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妖們能逃的全都逃出了凶煞之地,還在土裡的應是再也出不來了。
一時之間,還在外圍的修士們精神緊繃,手中法器捏得死緊。
他們的實力,無法與沒了秘境限制的屍妖相抗衡。
而已經重傷的十位長老也強打起精神,及時為小輩們艱難地撐起防禦結界。
就在這時,天空中接連有刺目的光芒亮起。
竟是太賢宗二十三位大能裹挾著熠熠靈光,踏空降臨。
其中合體期的大能就有三位。
另有八位在接到了大能徵召令的同時又收到了小輩的呼救,都在同一個地點,他們來得是又快又急。
有大能袍袖一甩,將還在苦苦支撐的十位長老以及其他修士全部轉移至遠處。
此處情況之兇險嚴峻是眾位大能都沒有想到的。
數千名屍妖最低修為竟然是化神期。
而實力最強的那幾十個,修為已經直逼合體期。
若非小輩們機靈,跑進凶煞之地裡渡劫,斬斷了它們的能量供給,還不知道這些屍妖會成長到何種地步。
逍遊看著在凶煞之地裡渡劫的小徒弟的徒孫,朗聲大笑,胸中豪氣萬千!
敬行真人和蘭旬真人擔心徒弟,是跟著師尊一起來的,此時也是既驕傲又擔心。
彌裳真人快速施法,盡力控制下方不斷蔓延的屍毒。
合體期大能將這一大片地方給圈禁了起來。
不影響小輩渡劫,但他們的戰鬥餘威與威壓也不會洩露出來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連距離最近的藍潭鎮也被單獨保護了起來。
眾人也不廢話,立刻與這些狂暴化的屍妖戰到了一處。
十大門派的其他大能也幾乎在同一時刻踏破虛空趕來。
天空中遁光如繁星閃爍,應大能傳召令而來的高階修士陸陸續續趕到,戰況十分激烈。
長月宗執法堂宇長老雙目赤紅,衝進屍妖群殺瘋了。
唯一的愛子隕落,秘法卻沒有收到任何反饋,他滿腔悲怒只能發洩在這些屍妖身上。
十幾位菩提寺的高僧大德也在此時聯袂而至。
剎那間,璀璨奪目的佛光從他們身上綻放開來,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其中。
悠揚而莊重的梵音也隨之響起。
在佛光與梵音的雙重加持之下,屍妖的實力被進一步壓制。
正道大能們壓力驟減,就算是以一敵多,氣勢上也並不落下風。
被突然轉移到安全位置的一眾修士呆呆地看著這漫天閃爍的靈光。
一個個大能們從中走出來,然後立刻加入戰鬥。
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十位駐守長老鬆了口氣,但仍是生出了快些療傷的迫切感。
屍妖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而已經到來的正道大能的人數也才不過幾百。
就算是已經有二十幾名合體期大能,以及菩提寺的高僧,情況也很是艱難。
看著凶煞之地噼裡啪啦不停掉落的劫雷,有長老感嘆道:“從未見過來得這麼快這麼急的劫雷。”
“都是天意,這是天道意志。”洛水劍君吃了粒丹藥,笑容滿溢。
長寧劍宗長老艱難擦了嘴角的血漬,笑出了聲,“是啊,這是天道意志,這些孩子就是我們玄滄界的未來。”
“就是這次的變故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目前只有柒隱尊者是大乘期,我再繼續給宗裡傳信。”
御獸門長老看了眼周圍的小輩,眼中浮現些許欣慰,“好在這次早有準備,死亡人數並不比往年秘境中的死亡人數多。”
仙鼎門長老嘆了口氣,“準備還是稍有不足,未曾想過會是如此的兇險。”
“誰能想到呢?幾千只屍妖,修為全部暴漲,我在這兒遠遠看著,好像還有魔化的跡象。”
百丹門長老語氣擔憂,他拿出珍藏的高階丹藥,分發給眾位長老。
他得快些恢復進戰場支援,魔化了的屍妖恐怕連毒性都要起變化。
事情確實如他所擔憂的變化著,屍妖確實是魔化了。
