方似乎並非無意識。
“領……主……”
等了半天,就當林千以為對方不會有任何反應時,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忽然在整個賭局空間內迴盪。
這聲音並非是從上方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林千被震的頭暈眼花,甚至都有些噁心。
“死……亡……”
聲音拖曳的很長,但卻並非是魂音,而是林千能聽懂的語言。
“領主死亡?”
“前輩您是甚麼意思?”
林千是又欣喜又緊張,等了半天見沒下文,連忙追問道。
“全……部……”
“處……決……”
很快,未知生命便再次出聲,每次只有兩個字,所表達的意思似乎有些模糊。
林千快速眨眼,心臟跳的更快了。
“全部處決?處決誰?甚麼意思?”
“前輩你說明白點,不著急,我很有空。”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要觸及到某種重要的秘密了。
然而就在林千眼巴巴的等待對方提供更多資訊時,上方的那雙眼睛竟然緩緩閉合,直到重新融入黑暗。
“前輩?”
“喂?”
“別走啊!”
“再聊兩個蛋的?”
“對了,您還沒告訴我您喜歡甚麼,需要甚麼呢!”
“前輩!!!”
任由林千在天平上如何大喊大叫,黑暗中的未知生命體就是沒有半點回應。
努力了半天后,林千隻能將自己這次帶來的禮物放到天平上,心事重重的發動時間錨點回溯到賭場。
“嘁嘁嘁~”
“這次竟然回我這裡,沒有遇見危險嗎?”
蠱正在品嚐林千帶過來的果盤,見林千出現,頓時發出招牌的笑聲。
“嘶……”
林千皺著眉頭坐在賭桌對面。
“怎麼了?”
蠱察覺出不對勁。
“我跟賭局裡的那個神秘存在產生交流了。”
林千也需要個人幫自己參考參考,恰好,蠱老哥算是他身邊腦子比較好使的智囊。
“哦?”
“甚麼內容?”
聽到這話,蠱也立馬將果盤推到一旁,來了興趣。
“我提到有關幻鏡領主的事,可能是觸發了甚麼關鍵詞,那個神秘存在忽然睜開了眼睛。”
“領主死亡,全部處決,這就是它表達的全部內容。”
“蠱老哥,你平常研究歷史方面比較多,有沒有關於領主級的資料?”
“能不能找到這些領主級死亡的原因?”
林千看向蠱。
“領主死亡,全部處決……”
蠱將這八個字又重複了一遍。
“我們雖然在大樓裡存活了很長時間,但卻完全沒有聽到過有關領主級的資訊。”
“不過倒是知道破五並非終點,上面還有更強的層次。”
“但是具體如何破限,我們卻是不清楚。”
“戮收集碎片,也只是一個嘗試,具體收集多少,如何操作,卻是完全不知。”
“我曾經也有過很多種猜測,但都無法驗證。”
“你今天聽到的話,倒是符合我的一個猜測。”
“向上的道路,已經被大樓強行斬斷。”
蠱的語氣平靜,林千卻是瞳孔一動。
“無限大樓,更像是一個垃圾處理廠。”
“用一個封閉的空間將一群需要處理的存在困住,不用過多幹預,它們自己就能透過自相殘殺達到目的。”
這一點林千其實很早就知道了,無限大樓的本質。
蠱老哥停頓幾秒鐘,繼續說道。
“可按照這個理論,獵殺者實力越強,不是效率越高嗎?”
“如果破五之上的領主級並非死於自相殘殺,而是死於大樓強行介入。”
“那麼只能證明一件事。”
“蟲子要脫離掌控,必須強行抹除。”
蠱的語氣忽然變的激動起來
“領主級,是大樓的控制極限。”
林千則是一臉沉思。
“我更好奇的是,若是大樓強行介入,抹除了全部的領主級,那這個幻鏡領主是怎麼回事兒?”
他倒是沒有蠱想的那麼多,只在意這個疑點。
“很簡單,這傢伙壓根就不是幻鏡領主。”
蠱聳聳肩,這個答案對於它來說似乎並不需要思考。
“不對啊……”
林千卻仍舊眉頭緊皺。
他沒說的是,自己透過蛤蟆那邊的交易規則測試,可以兌換時間領主和空間領主的殘留物,卻唯獨幻境領主無法兌換。
然而蠱老哥的下一句話卻是直接讓他茅塞頓開。
“說不定,只是一個掌握了部分領主遺物的小偷。”
“若那傢伙真的能從系統的抹殺中活下來,說明自身掌握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這樣的存在,又何必躲躲藏藏?”
林千心中一動。
對啊!
從白蘭之前的行動中可以判斷得出,這傢伙需要幻鏡能力碎片,也並非是無慾無求。
有想要的東西,卻依舊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不肯露面,一副不敢見人的模樣。
他覺得蠱老哥的推測多半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