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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第336章 山河不問四季!(求月票)

2026-01-05 作者:衛四月

示弱。

勢弱。

不論主觀還是客觀,蕭家都會引來眾多覬覦,麻煩不斷。

一如荊州劉家和朱皓、朱凌川所在的朱家,明裡暗裡對蕭家出手。

一如蜀州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使司,對蕭家大小事的陽奉陰違。

連京都府那邊的朝堂諸公多數都不站在蕭家這邊。

箇中緣由,陳逸隱約有幾分頭緒,但還缺少了一條主因。

或者說,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一個人的心思——當今聖上。

這個世界終歸是君權天授。

聖上獨尊於皇城,俯瞰天下,一言便可定天下萬民的生死。

那麼蕭家落得如此境地,是否與京都府皇城內的君主有關係?

答案,不言而喻。

若是那位站在蕭家這邊,哪怕只是說一句公道話,蕭家的境況應會比眼下好上許多。

如此一來,白虎衛謀算蜀州,有意無意的製造一些紛爭,給蕭家添添堵,便能說得通了。

陳逸甚至想通了他和陳雲帆被白虎衛盯上的緣由。

——借“他”之手,左右蕭家。

——借陳雲帆掌控蜀州。

“‘我’那般驕傲、那麼有學識的一個人,被壓了五年之久,一朝脫困,即便‘我’只是位贅婿身份,應該也會把這當成救命稻草吧?”

一定會的。

陳逸心中默默想著。

“所以我就成了‘雛鳥’,所以最初時候,白虎衛那般急切的讓我在蕭家站穩。”

“一直到我成為貴雲書院的教習,讓白虎衛誤以為我開始了圖謀蕭家之路,他們才偃旗息鼓。”

“如此,葛老三的離開並非為了那筆銀子,也不是身份暴露危機,而是功成身退的必然。”

“只是後來……”

“呵呵,江南府陳家、白虎衛,應該都是當今聖上手裡的刀,我與兄長則是刀尖兩刃。”

“被遠在京都府的那位握住刀柄,直直刺在蜀州之地上。”

“這局棋……當真氣勢磅礴啊……”

陳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卻是異常平靜。

星星點點的熒光在他眼瞳閃爍,恍如在棋盤上跳動的棋子。

移星換位間,棋盤上的便多了幾枚不怎麼起眼的小棋子。

距離棋盤左下角代表西南蜀州的棋局很遠,卻是一子成勢,彷彿獨佔一方的巨擘。

其一,居於“天元”——大魏朝當今聖上,以及朝中眾臣。

其二,佔據右下角,代表東南的一角,有顆棋子代表江南府陳家。

其三,佔據西北角星位的棋子,則是代表了“冀州商行”。

其四,東北角星位上的幾枚棋子黑白分明,好似兩軍對壘,但沒被安排姓甚名誰。

除此之外,還有零星的幾枚棋子環繞在這幾處星位左右。

有遠赴金陵的孫輔老先生,有坐鎮廣越府的幹國公張瑄,亦有身在蠻族腹地的左王之子阿蘇泰和傅晚晴。

零零散散,卻也使得陳逸腦海中那幅綿延數萬裡,橫跨大魏朝九州三府的棋盤上顯得不那麼空曠。

陳逸“看”著腦海中初具規模的棋盤,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目光隨之落在春荷園內。

陰雲密佈之下,大雨傾盆,花草林木愈發的凋零枯萎,池塘內的金毛鯉魚反倒是活躍異常。

撲騰間,水花四濺。

“山河從不問四季,枯榮隨緣。”

陳逸心中默唸一句,復又露出笑容,側頭看向小蝶說:

“準備些茶點,本姑爺接下來要為歲考做最後的準備了。”

小蝶自是點頭應是。

她看到陳逸臉上的笑容,心下便跟著放鬆下來。

“姑爺,您說老爺沒事就一定沒事,嘿嘿。”

陳逸拍了她一下,笑罵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裡知道那麼多。”

他充其量算個半仙。

半仙?

嘖,這名號不比“龍虎”有趣得多?

