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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297章 不知他姓甚名誰(求月票)

2025-11-27 作者:衛四月

所幸杜蒼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腦袋崩碎。

氣息全無。

否則他聽到陳逸的話,也會氣個半死,然後語氣略帶顫抖的說:

“棋道、書道、槍道、體道圓滿,拳道大成……你,你還有甚麼?”

對這個問題,陳逸大抵會是笑而不語。

就如此刻。

蕭婉兒聽到四周安靜下來,悄悄抬起頭來,看了看周遭破碎景象以及杜蒼的屍體,目光落在身材陳逸的身上。

“結束了?”

陳逸便只是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招手收回長槍帶著她朝普音寺掠去。

蕭婉兒兀自被他摟在懷裡,即便方才已經想得極為清楚——不去擔心陳逸是否是陳逸,仍有些不知所措。

眼下週遭沒了杜蒼的威脅,她實在有幾分難為情。

陳逸卻是沒在意她的心思,自顧自的抱著她來到那間佛堂,輕聲道: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結束了嗎?”

“其實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看向因為倒塌顯得越發破敗的佛堂一角——呂九南氣息微弱的躺在廢墟中,臉上身上被碎石劃得血肉模糊。

蕭婉兒同樣注意到呂九南,面露不忍的偏過頭去。

雖說她不認識呂九南,但卻認得呂九南婆溼娑國人的特徵。

便是有些不忍一個病人躺在雨水裡,她也不會在這時候說出諸如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的話。

何況她蕭家與婆溼娑國、蠻族都是生死大敵。

“你,要做甚麼?”

陳逸笑了笑,“先前我說過要告訴你一切,我在考慮是否要從頭說起,從大婚那日說起。”

他接著指向呂九南道:“這個人便是害我當初逃婚的降頭師。”

蕭婉兒一愣,“他?他害你逃婚?”

不過很快她反應過來,“逃婚,你,你……”

“可是方才死的那人明明說你是……爺爺安排來假扮,假扮……”

陳逸迎著她的目光,笑著搖頭:“我騙他的。”

“事出有因,無奈之舉,卻是沒想到會害得大姐遭此劫難,也差點讓我釀成大錯。”

蕭婉兒心頭疑惑之餘,卻也鬆了口氣。

“那你的臉……”

陳逸抬手在臉邊撕開一角,露出半張讓蕭婉兒心安的熟悉面孔,便再次鋪平整:“易容術。”

蕭婉兒徹底放鬆下來,心底最後那絲忐忑和懷疑跟著煙消雲散。

至少她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是陳逸,而不是杜蒼口中她爺爺安排假扮妹夫的甚麼劉五。

比起更讓她難過的“扮演”和“假意”,她反而不在意甚麼逃婚的緣由,亦或者陳逸為何以“劉五”的身份在外行走。

甚至她都不在意陳逸隱瞞武道之事。

“那個……我們是不是要先回府裡,若是晚了,爺爺,爺爺該著急了。”

陳逸愣了一下,“你不想知道這一切了嗎?”

蕭婉兒輕輕搖頭,“我相信你。”

頓了頓,她臉上升起兩朵紅暈,腦袋半縮排大氅領口中繼續道:

“我,我是說來日方長,待,待過了今日,你再告訴我也不遲。”

“回去,回去晚了,爺爺真會擔心我的……”

聲音低不可聞,卻也讓人有幾分體貼入微的感覺。

陳逸啞然失笑,頓時清楚了她的心意,便順著她的話說:

“的確,我們出來許久了,再繼續待下去該有人來了。”

說著,陳逸便甩出一槍紮在呂九南心口上,讓他死得毫無痛苦。

原本他是想著喚醒呂九南,讓其說出操控“陳逸”逃婚的真相,再將其殺死。

現在顯然沒這個必要了。

便宜他了。

陳逸看著依舊縮著腦袋的蕭婉兒,大抵能猜到她的脖頸都泛著紅暈。

他心中不免有幾分輕鬆。

蕭婉兒,懂事得讓他心疼。

想到這裡,陳逸便找到行囊,取出內裡的斗笠,一邊給蕭婉兒戴上,一邊交代道:

“我會將你送回侯府,若是老太爺等人問起,你就推到我身上。”

“記得,‘龍槍’劉五。”

蕭婉兒輕輕抬起斗笠,蒼白略帶紅暈的臉頰上兩縷髮絲被雨水打溼。

“你,你不想讓爺爺……還有驚鴻知道這些嗎?”