雖然能量供給已被打斷,但它們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受到了極深的影響。
之前還調戲過太賢宗弟子的女屍妖,臉上再不見戲謔和輕鬆。
曾經光潔妖豔的臉龐滿是魔紋。
脫口而出的已經不再是調笑,而是從喉嚨深處湧出的嘶吼。
她的修為雖然沒有突破到合體期,但卻能跟合體期大能打得有來有回。
哪怕十根指甲全部被碾成了齏粉,實力大跌也沒能止住她的兇猛的攻勢。
而像她這樣的經年老屍妖還有好幾十個。
悍不畏死,極為暴虐。
若非有佛光焚音壓制,搞不好這些已經全部自爆了……
受傷的大能頗多,除了屍毒竟還有魔毒,醫修大能忙得不可開交,左右支絀。
菩提寺高僧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澎湃,在場修士只覺體內靈力磅礴,疲憊與傷毒瞬間消失無蹤,胸中更是激起萬丈豪情。
每個人都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強勢頂住了屍妖的兇猛攻擊。
此時,天空中又有靈光閃爍,不停有大能加入戰場。
雖然數量上仍是差距巨大,但也勉強將雙方的實力拉到了一個勢均力敵的狀態。
黎昔還在不停的給修士們療傷。
戰場中的靈光和爆炸太激烈了,大能們的戰鬥不是現在只有金丹期的她能看清的。
她只能在治療的間隙遠遠看著還在雷光中的三人。
有些擔心,又有些驕傲。
這就是她的師父,她的師弟,她的師妹啊。
林若眼中的擔心藏都藏不住,她才築基後期,顯然沒到結丹的時候,不然她也是要衝上去的。
宴九知觀察著這異常的天雷,突然間有些明悟。
他輕輕笑了聲,安慰著大師姐和小師妹,“放心吧,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不管是師父還是劫雷強過普通修士許多的魏師妹,都不會有事。
金師弟更是沒問題。
其他在凶煞之地渡劫的修士也會一切順利。
金丹和元嬰的品質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這,是他們應得的。
黎南頂著一口漆黑的大鐵鍋“刺溜”一下劃到了自家姐姐身邊。
“姐,你沒事吧?我守在這兒保護你,金師兄送我的鐵鍋可有用了,防禦效果絕佳。”
黎昔扭頭醜拒,“是有用,再加個鍋鏟就可以炒菜了。”
“哦?還有鍋鏟?是甚麼功能的?”
黎南來了精神,等金師兄渡完劫他就去問問。
要配就給他配一套啊,光有鍋沒有鏟怎麼行?
黎昔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還想要鍋鏟?你怎麼不要個菜刀菜板,搞個廚房全套?”
“一邊兒待著去,別在這兒礙事。”
“我一個金丹中期用不著一個築基中期的保護。”
說著又從儲物手鐲裡拿出個小玉盒隨意地扔給他,又塞了一堆丹藥,然後才說:“你自己機靈點。”
此處不便傳音,她手指虛點在小玉盒上。
黎南多會看他姐臉色啊,雖然姐姐啥也沒說,他也懂了,這是要他自己一個人時再看的好東西。
他故作隨意狀,將東西胡亂往儲物袋裡一塞,識相的滾一邊兒去了。
……
遠處的豪華客棧的包間裡,屬下正跪在地上彙報情況。
拾墨染已經不再看向遠處,他閒適地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個陣盤拼拼湊湊,像是在玩耍一般。
好一會兒,最後一塊圓環被拼好,他快速掐訣,陣盤飛速旋轉,一圈圈光暈暈染出奇詭的色彩。
隨後,這陣盤竟然憑空消失了。
拾墨染拍拍手,像是拍掉了甚麼灰塵一般,輕笑一聲,“就讓這些小傢伙們陪正道的天驕們玩個遊戲。”
隨後他又看向屬下,“就照之前的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