待兩人回到木樓,陳逸擦拭一番來到書房,抄起一本典籍翻看起來。

只是他的思緒並不在書本上,仍舊梳理、推算蜀州和蕭家之事。

經過這次劉洪之事後,陳逸總歸有些收穫。

且收穫不小。

除了明悟當今聖上、江南府陳家、白虎衛三者在蜀州的謀劃外,他還得了幾樣東西。

——糧食,銀錢,天山派,蕭家。

首先是糧食應是剩下了五十萬石左右,被柳浪等人藏在林莊。

陳逸留著無用,估摸著之後要找機會“賣”給蕭家老太爺。

其次是得自將星的二百萬兩銀錢。

看似很多,但接下來百草堂拓展處處用錢,大刀闊斧的花費,恐怕也是捉襟見肘。

不過支撐蜀州花銷應是足夠。

再有便是天山派的那些個加入百草堂的弟子。

經過五毒教一事後,陳逸已經看清親疏,可讓王紀視情況安排。

最後便是蕭家。

事實上,陳逸這次之所以選擇對劉洪拜訪老太爺的事僅做旁觀,亦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藉由劉洪,讓蕭老太爺放棄隱忍行事,至少不再那麼天真,期望“別個”顧念蕭家舊情。

否則,一個綿軟無力如同沒了牙齒的猛虎,怎好讓他出手幫襯?

更別說“庇護”他,讓他當個閒散贅婿了。

結果顯而易見。

蕭老太爺中了劉洪的激將法,親手殺了劉洪,將蕭家置於尷尬境地。

如此一來,他想隱忍,旁人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他有且只有一條路可走,壯大蕭家,且還是不擇手段的壯大蕭家。

最不濟也要讓蕭家回到五年之前的聲勢,才能讓那些窺探蕭家的人投鼠忌器。

陳逸如此選擇,也會奔著這個目的去做。

想到這裡,陳逸稍稍抬頭看向窗外。

雨幕成簾,隱約有一道身影端坐雲端,手中執著一枚黑子,正要落子。

雖是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身從容卻是讓人不敢輕視。

若非陳逸棋道圓滿,興許他連直視那道身影都會心生凝重,落子猶疑。

“也不知‘他’是何人,當今聖上,又或者他的某位心腹?” щшш ¤т tκa n ¤¢ ○

陳逸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對方手裡握著無數枚棋子,有當今聖上撐腰,還有朝堂諸公、世家大族、江湖宗門等等可用。

雙方實力根本不對等。

可陳逸偏偏不信邪——誰讓他過得不舒坦,他就要從誰身上扒下一層皮。

“倒要瞧瞧我這位新晉的棋手,能否帶著半殘不殘的蕭家下贏這局棋。”

頓了頓。

陳逸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書冊,轉而盤腿坐在太師椅上,修煉起四象功。“四品下段的修為終究弱了些,得儘快突破至上三品境界了……”

……

劉洪身死,石破天驚般砸在府城內。

布政使司。

李懷古回返後,第一時間找到楊燁告知此事,還未離開的嶽明先生、陳雲帆也都知曉。

神色各異,卻都有些複雜。

楊燁為官多年,自是清楚劉洪前些時日異象代表著甚麼,心中早有猜測。

只是他想不到劉洪會是以這種方式身死。

嶽明先生大抵如是。

唯有陳雲帆心思複雜之處不在劉洪,而在陳逸。

“終究是讓逸弟謀算成功了,劉洪……何苦呢?”

儘管他早就清楚陳逸厲害,但是當結果真的如他推測的那般後,他心裡仍止不住的讚歎。

換做他處在陳逸的位置上,別說扳倒劉洪了,能查到劉洪身上都算他厲害了。

“父親啊,您這次來蜀州,可要給逸弟正名,最不濟……最不濟也不能讓他記恨咱們陳家啊……”

陳雲帆對陳逸有些信心,可架不住陳逸先前被關押的那五年太過悽慘了。

不說陳逸這等天縱奇才,哪怕是位普通老百姓被關了五年,心中都會生出些怨憤。

沉默片刻。

嶽明先生當先起身道:“事已至此,老夫已明白根結,這便帶著學生們回書院。”

楊燁擠出笑容:“嶽明先生,還望暫時保密,免得引起蜀州震盪。”

嶽明先生點點頭,又搖搖頭,“放心,老夫清楚厲害。”

這等事情,他不可能告訴太多人,頂多是書院的幾位先生。

不過他也清楚,這麼大的事情想隱瞞瞞不過去。

至多一兩日,蜀州境內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

嶽明先生掃視一圈,接著唏噓說:“萬幸布政使司有老兄坐鎮。”

楊燁苦笑著說:“一把老骨頭先撐著吧。”

待嶽明先生離開。

楊燁看了看堂中的陳雲帆、李懷古,嘆了口氣說:

