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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第254章 龍槍(求月票)

2025-10-17 作者:衛四月

第254章

龍槍(求月票)

蜀州無小事。

白日裡西市黑魚巷的事情半天時間就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傳是婆溼娑國的人不長眼的去黑魚巷濫殺無辜,惹惱那位槍客,才會被其一槍挑死。

有人說那槍客是接了明月樓的懸賞,殺了婆溼娑國來人,換取錢財。

還有人說那婆溼娑國之人是位馬匪,還是蘭度王為首的孔雀旗下的馬匪。

因為他在茶馬古道上殺了那位槍客的親朋,才會被其找上門來。

眾說紛紜,說甚麼的都有。

更有好事者給那位槍客取了個“龍槍”的名號。

如此響亮的名號,很受江湖人士們認可。

大都認為他就是蜀州江湖上近年來數得著的後起之秀。

但陳逸聽完,卻是直撇嘴。

“甚麼‘龍槍’?”

“怎麼也得是‘青龍偃月槍’、‘蟠龍槍’,雪膽亮銀槍也成啊。”

“真是沒半點文化。”

小蝶煞有介事的附和道:“姑爺說得對。”

“‘龍槍’不好聽,他們沒有文化。”

陳逸滿意的點了點頭,小蝶這丫頭沒白相處,她是懂得哄人開心的。

說說笑笑。

兩人回到春荷園。

蕭無戈這會兒已經從演武場回來,正在亭子裡站樁。

落日餘暉下,那小身板站得筆挺,長長的影子延至池水上,惹得金毛鯉魚們撲騰來去。

陳逸看了片刻,便朝小蝶比劃了個手勢,示意她去給蕭婉兒覆命,免得蕭婉兒擔心。

小蝶點著腦袋,輕手輕腳的前往佳興苑。

陳逸看著她走遠,便安靜的坐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蕭無戈,眼裡閃著微弱的光。

望氣術下。

陳逸能清晰的看到蕭無戈體內微弱氣息從四肢百骸內滋生出來,強化著他的筋骨皮肉。

速度雖慢,但以蕭無戈不到六歲的年紀,這樁功的效果已經算得上優異了。

“看來《小黃庭》樁功的品階不低。”

“在沒有人以真元梳理無戈經絡的情況下,還能有這樣增長氣力的效果,比大槍樁功品階高得多。”

“這樣也好。”

陳逸本就打算在蕭無戈去金陵之前,傳授他玄武斂息訣,他的築基效果越高越好。

免得不夠修煉那套樁功的門檻。

“有玄武斂息訣的遮掩,外人便無法察覺無戈的修為境況。”

“再有孫輔老先生幫襯,相信無戈能在金陵舒舒服服待滿十年。”

正當陳逸想著這些時,一條金毛鯉魚躍出池面,尾巴拍了兩下,潑了他一身水。

他剛剛擦乾,又有數頭金毛鯉魚撲騰上來。

對他輪番“轟炸”。

陳逸作勢要打,便見那些金毛鯉魚像是看懂般,嘩啦嘩啦的躲進池底。

他不由得暗自笑罵兩句,“等著,無戈去了金陵後,我非把你們全釣上來煎炸煮烤不可。”

這時,蕭無戈似是察覺到動靜,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氣。

“呼。”

他站直身體,微微側頭看到陳逸,小臉上露出笑容:“姐夫,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啊?”

“大姐方才還在擔心你,讓小蝶去門外迎你。”

陳逸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著說道:“我剛回來不久,已經吩咐小蝶去大姐那裡回覆了。”

解釋幾句,他問:“今天在演武場表現如何?”

蕭無戈嘿笑幾聲,略有得色的說:“我覺得自己還差得很遠。”

“可二叔說我天賦很好,樁功學的很紮實。”

“他還說明天教我用槍,說是要為以後修煉我們蕭家的槍法打基礎。”

陳逸笑著說:“槍乃百兵之王,不論上馬下馬都可用。”

他如今槍道圓滿,對長槍自是推崇。

當然,若是蕭無戈修煉刀道或者拳道,他同樣支援。

“二叔也是這麼說的。”

“他還特意讓人給我演示了幾套槍法,這樣,這樣還有這樣……”

蕭無戈說著就空手耍著槍法。

倒也有模有樣。

正聊著,小蝶跑來說:“少爺,姑爺,大小姐晚上已經備好了宴席,請你們過去。”

陳逸點了點頭,便拉著蕭無戈前往佳興苑。

“姐夫,琯璃姐姐人呢?”

“她跟山族來人去玩了。”

“哦,我還想向她請教武道來著。”

“不急……”

三人閒聊著來到佳興苑,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四小件,四大件,外加一份湯羹。

陳逸落座後,看向蕭婉兒問:“大姐,今天甚麼日子這麼豐盛?”

蕭婉兒一邊吩咐翠兒給兩人盛湯加飯,一邊笑著回道:

“烏蒙山的靜慈師太回信了。”

“今年我不用再去那邊靜養。”

陳逸心下恍然,記得前次從桐林鎮回來的時候,蕭婉兒說過這事兒。

當時蕭婉兒還有些猶豫。

沒想到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她已經決定好了,且還傳信過去。

“那些醫道聖手找得怎麼樣了?”