陳逸嗯了一聲,拿起行囊裡乾淨的衣物為她擦掉臉上的雨水,說道:

“暫時還沒到告訴他們的時候,希望大姐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蕭婉兒沒有猶豫,點點頭:“我答應你。”

秘密……

就像妹夫寫給她的那首詞一樣的秘密……

對她來說,並不算困難。

“走吧。”

陳逸收拾好行囊,自然摟住蕭婉兒腰桿,正要飛身而起。

抬頭間隙,他驀地一滯,臉色微有凝重的看著夜空之上的陰雲裡。

那裡,不知何時竟有一人懸空而立看著他們。

雷霆轟鳴聲中,閃電劃破瞬間,照亮來人,也令陳逸看清他的樣貌。

——一襲白衣似雪,黑色長髮由一根紅色髮帶系在腦後,飄然映著那張冷峻的臉。

長相只算中正,一雙眼睛卻深邃如淵海。

更為關鍵的是,那人此刻竟是站在一柄單面開刃形如唐刀的長劍上。

宛如一位劍仙。

四目相對片刻,陳逸絕了用望氣術探查來人氣息的打算。

不是因為看出其身上氣息,而是因為看不出。

這讓他想到先前查探白大仙的經歷。

他心中沒來由的篤定此刻站在天上的劍客,實力應是比肩白大仙。

蕭婉兒注意到他的神色,抬頭看了看,甚麼都沒看到,不禁開口:“怎麼了?”

陳逸搖了搖頭,“沒甚麼,走吧。”

那般強的人,若是他的敵人,他便想躲也躲不掉。

他索性直接摟著蕭婉兒朝遠處的蜀州府城掠去。

哪知他剛飛出一里,耳邊便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冷淡:

“十月十五,我與公冶白決於赤水河上游。”

“你,有資格來觀戰。”

陳逸聽清楚內容,強忍住回頭看一眼的衝動,身形越發迅捷的飛走。

他果然沒看錯。

一個能與白大仙對決比斗的劍客,讓他一隻手,他也打不過。

好在這人腦子不太好,只對他說了句“你有資格”之類的話。

笑話。

他有沒有資格,跟去不去觀戰完全是兩碼事。

沒好處的事情,他何必過去湊熱鬧。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天上的劍客靜靜地看著他們走遠,便也輕抬腳步,劍化虹光,眨眼消失不見。

唯有剛剛帶著阿蘇泰登上一艘小船的元靖軒站在雨水中,看著那抹白衣飄然的身影怔怔出神。

身旁的阿蘇泰卻是不管這些,他只看著飛走的陳逸與蕭婉兒,嘴角勾起笑容:

“他沒死。”

“那,劉洪便該死了。”

元靖軒聽到聲音回過神來,粗獷臉上卻滿是凝重之色,沒去回應他的話,而是低吼道:

“揚帆!”

阿蘇泰微愣,訝然的轉過頭,“大父,您……”

不待他說完,元靖軒抬手打斷他,用著半生不熟的魏語低聲道:

“別問,閉嘴,我們要儘快回去!”

阿蘇泰哦了一聲,再看了眼陳逸離開的方向,便轉身回到船艙裡。

只留下身高體壯如同直立蠻熊的元靖軒一人站在船尾處。

他凝神戒備的打量著天際,好似擔心會有一劍自天上而來一般。

“不會錯的!”

“大魏朝果然人傑地靈,竟有如此年輕的……陸地神仙!”

跟那名絕世劍客相比,剛剛以五品修為強勢斬殺三品杜蒼的陳逸都不值一提了。

“只是不知他姓甚名誰……”

……

陳逸來時如風,去時自也如風。

高飛於天上。

風雨無阻。

便連一旁的蕭婉兒被他真元護持著也少有風雨落在身上。

僅用了一刻鐘,兩人便橫飛百里。

看到了從府城裡追來想要看熱鬧的江湖客。

其中有那位身著破舊的乞丐。

他聽到輕微的破空聲,便看到天上的兩道身影,面上露出些許驚訝:

“結束了?”

眼見陳逸不予理會,老乞丐顧不得多說,連忙朝他來時方向飛奔過去。

結束是結束了,可他總要看一看這“劉五”先前廝殺大戰的地方。

而人群中的謝停雲、沈畫棠二話不說,調轉方向朝府城追去。

一邊跑,沈畫棠一邊耐不住欣喜:“師姐,是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謝停雲自也高興不已,拉著她飛上天,“老子就知道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周遭數名江湖客同樣反應過來,可他們僅是聽到了聲音,沒有看到陳逸、蕭婉兒。

“曹乞丐,你看到‘龍槍’了?”

