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蛀蟲前輩的一番話後，林千忽然沉默了。
仔細想想確實，除了人族沒甚麼損失之外，其他對人族產生過敵意的種族基本都被林千屠殺過。
雖然目的只是為了讓人族能在無限大樓站住腳，但無形之中，林千也算是順從了無限大樓的意志。
不過……
林千聳了聳肩。
“無所謂，順從就順從吧。”
“當屠夫，總要比當砧板上的魚肉強。”
看著毫不在意的林千，蛀蟲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就是第二點。”
“事實上，我覺得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你讓戮那傢伙去打廣告，有人找你就怪了。”
此話一出，林千頓時疑惑的皺起眉頭。
“怎麼說？”
蛀蟲前輩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你是真的不知道它在外面的名聲啊。”
“以前的虛空，可沒有如今這麼安靜。”
“自從某隻紅色的觸手怪出現後，幾乎就沒有空間能力者敢在裡面亂走的。”
“當然，除了我。”
蛀蟲前輩忽然抬起下巴，一臉驕傲的神情。
“虛空雖然足夠大，但在裡面穿梭會留下痕跡，恰好，戮那傢伙十分擅長追蹤痕跡。”
“是的，雖然它跑的慢如烏龜，但卻是一個擅長追蹤的獵手。”
“至今為止，我都沒有遇見第二個比他還要適合獵手這個稱號的傢伙。”
“有一些空間能力者不夠小心，被戮找到了空間座標，最終的下場不用多說。”
“總之，它的空間碎片都是靠著獵殺收集的。”
“能夠擁有空間能力者的種族，基本在自己的大樓都是頂尖勢力。”
“空間能力者就相當於頂尖勢力的專屬聯絡員。”
“那麼試想，有個專殺聯絡員的傢伙存在，你讓這些勢力如何看待？”
“它們互相之間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一傳十，十傳百，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戮早就在外面臭名昭著了。”
“現在，你又讓這麼一個臭名昭著的傢伙去為自己的業務宣傳？”
“它們不躲起來都算是膽子大的了。”
蛀蟲前輩一語點出了要害，林千恍然大悟。
“怪不得……”
“做生意，名聲還是很重要的，戮前輩怎麼沒告訴我呢……”
蛀蟲翻了個白眼。
“它？”
“它壓根就不知道外面對它的看法。”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在意。”
“獅子怎麼會在意綿羊的想法？”
“邪魔沒有任何盟友，純粹就是自身太過高傲，它們將其他種族都視作為低等生物。”
“我是借了你的光，才能入它們的法眼，不然的話，你以為它們會正眼瞧我？”
“很早之前我就有預感，邪魔早晚會因為孤立無援而滅亡。”
“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你。”
“更沒想到的是，我竟然也會和它們站在一個陣營。”
“真是世事無常啊……”
蛀蟲前輩感嘆道。
“那這事兒怎麼搞。”
林千撓頭。
“戮前輩名聲太臭，拉不來業務。”
他緩緩將視線放在蛀蟲前輩身上。
“不然的話……”
蛀蟲前輩忽然露出了一個羞澀的微笑。
林千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
“莫非……”
蛀蟲前輩點頭。
“沒錯。”
“我的名聲也不太好。”
“不過和戮那傢伙不一樣。”
“我若是在一些人面前露面，可能會遭到追殺。”
林千一臉無語。
“這種事，為甚麼要用如此驕傲的語氣說出口？”
“蛀蟲前輩你以前到底做過甚麼事？”
“你不是商人嘛？”
蛀蟲前輩一擺手。
“哎呦，商人也需要啟動資金的嗎。”
“當時的我很貧窮，就從一些人的手裡擅自借了一點。”
聽這話說的，擅自借一點。
林千甚至都懶得吐槽。
怪不得蛀蟲前輩得知虛空之手的效果後會這麼興奮。
並且後續的偷盜也如此順手。
竟然還是個慣犯。
只不過以前沒有便利條件，犯案頻率不高罷了。
林千愁的直揉太陽穴。
“那怎麼辦。”
“兩個擁有空間能力的都是人人喊打。”
蛀蟲前輩看向林千。
“你不也有在虛空穿梭的能力嗎？”
林千嘆了一口氣。
“戮前輩說虛空很危險，不讓我隨便進去。”
蛀蟲前輩翻了個白眼。
“這個你不用擔心，虛空中最危險的就是它。”
“反正你有我的座標，萬一遇到情況，直接聯絡我，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拉回來。”
蛀蟲前輩的話讓林千的思路忽然開啟了。
對啊。
戮前輩之所以擔心林千在虛空中遇到危險，完全是因為它的速度太慢，萬一遇到情況，無法及時支援。
但蛀蟲前輩這個逃跑大師就不一樣了，主打一個速度快。
尤其是最近融合了虛空之手，似乎讓它的空間之力也變強了不少，比之前更快了。
“而且你現在已經是破五中期的實力，最強屬性還是體質，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林千的晉升速度太快了，戮前輩提醒他的時候，他還只是破四級，現在已經是破五中期了。
他也是沒意識到這一點。
“那行，我親自拉業務。”
林千準備親自出動。
“先別急，咱們不是還有其他盟友嗎。”
蛀蟲前輩提醒道。
“你說白蘭族？”
林千想起白蘭。
“她之前能夠和靈族達成合作，就說明她有一個小圈子，可以跨界溝通。”
“讓她把紅玀族被滅的訊息傳播出去，肯定有人好奇，因為以白蘭族的實力，自保便是極限，不可能毫髮無損的勝利。”
“一好奇，你的目的就達到了。”
林千點了點頭，滿臉欽佩。
“還得是蛀蟲前輩啊，有經驗！”
他對著蛀蟲前輩伸出大拇指。
這群老油條，一個比一個主意多。
“行了，去忙吧。”
“再有一天時間，這扇門就能修好。”
“不過你得跟透明人說一聲，可不要亂碰。”
蛀蟲前輩叮囑道。
“嗯，我已經和無前輩房間裡的惡靈們交代過了。”
林千已經好多天沒見無前輩了。
很難想象，究竟是甚麼任務，竟然能讓無前輩耗費數天的時間都無法完成。
大樓裡的隱秘還是很多的，不能掉以輕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