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語彤著實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能平靜地面對這幾個特別的同門。
雖說已經決定好了要跟他們打好關係,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同門情誼也行。
但是,她是真的跟黎昔處不來,兩人氣場完全不合,做朋友是不可能的!
不過她今日心情極好,這次的陣法基礎小測她是第一名。
她穿著粉色的流仙裙已經在黎昔面前走了好幾圈了,時不時還來個回眸一笑。
第一名不是她高興的重點,畢竟前世學過嘛。
她高興的是黎昔居然是倒數第一名。
這可真是笑死她了。
從今以後,她要在陣道上死死地壓住她,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任誰也想不到,未來的陣道大師魏語彤,苦練陣法的初衷居然是這個。
黎昔看著魏語彤那得意的嘴臉好懸沒被氣死。
特喵的,現代高考時就全靠文科拉分的她,數學一直都掙扎在及格邊緣,現在到了修真界,居然還要算!
算算算,算個球啊!
雖然她在符籙小測成績不錯,還在煉丹知識小測上得了第一名找回了面子。
但她喜提陣法基礎理論小測最後一名也是個可悲的事實。
她本人還在那兒望著天空中的白雲佯裝憂鬱少年呢,不停地安慰自己說天才總是有缺憾的。
然而她三師兄可不吃她這一套,逮住她就丟了一堆題讓她算,不算完不準去吃飯。
黎昔求救地望向自家師父。
誰知他竟然轉身就走,竟是半點不顧及師徒情分,還叫三師兄一定要把她教會。
嗚嗚嗚三師兄你知不知道,人都是不完美的?
宴九知連眼神都沒施捨給她一個,兀自在一旁推演高階陣法。
丹符器陣他都會,陣法更是他的強項。
他不像其他劍修那樣只專修劍道和煉器,畢竟他前世甚麼都要靠自己。
他不是在追殺夏夢雪的路上,就是在被別人追殺的路上,當然全部都得自己會才行。
黎昔坐在凳子上跟屁股上有釘子似的,扭來扭去。
她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抓耳撓腮、焦頭爛額,總算是在晚飯前算完了。
宴九知接過來一邊看一邊皺眉,他越看臉色越差,連眼神都變得危險起來了。
黎昔眼睛時不時偷偷抬起眼,瞄一眼自家師兄的臉色後又迅速垂下,心虛得不得了。
宴九知有些頭疼,這麼簡單的題目,小師妹怎麼能錯得這麼離譜?
又看著她不停偷瞄自己的小模樣,可憐又可愛,讓他都不好發脾氣。
但是,這題必須給他練,練到會為止!
“三師兄,我真的不擅長這個,我以後專修丹道嘛。”黎昔絞著手指,試圖為自己分辯幾句。
那星月般好看的眼睛裡都泛起了委屈巴巴的水光。
宴九知鐵石心腸,“不行,陣法必須學會,以後要是被個普通陣法困死在裡面了,太賢宗丟不起那人,師父丟不起那人,我也丟不起那人。”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
黎昔:“……”
自此黎昔過上了比高三狗還苦命的日子。
玩是不可能玩的,小夥伴們聊八卦都不叫她了。
她連晚上都是在邊吸收月華邊練題的。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誰能懂啊,她不是不想學,她是真的五行缺數學啊!
就這麼學了三個月,三師兄放沒放棄黎昔不知道,反正她已經徹底學麻了。
最低階的陣法她已經會破了,甚至已經會佈下最簡單的幾個陣了。
但是陣只要稍微變化一下她又不會了……
這不就跟學數學一樣嗎?
同型別的題,稍微變換了一下她就感覺遇上了新題型,立馬抓瞎。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三師兄的臉色,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給她加碼。
她可真是再也擠不出時間了啊。
宴九知看得眉頭緊蹙,這小師妹在陣法方面怎麼就不開竅呢?
