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光再次泛起魚肚白,黎昔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魂力已經在體內自由運轉,那種刺痛和脹痛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傷勢也好了許多,至少不會動不動就內出血了。
只是她人還是很虛弱,身體尚未完全適應由魂力替代靈力。
這裡的重力又遠遠高於外界。
但好在能動了,她給自己打氣。
這是好的開始。
以手撐地,她終於慢慢站了起來。
撿起不遠處陷在泥土裡的墨玉笛。
這是二師兄的本命法寶……
那人走得毫不留戀,並未在意掉在地上的笛子。
黎昔心中的痛綿綿密密,說不出,哭不出。
仔仔細細一點一點擦去笛身上的泥土。
又回身撿起千蘿。
華麗的油紙傘靈光黯淡,傘面上有一大片被腐蝕的汙漬。
黎昔摸了摸它,心裡的破洞,怎麼補都補不起來。
千蘿微弱的回應傳達到她識海中,輕柔地安撫她。
但那只是一段意識,不是像往常那般嬌軟又稚嫩的聲音。
千蘿是仙品靈寶,本就有自我恢復的能力,哪怕她如今沒辦法對它進行修復,它也能自主吸收周圍的能量來修復自身。
但它加入了無垢玉,本該諸邪不侵……
她仔細感知了一番。
發現無垢玉還是有用的,那些汙漬只是在表面,沒能滲透到內部。
並且現在正在被千蘿自主清理。
真正傷害到千蘿又令她受到重創的並非這些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汙漬。
而是那鎖鏈本身的強大力量。
若無千蘿,怕是她得當場殞落。
傘面在神識的感知下有許多斑駁細碎的裂紋,幾乎佈滿了大半個傘面。
這不是她現在能處理修復的。
她想清理那些汙漬,卻發現自己連清潔術都用不出來,更別說淨化術了。
魂力跟靈力終究是不一樣的。
又試了試輕身術。
果然也是無法使用。
她必須找到將魂力當成靈力使用的方法。
否則怕是不但找不到小翠和被佔了身體的二師兄。
連自身的安危都無法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