“看到了,回去了。”

“那豈不是沒熱鬧看了,可惜……先前錯過了劉五與柳浪比鬥,讓我等懊惱,這次竟也錯過了。”

”哎?曹乞丐,你跑錯方向了,那邊不是回府城的方向啊。”

“我去瞧瞧劉五跟誰廝殺大戰。”

“那邊?同去同去。”

姓曹的老乞丐悶頭趕路,不再回應,由著他們跟在身後。

這邊幾人的動靜,也引來其他方向查探的一些人的注意。

因為在離開北城門後,大多數人不知道陳逸去向,只得四處轉轉碰運氣。

一如來遲一步的陳雲帆、寧雨、牛山三人。

一如遠遠綴在他們身後的中年人。

便連將星也帶著樓玉雪、崔清梧隱藏蹤跡,打量著天上遠去的幾道身影。“‘龍槍’劉五活著……杜蒼死了?”

以白虎衛在蜀州的佈置,將星自是能推斷出劫走蕭婉兒之人的身份。

無他——只可能是膽大包天的杜蒼。

樓玉雪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微笑道:“閣主大人如此看重‘龍槍’怕是早已知道他的天資不凡。”

崔清梧默不作聲,只看著遠處拉住韁繩的陳雲帆等人出神。

將星點點頭,思索片刻,便也跟著人群過去。

“走,咱們也去瞧瞧,應是能看出一些東西。”

諸如“龍槍”劉五的實力,亦或者確認杜蒼是否真的死了。

樓玉雪自是不會拒絕,跟在他身後。

崔清梧沉默片刻,也跟著過去——她已經看到陳雲帆等人也沒有回府城的打算。

事實也的確如此。

陳雲帆瞧見“劉五”抱著蕭婉兒回來,心中鬆了口氣之餘,嘴裡不免罵罵咧咧:

“本公子著急忙慌的趕來,結果連一劍都沒出。”

“狗東西,你有這本事,早他孃的說啊,害得本公子白跑一趟。”

一旁的寧雨不太理解他為何這般。

要說公子生氣,倒也不見得有多生氣。

僅僅幾分憤憤不平,好似埋怨一般。

只不過他跟著陳雲帆這麼久,從沒有聽說陳雲帆跟“龍槍”劉五有過接觸啊。

牛山更是不明所以,“雨哥哥,公子這是在罵那個使大槍的人?”

“是。”

“不是已經救出來蕭家大小姐了嗎?”

“別問我,你去問公子去。”

“我不敢。”

寧雨斜睨他一眼,“那就閉嘴。”

“雨哥哥……”

“閉嘴!”

而在他們身後,那位身著短衣頭戴斗笠的中年人聽到這裡,卻是先一步飛馳離開。

其速度之快,比陳逸的步道加持的流星蝴蝶步還要快上幾分。

搶在所有人之前,他便落在了普音寺所在的山頭上面。

中年人看著周遭因大戰產生的道道痕跡,目光落在杜蒼的屍體上,露出幾分若有所思。

“‘豺狼’杜蒼修煉的乃是婆溼娑國玉龍國師的降頭秘術,有攝魄勾念之威。”

“那‘龍槍’劉五實力雖是不弱,但也不可能毫髮無損的殺了杜蒼。”

他仔細打量著杜蒼的屍體,又細細感知周遭還未散去的天地靈機,面色微動:

“拳道……那劉五還修煉了拳道?”

他驚訝之餘,掃視一圈,腦中便浮現出幾道畫面。

有杜蒼拼著受創也要奪去劉五長槍兵器,也有其被劉五一拳轟碎腦袋。

看著看著,他不禁升起幾分疑惑:“‘龍槍’有法子剋制杜蒼的降頭秘術?”

“槍道、拳道應是不具備應對降頭秘術的威能,除非……他修煉的功法特殊……”

像是白虎衛秘傳的四象功,若是天階的功法全本,靈元加持下,便可擁有破除降頭秘術的效果。

思索片刻。

中年人心中仍是無法確定下來,便也只將他的發現記下來,不再多想。

而當他看到佛堂內幾道屍體——貴叔、呂九南和青年護衛時,不禁咦了一聲。

“呂九南?”

“他竟也在這裡。”

先前他跟隨陳雲帆出城,並不清楚陳逸帶著呂九南的事情。

不過這會兒他雖有些驚訝,但在察覺身後傳來的些許聲音後,他當即有了決定。

他竟直接扛著呂九南的屍體朝赤水河上飛去。

“到手的功勞不要白不要……”

沒過多久。

陳雲帆等人姍姍來遲。

待看到此處境況後,眾人都面露驚愕,靜默不語。

便連對陳逸實力早有猜測的陳雲帆臉上也露出幾分複雜神色。

“木人,傀儡……還有那枯瘦屍體手臂上的孔雀印記……錯不了,是蘭度王麾下大將‘豺狼’杜蒼!”

“竟是杜蒼劫走了蕭家大小姐?”

“杜蒼應是拿蕭家大小姐逼迫‘龍槍’劉五前來,殺了他為呂九南報仇。”

“只是他沒想到……”

“沒想到那‘龍槍’能以五品修為將他斬殺!”

