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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29章 祭拜南蘭(完)

2025-11-25 作者:迷糊魔術師

“看不到結果確實有點可惜,但是算了,平大哥,我們快去天龍門吧!”苗若蘭的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未消的興奮,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鬧劇只是一場有趣的戲碼。

“好,走吧。”胡斐點了點頭,眼中卻無半點笑意。他不再多言,帶著二人,身形如風,直奔城鎮深處那座氣勢森嚴的府邸——天龍門。

天龍門的大門朱漆銅釘,威嚴赫赫,門前兩座石獅子怒目圓睜。胡斐卻連腳步都未停頓,行至門前,他猛地反手抽出背後的寶刀,刀身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刺目的寒芒,沒有絲毫花哨,一刀直劈而下!

“轟隆——!”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竟被這一刀從中劈開,木屑紛飛,碎裂的木塊向院內爆射而去!

大廳中,田歸農正因下屬辦事不力而大發雷霆,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他臉色一變。他帶著一群手下怒氣衝衝地來到院子,正看到門口那道裂開的大縫和門口的三人。

“本來還想去抓你們,沒想到你們竟敢送上門來了!”田歸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獰笑,“正好省了我的功夫!給我抓住他們!”

一聲令下,天龍門的眾弟子“唰”地一下拔出兵刃,如潮水般將三人團團圍住,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靈素,保護好若蘭!”胡斐將苗若蘭往程靈素身前一推,語氣不容置疑,“我去除掉田歸農!”

“好!”程靈素言簡意賅,立刻將苗若蘭護在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已扣滿了銀針。

話音未落,胡斐已如猛虎下山,持刀衝入人群。他刀法大開大合,勢不可擋,寶刀過處,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瞬間就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直指田歸農!

其餘弟子見狀,立刻分出一半人,轉而向程靈素和苗若蘭攻去。程靈素冷哼一聲,右手在腰間藥囊上輕輕一捻,再對著前方一吹。一道無色無味的粉末隨風飄散,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弟子只覺鼻中一癢,隨即喉嚨發緊,呼吸困難,一個個捂著脖子痛苦倒地,臉上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

“小子,你叫甚麼名字?”田歸農看著眼前這個殺人如切菜的年輕人,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胡斐的聲音冷得像冰,話音未落,刀光再起!一記當頭劈下,力道萬鈞!

田歸農大驚失色,急忙橫劍抵擋。“鐺!”一聲巨響,金鐵交鳴,火星四濺。田歸農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好大的力氣!”田歸農又驚又怒,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聽我的屬下報告說你很厲害,我一開始還不信。今日一見,你倒確實有點本事!不過,依然不是我的對手!”他嘴上雖硬,但額頭上已滲出冷汗。

“誰勝誰負,比過才知道。”胡斐一步步逼近,刀尖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刀刃“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每一聲都像敲在田歸農的心上。

“狂妄!我就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田歸農被徹底激怒,他嘶吼一聲,長劍一抖,施展出天龍劍法,劍光如龍,捲起重重劍網,向胡斐罩去。

胡斐也立刻揮刀迎上。為了不暴露自己胡家刀法的身份,他使出的乃是霸道詭異的血刀刀法。一時間,院子裡刀光劍影,殺氣沖天。血刀刀法招招狠辣,大開大閤中又藏著無數刁鑽的變化;而天龍劍法則靈動飄逸,劍招綿密如雨。

兩人激戰四十多招,高下立判。田歸農的劍法雖精妙,但在胡斐絕對的力量和詭異的招式面前,處處受制。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胡斐的刀風劃開了不下十道口子,鮮血將他的白衣染成了斑駁的紅色,狼狽不堪。

“這小子的刀法……每招都透著一股邪異的狠厲,再打下去我必死無疑!”田歸農心中驚駭欲絕,“不能戀戰!只要今天能離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必報今日之仇!”

心中計較已定,他虛晃一招,借力向後躍開,拉開距離,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少俠!少俠且慢動手!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他喘著粗氣,對著胡斐拱手道:“少俠這般大動干戈,可是為了帶若蘭侄女去拜祭她孃親?既然如此,何必傷了和氣。我帶你們去就是了!”

田歸農那副虛偽的笑臉,在胡斐眼中比哭還要難看。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寶刀,刀尖上滴落的鮮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田歸農,你作惡多端,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不要想著我會放你離開。”胡斐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今天,你只能是一具屍體。”

“冠冕堂皇!”田歸農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他獰笑起來,撕下了所有偽裝,“你以為你是誰?行俠仗義的大俠?別騙人了!我看你只是想報私仇罷了!既然你要與我生死相搏,告訴我你的名字,難道都過分嗎?我田歸農死,也要死個明白!”

“你去地下問閻王吧。”胡斐懶得再與他廢話,眼中殺機暴漲。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刀光一閃,再次向著田歸農殺去!