揮揮手讓她離開,他得好好琢磨一下如何提高她的陣道水平。
黎昔這次被輕輕放過,走出門時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她三師兄這是終於在陣法一道上放棄她了?
雖說她陣法學得確實不行,但她覺得自己推衍卜卦還是學得很不錯的。
下課後黎昔滿血復活,興沖沖給金佑算了一卦:
“你今日出教室不宜往左,會倒黴。”她一臉的鄭重其事。
金佑一聽,本來向右走的,現在直接轉向了左邊。
“哎哎哎,你怎麼不聽勸呢?都說了不能走左邊。”
金佑頭也不回,“你哪回算的準過?照著你算的,反過來就對了。”
黎昔氣得牙痛,她哪裡算得不準了?明明是他們不配合,非要跟她反著來。
你看,她每天算魏語彤就很準,算她倒黴,她就必倒黴。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四師兄,掐指一算,“四師兄,你今日不能吃魚,會卡住。”
林澤武默默地看著她,猶豫自己一會兒要不要裝一下?
他午飯時特地點了魚,結果跟金佑一幫人聊著聊著就忘記要假裝卡住這回事了。
等到吃完飯起身時,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小師妹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他才立刻用手卡住自己的喉嚨,生動硬演了一出被魚刺卡住的戲碼。
在眾人的手忙腳亂中,黎昔語重心長道:“看吧,我早算過了,你會被魚刺卡住。”
說完睥睨地掃視了一圈金佑幾人,揹著手走出了王霸之氣。
眾人:……
你怎麼就這麼自信呢?!
黎昔走出膳食堂就遇到了正要進去的二師兄,她掐指一算,“二師兄,你現在往南去,能發筆小財。”
陶文:……
即將跨入膳食堂的腳,自覺轉彎換了個方向,向南邊走去。
果然沒走幾步就撿到了一顆靈石。
他立刻舉起靈石欣喜道:“小師妹你算得可真準。”
這生硬浮誇的演技,看得眾弟子眼睛直抽。
金佑人胖眼神好,這靈石分明是剛剛走出膳食堂的林若現丟的。
他總算是找到原因了!
他轉頭咬牙看向林澤武:
“你們也太會演了,就該讓她看清現實,她就沒有那推衍算卦的天賦,沒有!”
林澤武:……這不是怕小師妹被打擊了沒有信心嗎?
魏語彤冷著臉從頭看到尾,所以她才討厭她,幹甚麼都有人寵著。
這人還天天都算她會倒黴,這還用她算嗎?!明眼人也能看出她倒黴啊。
抬腳走出膳食堂,“啪”地一聲,一顆爛果子掉她頭上了。
數不清這是第多少次倒黴了,魏語彤十分淡定。
假裝沒看到黎昔那一臉的“你看我算得多準,都說了你會倒黴吧”的表情。
她前世養傷時也是看了不少的書,這與前世截然不同的低迷氣運她也有所猜測。
應該是與她的重生有關,這種氣運的消弭是需要長期積累功德才能化解的。
現在她也沒處搞功德,只能等將來築基後再下山去誅殺邪修甚麼的來攢功德了。
“看,能制住她的人來了。”金佑捧著肚子笑得十分幸災樂禍。
魏語彤打眼一瞧,立時也喜笑顏開起來。
只見宴九知面無表情地站在黎昔面前,“你現在算一算,今天要做多少題?”
!!
雖然三師兄的臉色看起來平靜自然,但黎昔莫名就有種想抱頭鼠竄的衝動!
“不算了不算了,卦不易多。”說完就繞過宴九知落荒而逃。
一眾弟子捂著嘴笑得東倒西歪。
宴九知瞪了自大師姐和二師兄一眼:“以後不許慣著她。”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林若和陶文被抓了個現行,面面相覷,只能悻悻然地離開。
林澤武死死捂住金佑的嘴,硬生生將他拖到了一邊。
心裡萬分慶幸三師兄沒看到他剛剛演的。
下次他再也不配合小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