“這件事雖大,但並不影響我等。”

李懷古看了眼陳雲帆,見他老神在在的點頭,欲言又止的問:

“楊大人,之後下官等人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

楊燁頷首說:“蕭遠那老頑固殺了劉公墨的確影響頗大,但是話說回來,京都府來人捉拿劉公墨,於咱們而言,結果都是一樣。”

“布政使司註定群龍無首,暫且各司其職,等待聖上旨意吧。”

李懷古默默點頭應是,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他在清淨宅看到的畫面。

慢慢的回過味來——劉洪是主動求死啊。

李懷古不免想到劉洪在去往蕭家的路上跟他說的那些話。

想了想,李懷古接著講述出來,末了問道:“楊大人,您說劉……劉大人為何……”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楊燁抬手打斷他,語氣嚴肅的說:

“劉公墨通敵賣國,妄圖毒害百姓,藉此讓蜀州大亂,已然是個瘋子。”

“那等人的想法做法都和尋常人不同,懷古,你弄清楚緣由又有甚麼用?”

陳雲帆在旁嗤笑一聲,“懷古兄,你不會也想天下大亂吧?”

李懷古訕笑著低下頭,“楊大人、陳大人見諒,下官並沒有這等想法,只是不明白劉大人為何想要死在蕭侯手裡。”

陳雲帆聞言搖了搖頭,“臨死前想給蕭家添添堵罷了。”

楊燁看了他一眼,面露讚許,“劉公墨自知必死,激怒老蕭殺了他,無非是想讓蕭家受聖上責罰。”

“至於結果能否如他所願……尚未可知。”

他沒有把話說死,可內心裡卻是希望聖上能網開一面大事化小。

否則蕭侯因此受罰,遂了劉洪死志不說,還會讓天下人為之譁然。

想到這裡,楊燁擺手說:“下去忙去吧。”

“是,下官告退……”

正如嶽明先生所想的那般,劉洪死在蕭老太爺手上的事情,很快便傳到有心人耳朵裡。

一時間,府城內震盪不已。

蕭家反應自然最快。

蕭申、蕭懸槊為首的幾位蕭家核心人,被老太爺安排離開侯府。

先後去拜訪府城內的一些世家大族,萬家、孫家、湯家等。

蕭老太爺儘管迂腐,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何況他如今已經被迫做了選擇,便又開始雷厲風行起來,一如當初面對蠻族、婆溼娑國大軍那般。

既然有人不想他繼續隱忍,那他唯有力拼。

以往佈置的後手,閒棋,以及那些被他要求保持靜默的親近之人,都要有所動作。

力求讓他蕭家在短時間內恢復些威勢。

按察使司按察使湯梓辛第一時間得到訊息,便寫了奏摺發往京都府。

他甚至顧不上找到馮二寶等人確定對朱皓的處置。

白虎衛算是最早得知劉洪要出事的。

這樣的結果自然也讓將星詫異。

可不論他如何想法,這件事都需要儘快傳遞給閣主大人。

他只得儘快寫了封密函派鷹隼飛往京都府。

同時,他還找到了身在提刑司的樓玉雪、崔清梧兩人,告知此事。

“劉洪意外身死,他那些同黨務必儘快審問後簽字畫押,閣主那邊需要結果。”

樓玉雪滿口答應,心中知道這件事總算塵埃落定。

崔清梧卻是皺眉問道:“劉洪這一死,對蜀州有哪些影響?”

這般詢問也算一針見血,不過內心裡她只是擔心會影響到陳雲帆。

將星大抵知道她的心思,搖了搖頭說:“暫時不好說,等閣主他老人家通知吧。”

按照他對蜀州這邊的瞭解,估摸著聖上應是不會對蕭家如何。

只不過他猜測不透閣主大人的心思。

若是那位有其他謀劃,蕭家的下場多少會有些慘。

“好了,告訴下面的鐵旗官,讓他們務必盯著各自的地方,看一看蜀州這邊的動靜。”

水淺王八多。

越是這種混亂時候,越能讓他們白虎衛看清楚一個人、一族、一方勢力。

也算好事。

……

與此同時,城北官道上。

剛剛出城不久的馮二寶一行人停在驛站歇息。

只是馮二寶沒待在馬車,而是獨自來到驛站不遠處的密林裡。

他看著僅有嘈雜雨聲的林木深處,陰柔嗓音問道:

“宋金簡,你來這裡找咱家是崔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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