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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41章 晚輩陳逸拜見(求月票)

2026-01-11 作者:衛四月

袁柳兒的武道天資對比醫道更加出眾。

先天十二正經暢通,九品、八品、乃至七品都不會遇到關隘。

接下來的中三品境界修“神”,有醫道傍身,問題應也不大。

也就是說,袁柳兒按部就班的修煉,突破上三品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或早或晚。

至於技法……

陳逸上下打量著袁柳兒,眼中瑩光閃過,以望氣術查探她的筋肉、骨骼等。

“女子不以力量為主,當走輕盈靈巧。”

“崩嶽拳、落龍槍、繡春刀法都是剛猛路子,不適合她。”

“那就……”

陳逸瞥了眼身側的裴琯璃,便清楚該教給袁柳兒哪幾種技法。

“樁功以大槍樁功為主,待她修為達到八品,內功便傳她四象功。”

“技法一拳一器,前者百花掌,後者只剩下劍道可選,天外飛花劍法倒也不錯。”

另外步法中,游龍戲鳳比之流星蝴蝶步更為合適。

思緒變幻間,陳逸便已確定好傳授給袁柳兒的武道功法、技法。

裴琯璃注意到他的目光,展顏問:“姐夫,你在看甚麼?”

陳逸順勢收回目光,復又看向袁柳兒,想了想道:“還未告訴你,我收了位徒弟。”

裴琯璃呀了一聲,“姐夫,你有弟子了?”

陳逸點頭說:“所以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做。”

“接下來兩天我要參加歲考,我想請你教我那弟子大槍樁功。”

“樁功?這個簡單。”

裴琯璃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好奇的看著四周,“姐夫,你還沒告訴我誰是你的弟子,這麼走運?”

陳逸指著馬良才說:“他。”

裴琯璃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小臉上笑容凝滯下來,支支吾吾的說:“姐夫……他,他年齡有些大,不過也行……”

陳逸笑著搖頭:“我讓你教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徒弟,我的徒孫。”

他指著袁柳兒道:“她就是。”

裴琯璃頓時鬆了口氣,打量著袁柳兒嬉笑著應承下來:“包在我身上。”

“記得只教樁功。”

“好……姐夫,大槍樁功會不會太平庸了些?”

陳逸看著她,挑眉道:“你還有不平庸的?”

裴琯璃嘿嘿笑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說:“族裡有,可我阿嫲不讓我傳給外人……”

陳逸笑著拍了拍她的額頭,“大槍樁功就成。”

以袁柳兒的天資,再是普通的樁功,在九品境磨礪身體都足夠用了。

何況還有玄武斂息訣……

陳逸說完正事,又暗中叮囑裴琯璃幾句,暫時不想讓袁柳兒知道他的身份。

“姐夫放心便是,我嘴巴最嚴了,連驚鴻姐姐都沒察覺……”

陳逸聞言誇讚幾句,心下卻是搖了搖頭。

那次他讓這虎丫頭給蕭驚鴻送信,算是無奈之舉。

好在他提前做了佈置,沒有引起蕭驚鴻的懷疑,不然這會兒他怕是已經暴露了。

閒聊幾句。

陳逸正要留下裴琯璃一人待在濟世藥堂,隻身前往百草堂。

就見藥堂內突地湧起些天地靈機。

微弱的光暈如同漣漪一般散開,持續了十個呼吸,方才逐漸散去。

裴琯璃似是有些察覺,狐疑的看著四周:“姐夫,剛剛好像有人在這裡攪動天地靈機?”

“誰在修煉內功心法還是技法?”

陳逸沒有回應她,而是微有驚訝的看著袁柳兒。

此刻的袁柳兒依舊站在馬良才身側,眼睛微閉,身體卻是肉眼可見的變化著。

原本乾瘦身形,在那股天地靈機的反哺滋潤下,充盈少許,臉色也紅潤不少。

陳逸自是清楚這是因為袁柳兒長期忍飢挨餓身體太過虛弱的緣由。

換做是他那被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和四象功熬練到極致的身體,技法境界提升的天地靈機波動,幾乎不會有甚麼作用。

“不過她醫道入門……這才幾天?”

陳逸暗中嘀咕幾句,不由得看了眼兀自沒察覺異樣的馬良才,微微撇嘴。

這樣天資無雙的人跟著馬良才當真屈才了。

“狗東西,學了那麼久醫道還未達到小成,榆木疙瘩一個。”

“真是……有辱師門有辱師門啊。”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便低聲給裴琯璃交代幾句,便起身離開。

裴琯璃看著他走遠,便蹦蹦跳跳湊到袁柳兒身側,仔仔細細的打量她。

“姐夫的徒孫……那我豈不就是她的師叔祖?”