田歸農心中一寒,只得咬緊牙關,強提真氣,繼續應戰。刀劍再次碰撞,叮噹之聲不絕於耳。但此刻的田歸農已是驚弓之鳥,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僅僅十多招過後,他身上又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胡斐一刀當頭劈下,他拼盡全力擋開這雷霆一擊的瞬間,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田歸農藉著格擋的反作用力向後暴退,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摸出一個紙包,看也不看,猛地朝著胡斐的面門灑去!

那是一包無色無味的毒藥!

胡斐早有防備,屏住呼吸,但仍有少許藥粉透過面板滲入。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四肢百骸傳來一陣劇痛,動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田歸農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長劍當作標槍,直刺胡斐的胸膛!

然而,他低估了胡斐的意志力。胡斐強忍著那股翻江倒海般的不適,在生死關頭,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潛能。他猛地一個側身,動作雖慢,卻恰到好處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長劍擦著他的衣襟而過,釘在了他身後的柱子上。

而田歸農因為用力過猛,前衝之勢已無法收回,整個人完全暴露在了胡斐的面前。

“你找死!”胡斐眼中寒芒一閃,那不是毒藥帶來的幻覺,而是真正的殺意。他不再壓制身體的不適,將所有力量都灌注於手臂之上,手中的寶刀帶著一股復仇的怒火,如毒龍出洞,瞬間貫穿了田歸農的胸膛!

“噗嗤——”

鮮血如泉湧,從田歸農的胸口和背後噴薄而出。

田歸農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膛上那柄穿透身體的刀,眼中充滿了驚恐、不甘與絕望。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能湧出更多的血沫。

“我……我不該……就這樣死的……我不甘心……”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那雙充滿了算計與惡毒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神采。他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身體也像一灘爛泥,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胡斐粗重的喘息聲,和那柄插在屍體上、依舊在微微顫動的寶刀。

程靈素一個箭步衝到胡斐身邊,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體,急切地說道:“你中毒了,別動,我這就幫你解毒!”她說話間,另一隻手已探向腰間的藥囊。

“不必那麼麻煩。”胡斐搖了搖頭,額上已滿是冷汗。他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雙目緩緩閉上。隨即,一股渾厚的內力自丹田而起,開始在經脈中流轉。他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正在與體內的劇毒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程靈素和苗若蘭屏息凝神地看著。只見胡斐的左臂漸漸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烏黑色,彷彿有墨汁在血管中流動。他猛地抬起左手,並指如劍,對準自己的中指指尖。

“噗!”

一道細如牛毛的血箭激射而出,滴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輕響,竟將石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緊接著,一滴滴粘稠的黑血順著他的指尖緩慢滴落,帶著一股腥甜的怪味。

不一會兒,滴落的血液漸漸恢復了鮮紅的顏色。胡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竟帶著淡淡的黑霧。他睜開眼睛,眼神已恢復了清明。“已經好了,不用擔心。”

“平大哥,你怎麼樣?”苗若蘭直到此刻,才從剛才的震撼和恐懼中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

“沒事了。”胡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那就好,”苗若蘭鬆了口氣,但隨即,那份對母親的思念再次湧上心頭,她的眼眶又紅了,“平大哥,你快跟我一起找找我孃的靈堂在哪裡吧。”

“好。”胡斐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三人不再理會滿地的狼藉和屍體,徑直向著天龍門的後院走去。偌大的天龍門,此刻已是人去樓空,那些倖存的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逃得一乾二淨。他們穿過一座座空曠的庭院和廳堂,空氣中瀰漫著死寂與蕭索。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在後院一間僻靜的廂房裡,找到了南蘭的靈堂。

那是一間極為簡陋的房間,甚至有些寒酸。正中央擺著一張小小的木桌,上面立著一個簡陋的靈位,上面用秀麗的字跡寫著“亡妻南蘭之位”。靈位前,是一個半舊的香爐,裡面插著幾根燃盡的香梗,顯然,田歸農對這位所謂的“愛人”,也不過是敷衍了事。

苗若蘭看著眼前這個簡陋到令人心酸的靈位,眼淚再也忍不住,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下來。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地流著淚,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讓人看得心碎。

傷心了一會兒後,她擦乾眼淚,從旁邊的香筒裡取出三根香,就著桌上的長明燈點燃。她跪在冰冷的蒲團上,對著靈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每一個頭都磕得很慢,很重,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話,都透過這額頭的觸地,傳遞給另一個世界的母親。

拜完,她站起身,將那三根冒著嫋嫋青煙的香,穩穩地插在了香爐裡。

煙霧繚繞,模糊了她的臉龐,也模糊了那冰冷的靈位。在這一刻,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遠去,只剩下一個女兒對母親最純粹、最沉痛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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