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鳥在鳥巢上方盤旋片刻,找準位置後毫不猶豫將幾人甩了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魏語彤果斷使出旋風術。
狂風呼嘯而起,在五人即將落入鳥嘴的那一刻,及時將所有人全部捲走。
五人只覺天旋地轉,身體在龍捲風中不停地翻滾。
順著風勢,經過好一番艱難翻卷,他們才在龍捲風中拉住彼此,一同朝著茂密的樹林飛去。
到嘴的食物竟然跑了,巨鳥憤怒至極,它張開漆黑的巨翅,朝著幾人疾飛而來。
那翅膀扇動起來的勁風氣浪卻助了幾人一臂之力。
魏語彤感應著風靈力,順著那巨翅帶來的風力,操縱裹挾著幾人的小龍捲風颳得更遠了。
龍捲風到了密林上方,幾人就如同小炮彈一般,直接炸進茂密的樹林之中。
樹枝被他們撞得噼裡啪啦作響,樹葉紛紛散落。
大鳥由於身軀過於巨大,根本無法進入茂密的樹林。
它只能在外面的天空中憤怒地盤旋,發出陣陣刺耳的鳴叫。
巨大的鳥爪如鐵鉤一般壓倒了一片樹木,宣洩著它的憤怒和不甘。
但進入密林的幾人早就掏出靈索,勾在樹枝上飄來蕩去飛遠了。
他們一邊飛,一邊閃躲來自地面和樹上的襲擊,那身法之快,現場只餘幾道殘影。
現在五人已經很懂無幻門的套路了,就是不可能讓他們輕鬆通關。
看看下方密密麻麻噴著毒液的鮮豔蘑菇。
還有樹上跟樹枝長得一模一樣的枯樹蛇。
但凡他們大意一下,下場絕對悽慘。
這都是他們在血與淚中總結出來的。
好不容易逃離這片區域,來到一個光禿禿的山壁前,確認此處安全後,幾人才依次慢慢掉落在地。
魏語彤快速佈下一個防護陣。
幾人也顧不上感嘆自己差點成為盤中餐的悲慘遭遇。
吃下補靈丹後,陶文立刻掏出一個能自動調節高度的桌子擺上,拿出符筆符紙開始畫符。
黎昔和魏語彤也立刻坐了過去,飛快地畫著。
他們符籙的存貨已經不多,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多畫點。
金佑則和小翠兩個畫符沒甚麼天賦的則負責警戒。
黎昔依然是筆走游龍一筆成符,爭分奪秒刷刷刷連畫了好幾十張。
實在是這試煉地太狗了,根據之前的經驗,他們最多隻能休息一刻鐘,新的麻煩就會找上門。
黎昔在這四個月裡實在是累得夠嗆,幾乎每天都在奪命狂奔,在各種艱難的環境中摸爬滾打,她受過傷流過血。
風餐露宿更是家常便飯。
在荒郊野外裡,頂著烈日或是寒風,隨便找個角落便要抓緊時間休息。
以前的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如此能吃苦。
這裡真是時時刻刻突破著她忍耐力的極限啊。
雖然這場特訓變態得讓人幾近崩潰,但不得不承認,收穫確實巨大。
無論是戰鬥技巧、應變能力,還是心理素質,都在不斷地磨礪中得到了顯著地提升。
就是心中還是會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抱怨,要是這特訓沒這麼變態磨人就好了……
然而,不磨人是不可能的。
黎昔三人習慣性掐著時間停筆,飛快收拾好做出戰鬥的準備。
果然,不一會兒,前方的樹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如同有甚麼龐然大物在爬行時壓斷草木的聲響,讓人心頭一緊。
緊接著,一條黑色的巨蟒如閃電般竄出,那身軀宛如水桶般粗壯,渾身的漆黑詭異的鱗片都在訴說著它的強大。
幾人一抬眼便對上了一雙猶如銅鈴一般大小,猩紅陰冷眼睛。
黎昔幾人連想都沒想,往身上拍了張疾行符快速跑路。
開玩笑,這隻巨蟒的修為可比他們高出太多了,是金丹期的修為,不跑路,等著給對方當晚餐嗎?