裴琯璃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狀,直笑得旁邊注意到她的馬良才心裡發毛。

不過他知道裴琯璃是陳逸帶來的,只能試著開口:

“這位姑娘,你……”

裴琯璃斜睨他一眼,“叫師叔,甚麼姑娘?”

馬良才怔了怔,驀地反應過來,神色鄭重的起身行禮說:“師叔。”

“弟子方才無狀,請師叔原諒。”

裴琯璃一樂,眉開眼笑的應了一聲,然後昂起腦袋咳嗽道:“說吧,找本師叔何事?”

馬良才連連搖頭,哪還敢去詢問她為何盯著袁柳兒看的事。

裴琯璃毫不在意的擺手:“沒事就去忙把,別耽擱我看姐夫的好徒孫。”

“是是是……”

馬良才鬆了口氣,坐回去。

他一邊給病人瞧病,一邊掃過眼睛不眨看著袁柳兒的裴琯璃,心想:

師叔來瞧瞧他的弟子,那是他弟子的福分。

約莫過了一刻鐘。

袁柳兒醒轉,只覺得一身輕鬆,她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

渾身上下筋骨齊鳴,好似重獲新生一般,得到了莫大的滋養。

可她還來不及找尋緣由,反應過來後徑直跟馬良才歉意說:

“師父,弟子方才睡,睡著了。”

不等馬良才開口,裴琯璃拍拍她的肩膀,勾肩搭背的說:“甚麼睡著了,你是醫道入了門,得了好處。”

袁柳兒愣了一下,有些不習慣的聳聳肩,側頭看向她,問:“這位姐姐,您是說我醫道入門了?”

“昂,姐夫是這麼說的。”

“姐夫?”

“就是你師公,這家藥堂的掌櫃。”

馬良才總算找到間隙,起身招呼說:“柳兒,還不快給你師叔祖見禮?”

袁柳兒後知後覺的行禮:“柳兒見過師叔祖。”

裴琯璃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不過等看到藥堂內的其他人看過來後,她便拉起袁柳兒走向內堂。

“跟我來,你師公離開前讓我跟你說幾件事。”

“哦……”

馬良才笑臉相送,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後,便愁眉苦臉起來。

他滿打滿算教導袁柳兒醫道不過半月,沒想到袁柳兒這就醫道入門了。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師父說得對,柳兒的天資世所罕見,讓我當她的授業恩師實在,實在……”

馬良才想不出合適的詞兒,大抵覺得自己不配。

要知道他跟著陳逸學了那麼久,至今醫道都沒達到小成境界。

“知常達變,知常達變,何為知常達變啊?”

……

陳逸自是不清楚濟世藥堂內的境況。

即便知道虎丫頭有那麼一點兒不靠譜,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代他傳授袁柳兒武道。

好在歲考之後,他便好騰出更多空閒,倒是不用擔心裴琯璃會教壞了袁柳兒。

陳逸沿著川東街走走停停,跟來時一樣,並沒有太過著急。

好似踏青遊玩那般,看看這個,瞧瞧那個,還買了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午後陽光正盛,涼風習習。

沿途一切都清晰可見。

百姓愁眉苦臉的少了,江湖中人嬉笑怒罵,攤販熱情招呼,鋪面小廝喊著攬客詞兒。

就像陳逸第一次來這裡時的樣子,熱鬧喧囂,隱隱有那麼一丁點的繁華味道。

當然,也有些許變化。

譬如街面上的婆溼娑國人少了,尤其是那些牽著蠻奴兒的婆溼娑國人。

阿蘇泰和呂九南之事後,布政使司、知府衙門抓了不少婆溼娑人。

有的定了罪,有的驅逐離開,總歸算是小心提防一些。

便連尋常時候白天不會巡街的城衛軍,都如同衙差那般,守住城中要道。

陳逸看在眼裡,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外人只知道是蕭家所為,是蕭家剷除了劉洪,解決了糧價上漲之事。

可陳逸這位始作俑者不能那麼認為。

至少他的心裡要有“我為蕭家流過血”的想法。

等日後蕭驚鴻得知他做的那些事情時,他總歸要擺出一些姿態來,免得蕭驚鴻對他“下狠手”。

陳逸一路來到鎮南街上,目光掃見布政使司衙門,不由得笑了起來。

只見陳雲帆正大喇喇的坐在門檻上,朝著外面圍觀咒罵劉洪和其同黨的百姓說:

“都少說幾句,人都死了,你說再多,劉洪劉大人都聽不到,何必呢?”

