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空蕩蕩的衣服被一陣陰風吹起,像只斷了線的風箏般“嗖”地飛到了屋外。半空中,衣衫一陣劇烈蠕動,利秀公主解除了詭異的縮骨功,瞬間恢復了那人妖模樣,順手將衣袍裹在身上,動作行雲流水。
一直潛伏在假山陰影中的歸海一刀,眼神驟冷。他早已蓄勢待發,只見寒光一閃,那一柄沉重的大刀已然出鞘。他沒有絲毫廢話,凌空躍起,那一招凝聚了畢生功力的“絕情斬”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半空中的利秀公主狠狠劈下!
刀風如實質般霸烈,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利秀公主只覺得頭頂壓力如山,根本無法在空中存身,只得被迫墜落,與歸海一刀當場纏鬥在一起。
“鏗鏗鏗鏗——”
兩人瞬間交手了數百招!歸海一刀的刀法大開大合,招招狠辣,刀刀致命,彷彿要將眼前的妖孽碎屍萬段;可那利秀公主的身法簡直鬼魅到了極點,仗著東瀛忍術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整個人像團捉不住的煙霧。一刀雖然刀勢凌厲,卻始終碰不到對方的一片衣角,反而因為力道落空,震得虎口發麻。
久戰不下,利秀公主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眼中兇光一閃,再次施展那令人作嘔的縮骨功,身形猛地一縮,再次憑空消失,只留下一件外衣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縮頭烏龜!給我出來!”
歸海一刀一刀劈在空衣上,心中怒火中燒。
就在這時,躲在暗處的那些死士們突然敲響了早已準備好的大鼓!
“咚!咚!咚!咚!”
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鼓聲驟然響起,音浪如狂潮般卷向歸海一刀。這音波功霸道異常,專門針對人的心脈,纏魂蝕骨,讓人防不勝防。
歸海一刀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巨響,急忙運起內力護體。然而那音波彷彿無孔不入,震得他握刀的手臂劇烈顫抖,經脈劇痛。音波層層疊加,一波強過一波,最後一記震天鑼響,彷彿要在虛空中震出一道裂縫!
“噗——!”
歸海一刀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重重地單膝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碎了,渾身無力,連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就在這時,那地上的衣服再次蠕動,利秀公主解除了縮骨功,從衣物中現身。他嘴角掛著獰笑,隨著那鑼鼓的節奏,在渾身顫抖的歸海一刀面前跳起了一種妖異至極的舞蹈。
那舞步踩在音波的節點上,竟然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氣勁,死死控住了歸海一刀的經脈,讓他連抬刀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怎麼?剛才不是很威風嗎?現在怎麼像條死狗一樣?”利秀公主戲耍了片刻,突然飛身而起,直接騎在了歸海一刀的後背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尖銳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給我去死吧!”
指尖發力,歸海一刀臉色發紫,眼球外突,拼死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那雙鐵鉗般的手,眼看就要身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凌厲的劍氣勁風破空而至!
“妖人,放開他!”
段天涯的身影如鬼魅般殺到!他目光如電,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些操控音波大陣的嘍囉。寒光閃過,數名鼓手還沒反應過來,便捂著喉嚨慘叫倒地,震天的鼓點戛然而止。
隨著音波的消失,那纏繞在歸海一刀身上的無形枷鎖瞬間崩解。
機會!
歸海一刀眼中暴起一團烈火,拼盡最後的一絲內力,猛地一震,震開了脖頸上那雙致命的利爪,隨後反手就是一記絕情斬!
“噗!”
這一刀快若閃電,刀風凌厲如冰刃,直接擦著利秀公主的腰際劃過,逼得對方不得不鬆手踉蹌後退,險些被斬成兩半。
“一刀,你沒事吧?”段天涯長劍護在身前,擋在歸海一刀身前,語氣急促卻沉穩。
歸海一刀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掙扎著站起身,手中的大刀再次握緊:“死不了。謝了。”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瞬間背靠背站定,與那利秀公主呈犄角之勢合圍而上。
利秀公主站穩身形,看著眼前的兩人,非但沒有懼意,反而仰天狂笑起來。那粗獷的男聲徹底衝破了那層偽飾的嬌柔,聽起來格外刺耳:
“哈哈哈!好一對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兩個一起死,更省事!我也就懶得費勁一個個玩了!”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地一振,袖口中突然飛出數道雪白的綢帶!
那些白綢彷彿靈蛇一般,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爆射而出,裹挾著陰柔的內力,瞬間封鎖了兩人所有的退路。綢緞所過之處,連旁邊的石獅子都被勒得粉碎,碎石飛濺。
“小心!”
段天涯大喝一聲,施展出伊賀流輕功,身形在空中輾轉騰挪,手中的長劍精準地挑斬著襲來的白綢。劍鋒與綢緞相撞,竟然迸出點點星火,可見那內力灌注之強。
另一邊,歸海一刀雖然身受重傷,但戰意不減。他手中的大刀以霸破巧,刀氣縱橫間,將那些襲來的白綢硬生生地劈得粉碎。
兩人一快一剛,配合得天衣無縫,暫時擋住了白綢的攻勢。
可那利秀公主的白綢實在太過詭異,變幻無窮。時而如巨蟒纏身封鎖退路,時而如毒蛇吐信直刺要害。漸漸地,兩人開始感到力不從心,竟然被這漫天的白綢逼得節節敗退,利秀公主重新佔據了上風。
“抓到你們了!”
就在兩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漫天的白綢突然猛地收緊,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段天涯和歸海一刀的手腕和腳踝死死纏住!
利秀公主大喝一聲,雙臂發力猛拽。
兩人身不由己地向著利秀公主的方向踉蹌跌去,手中的刀劍因為手腕被縛,險些脫手飛出。此時的他們,就像兩隻待宰的羔羊,陷入了徹底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