聽著周遭江湖客的議論和讚歎,陳雲帆緊了緊腰間的長劍,策馬而走。

“回去了!”

“公子?”

“還他孃的愣著幹甚麼?”

“別個都五品戰三品了,你們兩個……還有我這個蠢材,再不去修煉怕是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莫名其妙的好勝心,讓寧雨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看到陳雲帆頭也不回的走遠,他只得招呼上牛山追了過去。

崔清梧看到這一幕,自顧自的跟著回返府城,對山上那些大戰景象絲毫不感興趣。

將星看了她一眼,便也不去管她,帶著樓玉雪來到山上一角,隱蔽身形。

待看清內中情況,連他這位白虎衛金旗官都不由得嘖嘖稱奇:

“雌虎啊,你說得沒錯。”

“那‘龍槍’的確有著被閣主大人看重的資格。”

樓玉雪沒有回應,一雙美眸定在杜蒼的屍體上,心中有欣喜也有幾分悵然。

劉五殺了杜蒼固然讓她高興。

但是這也代表她以後不可能再找劉五“報仇”了。

那可是價值十五萬兩銀子的“仇”啊。

樓玉雪看著四周議論之聲越發嘈雜的江湖客們,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龍槍’能以五品修為獨戰杜蒼,其潛力之高遠超屬下想象。”

“大人,您看是否需要再請示閣主?”

將星聞言想了想,點頭道:“的確該回信請示閣主大人。”

“連帶著另外兩件事一起……”

……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逸抱著蕭婉兒來到蕭家之外,遙遙看著燈火通明的宅邸,輕聲說:

“到了。”

蕭婉兒驚覺回神,抬起頭來看看下方漆黑中的明亮之處,脫口而出:

“這麼快?”

“快?”

陳逸微一挑眉,笑著說:“大小姐,可是你說的不能讓老……侯爺擔心的啊。”

蕭婉兒聽出陳逸話裡的促狹,臉頰微紅,忍不住輕拍他一下:

“少打趣我。”

陳逸笑了笑,“不敢不敢。”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片刻後,蕭婉兒臉色更紅,微微低下頭細聲細語的說:

“太晚了,送我回去吧。”

“好。”

“那你……”

“不用擔心我,我早已做了佈置。”

陳逸想到他離開前使用剛剛積攢的一百機緣提升的畫道,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如他猜測的一樣,畫道大成後,他作的畫便擁有一定的幻身威能。

儘管沒辦法像杜蒼的小天地那般用於襲殺,但是注入天地靈機後,可有一定的靈智。

掩人耳目,倒也夠用。

陳逸說著,一邊抱著蕭婉兒落下來,一邊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記得我說的話,日後我會告知你一切。”

蕭婉兒脖子縮了縮,嗯了一聲:“我等你。”

陳逸笑了笑,便帶著蕭婉兒落在蕭家門外,朗聲喊道:“侯爺,在下幸不辱命,大小姐安然無恙。”

早就守在門口的管家、甲士都圍了過來。

“萬幸,萬幸大小姐平安歸來。”

“屬下罪該萬死,沒能護持大小姐周全!”

“請大小姐降罪!”

紛亂的聲音中,蕭婉兒待身體有了些力氣,輕輕離開陳逸懷抱,走上前道:

“諸位請起,我沒事……”

陳逸見狀,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蕭婉兒平安歸來,他也鬆了口氣,也該儘早回春荷園,免得那幅畫作出了岔子。

蕭婉兒似有所覺,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離開,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大抵是甜蜜和驕傲吧。

不大一會兒,蕭老太爺問詢趕來,看著平安歸來的蕭婉兒,總算長出一口氣。

蕭婉兒連忙上前見禮,歉意說:“爺爺,孫女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蕭老太爺扶著她起身,驅散周遭的甲士,便帶她走入宅子內。

“婉兒啊,這次多虧了陳餘,若不是他仗義出手,老夫,老夫只怕又……”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他經歷太多次,實在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親人。

可蕭婉兒聽到“陳餘”二字,卻是明顯愣了下,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爺爺,您是說,陳……餘,是‘劉五’?”

“是啊。”

“別怪爺爺多嘴,你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

“陳餘那孩子,爺爺替你看過,不但武道高強,醫道也佳,乃是一位良配……”

“爺爺,這,這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他若成了你夫君,你身上的病興許就有痊癒的希望啊。”

“真,真不合適……”

蕭婉兒囁嚅著嘴說不出緣由,內心裡不免湧出幾分迫不及待。

蕭婉兒很想現在就過去問問陳逸,究竟他瞞著大家做了多少事情。

哪知不等她離開,老太爺繼續道:“好了,你的婚事爺爺自會安排。”

“剛好驚鴻就要回來,屆時讓她替你掌掌眼。”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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