“還是說你們打算跟隨他而去?”

哪知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氣得陳雲帆嘿了一聲,就要過去跟人理論,絲毫沒有從四品參政的威嚴。

吵吵鬧鬧一番。

圍在衙門外的百姓總算散去了。

陳逸看完全程,遙遙朝陳雲帆打了個招呼。

陳雲帆自是早就看到了他在,瞧見他行了個揖禮,便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布政使司。

上午他剛得了聖上賞賜,這會兒可不想見到陳逸。

萬一聽到恭喜、恭賀、兄長有勇有謀之類的話,他怕是能被氣死。

陳逸瞧著他的背影微愣一下,倒也沒去多想,只以為布政使司衙門裡事務繁忙。

不過吧。

陳雲帆能這麼勤奮,稱得上“罕見”了。

“看來陳玄機來蜀州之事,讓兄長很是在意。”

陳逸搖搖頭,徑直朝百草堂走去。

他對那位素昧蒙面的“父親”好感欠缺,也不知對方這次來蜀州除了巡視三鎮還有沒有別的心思。

總之,走一步看一步。

沒過多久。

陳逸來到西市外,瞧著掛在百草堂門上的牌匾——由他書寫的“百草堂”三個字依舊熠熠生輝。

一幅幅畫面閃過,將周遭照得亮堂。

數日沒來,百草堂外面也變了模樣。

因為杏林齋被衙門查封,百草堂的藥材供應恢復正常,已經不需要再去限制茶飲購買,使得堂內的客人絡繹不絕。

門口還有許多身著長衫的讀書人,不乏上了年歲的老者。

他們一個個圍坐在百草堂外一角,儘量不影響過往的行客。

他們面前大都用板凳支了個臺子,握著毛筆臨摹百草堂的牌匾。

另有不少外地來的行客,對著那塊牌匾指指點點。

“不愧是以‘詩’、‘書’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這幅新體字——行書寫的當真肆意瀟灑。”

“兄臺只看到了表面,實則是輕舟先生書道里暗藏玄妙。”

“一筆一畫灑脫隨性,可內裡卻透著一股子孤傲勁兒,諸位仔細看那‘草’字。”

“下落的那一豎,是不是蒼勁有力?”

一位中年模樣的讀書人撫著鬍鬚繼續說道:“讀帖讀帖,不能只看其形,要知其意。”

“兄臺言之有理,我等受教了……”

陳逸瞥了眼那些臨摹匾額的讀書人,便要走入百草堂找尋王紀交代些事情。

哪知他剛抬腳,耳邊便傳來一道清冷孤傲的聲音:

“來,喝酒。”

陳逸眉頭微皺,轉頭看向身後的雲清樓。

只見在三樓臨街的視窗內,一道身影背對著街面而坐,烏黑長髮被一根紅色的髮帶繫著。

隱約還能看到他兩肩的雪白。

“是他?”

陳逸腦海中閃過來人身份,眉頭皺得更緊,“他怎會邀我去喝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他拳殺杜蒼後,遇到的那名實力深不可測的劍客。

——“雪劍君”葉孤仙。

只是陳逸想不明白,這人為何找上他。

思索片刻。

陳逸看了看四周,見周遭沒有察覺異樣,便轉身進了雲清樓。

他謝過樓內對他熟識的小二,徑直走上三樓,來到那雅間外。

待整理好衣衫後,他推門而入,看著端坐在桌前自飲自斟的葉孤仙,轉身關上房門。

咔噠聲響。

陳逸已經坐到了桌前,跟葉孤仙面對面而坐,抱拳道:

“晚輩陳逸見過‘雪劍君’。”

葉孤仙放下酒杯,狹長眼眸盯在他身上,好似一柄利劍那般鋒銳。

陳逸身體繃緊,心裡卻是強自鎮靜。

以他如今的修為,比之“雪劍君”相差太遠。

若是“雪劍君”想要殺他,他便是拼死一搏,怕也是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好在葉孤仙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只是周遭的天地靈機仍舊有些許異樣,好似形成一座劍意牢籠那般,自成天地。

葉孤仙一邊倒酒,一邊自顧自的說:“數日不見,你的劍道已臻至大成……”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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