五人一路狂奔,還不時取出符籙往後頭一通狂砸。
爆裂符、風刃符、火球符……如星點般飛舞,身後傳來噼裡啪啦的炸響,然而他們卻根本不敢停下來。
符籙雖能短暫阻攔巨蟒的行動,但卻無法將之殺死。
他們身後的動靜一直沒停,有巨大物體爬行壓斷樹木花草的悶響,隱約間甚至還能聽見蛇信吞吐的聲音。
極度陰冷恐怖。
黎昔果斷往後丟了好幾粒毒丹,毒丹在空中劃過幾道弧線後,在巨蟒身邊接連炸開。
剎那間,五彩斑斕的毒霧瀰漫開來,哪怕這巨蟒只是吸入一星半點,那霸道的毒性也能讓它的力量逐漸被蠶食,身體慢慢變得虛弱。
還有一種毒丹是從傷口滲透進去的,沾血即化,能加速衰弱。
這還是他們打完巨毒的青腰飛蛛後,她就地取材蹲在懸崖峭壁上迎著猛烈的山風煉的。
好在自己不用火,不然還不得被吹熄了啊。
唉~條件艱苦,別說懸崖峭壁,她還在樹洞、毒蟲屍體上、水窪裡煉過丹。
說多了都是淚~
估計等她出去就能衝擊中級煉丹師的境界了。
就這麼一路邊跑邊砸符籙、砸毒丹,足足跑了有半個時辰,身後的聲音才慢慢小了起來。
好不容易擺脫巨蟒,幾人撐著膝蓋喘著氣。
還沒等他們平穩氣息,旁邊平靜的河面下突然有一個黑影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帶起大片的水花。
猝不及防間,離河岸最近的金佑就被拽入了水中。
那竟是一隻體形巨大的泥斑鱷!它那佈滿堅硬鱗片的身軀在水中若隱若現。
僅僅只是一瞬間,金佑的半邊身體就已經被那泥斑鱷吞入口中,它的下頜及喉嚨都鼓脹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度。
金佑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拼命地在水中掙扎。
四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營救。
黎昔周身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靈力從劍身上噴湧而出,化作宛如實質般的銀色劍氣。
寒光乍起,以破竹之勢直直刺向泥斑鱷的雙眼。
那劍勢之猛烈,是來無幻門之前所沒有的凌厲。
黎昔畢竟是宴九知手把手教出來,現在的劍氣裡也沾染了他的幾分森寒銳利。
從前教學時練不會練不好的,終於在這試煉地一次次的實戰中融會貫通。
劍氣縱橫,殺氣四溢。
雙眼皆爆,露出森森白骨的泥斑鱷痛苦地扭著身體,它嘴裡啃著的金佑隨著它的翻滾在水裡起起伏伏。
金佑用手艱難撐著泥斑鱷的大嘴,避免進一步被吞食。
他又一次從水裡冒出頭,噴出一大口水,吼道:“師兄師姐們別光顧著耍帥,你們就快要失去你們可愛的金師弟了!”
四人:……
他們真的有在認真打,實在是這玩意兒它不但皮糙肉厚,還是泥斑鱷裡的硬漢,都快被打成破布了也不鬆口。
那身上的劍痕一道一道的,深可見骨。
小翠的拳頭舞得虎虎生威,“砰砰砰” 的擊打聲如密集的鼓點。
魏語彤也一直都在用風靈力切割著它的喉部。
但它就是不鬆口啊!
難道是金佑太好吃了?
悠揚舒緩的笛聲響起,暫且穩住周圍十幾條蠢蠢欲動的泥斑鱷的情緒。
河水被他們攪得渾濁不堪,泛起陣陣泥沙。
好一番激烈搏殺後,銀色劍氣從嘴的側面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小翠終於掰開了泥斑鱷的長嘴,將金佑給拽了出來。
救出人後,幾人也不敢耽擱,連忙跑路,然而沒跑多遠他們就發現,前方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無論他們怎麼努力向前衝,都無法突破。
看來,此處的泥斑鱷不殺完他們是走不了的。
幾人只好站在離河岸稍遠點的地方休息。
“要了命了,為甚麼它們都想吃我?我不好吃啊!”金佑摸著被咬傷的肚子,一臉的悲憤 。
魏語彤看了看他渾身是血悽慘狼狽的模樣,到底把“誰叫你肉多”這句話給嚥了回去。
平常這種倒黴事通常都是她遇到,沒想到這次竟輪到了金佑。
黎昔給狼狽的金佑刷了好幾次治癒術,見他臉色好些了才安慰道:“沒事,我們這就去把它活剮了,你吃回來?”
反正現在想走也走不了,早殺晚殺早晚要殺。
陶文:“……“
”魏語彤:“……“
小翠:“……“
你是個會安慰人的。
哪知金佑聽了猛得跳了起來,“對!我今天非吃了它不可!”
說著就扛起大刀氣勢洶洶衝殺了回去。
黎昔提著劍緊隨其後。
其他三人見狀趕緊跟上,這河裡可不止一條泥斑鱷,剛剛粗粗看了一下,起碼有十幾二十條。
這種泥斑鱷皮糙肉厚,很是不好打,且它們實力都不低,煉氣期修士對上很是棘手。
所以他們剛剛才救了人就直接跑開了,哪知道居然跑不掉。
如今既然受害人想加餐,他們也只能奉陪到底。
但是……吃……就不必分給他們了。
長得這麼醜,還吃人,怪噁心的,他們才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