“我剛寫好書信,稍後妹夫幫我看一看。”

“好……”

老太爺既然已經同意廣發“神醫帖”,蕭婉兒的動作自是不慢。

連帶著她還讓人出了一份醫道學院的圖紙,並請管家僱傭了百名勞工。

準備明日一早就讓他們前往桐林鎮開工。

蕭婉兒略有血色的臉上笑顏如花,“若是進展順利的話,春節之前,學院就能建成。”

陳逸笑著附和句“速度不慢”,轉而看向謝停雲和沈畫棠,詢問她們天山派那些弟子是否習慣。

沈畫棠自是說不出來甚麼。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幫蕭婉兒忙著醫道學院的事情。

反倒是謝停雲這位天山派的大師姐還算上心。

她幾乎每天都會去一趟天山派弟子們所住宅子,詢問近況。

大抵上跟王紀、張大寶說得差不多。

即便有些弟子不習慣蜀州風土,但是看在銀子的份上,還都能堅持下去。

陳逸心中有數,盤算著等閆海傳回廣原境況後,就讓百草堂邁出第一步。

只有將百草堂開遍蜀州,才好早點解了蕭家銀錢短缺的問題。

閒聊幾句。

蕭婉兒說起西市發生的事,蹙眉道:“蜀州城內都有江湖人白日行兇殺人,今年的境況著實差了。”

陳逸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聽說是那位槍客跟婆溼娑國的人有仇?”

“應該不是。”

“爺爺方才派人過來說,接下來府裡要戒備幾日時間,還說讓我們沒有要緊事別出門。”

頓了頓,蕭婉兒看向他道:“妹夫也小心些。”

陳逸放下碗筷,笑著點頭道:“貴雲書院和百草堂,我不會去其他地方。”

他默默在心裡又補充了幾個地方。

諸如春雨樓、川西街、東市等等。

沒辦法。

短時間內,他還不能安寧。

許是看出他的心思,蕭婉兒一雙美目看著他,依舊叮囑道:“還是多帶些人出門,府裡有甲士的。”

“放心,之後我會注意些……”

陳逸一一應和,眼角掃向清淨宅方向。

他心裡清楚,老太爺應是察覺了甚麼,才會加強府裡戒備。

不過,更大可能是劉洪那邊有了些異樣動作。

算算時辰。

劉洪此刻應該開始著急了吧?

……

陳逸猜得沒錯。

劉洪從布政使司衙門下執後,剛進入內宅,他就冷著臉命人叫來劉桃夭和趙世昌二人。

在書房裡,他足足訓斥了大半個時辰,方才坐在太師椅上,抿著茶問道:

“世昌,你一貫心思縝密,對這件事怎麼看?”

趙世昌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劉桃夭,思索片刻上前躬身行禮道:

“老爺,今日出現在黑魚巷的人正是先前壞了明月樓好事的神秘槍客和‘刀狂’柳浪。”

“所以,如今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們殺了呂九南和葛木梟的緣由。”

聽到這裡,劉洪嚴肅的臉上露出些許愁緒。

“這正是老夫所擔心的。”

“那二人在鐵壁鎮殺了文兒,又間接導致文兒給蕭東辰的三十萬兩銀子,落入蕭家手中,解了蕭家燃眉之急。”

頓了頓,他看著趙世昌和劉桃夭說:“老夫實在擔心他是蕭侯的人。”

劉桃夭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些甚麼,但是想到是他昨日沒有防備那“劉五”,便沒好意思說出口。

趙世昌倒是沒有遲疑,直接回道:“老爺,屬下推測,那二人應該不是蕭家的人?”

“哦?何以見得?”

“若他們是蕭家的人,並且昨晚探聽到我們的談話,應該不會直接出手殺了呂九南和葛木梟。”

“以老侯爺的沉穩,一定清楚想對付您,留著呂九南對他們更有利。”

劉洪微微頷首,神色緩和幾分,“沒錯。”

“換做蕭逢春沒死之前,蕭侯發現老夫與婆溼娑國之人勾結,必定親自帶人拿我。”

“放在眼下,他的確會謹慎些,應該會選擇拿了呂九南、葛木梟逼老夫就範。”

說到這裡,他側頭看向窗外。

明月高懸中,只能看到幾點燈火,以及一片影影綽綽的屋舍。

“既然那劉五和柳浪不是蕭侯的人,為何會對呂九南出手?”

趙世昌略有遲疑的說:“老爺,這也是屬下不解的地方。”

“按常理說,那二人與您應是沒有仇怨,便是不喜婆溼娑國人,也應該不至於直接在府城下死手。”

“何況呂九南當時已經言明他是蘭度王的胞弟,還是被那劉五所殺……”

他側頭看了眼劉洪,見他沒做表示,便繼續說道:

“屬下以為他這麼做,很像是在惡意破壞,甚至……”

“甚至甚麼?”

“甚至他可能想故意惹怒蘭度王。”

劉洪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低頭思索起來。

旁邊的劉桃夭卻是問道:“他就不怕蘭度王來蜀州殺他?”

趙世昌輕輕搖頭:“蘭度王實力的確強悍,但也不可能隻身前來蜀州。”

“畢竟蜀州離中原腹地不遠,只需半日,幾位宗師就能趕來。”

“一旦他在這裡露面,必定會被截殺。”

他略一停頓,思索道:“若他想報此仇,只能帶著孔雀王旗一眾馬匪趕來,可是……”

“可是那樣一來,不吝於婆溼娑國大舉進犯,定遠軍便有了集結出兵的可能。”

劉桃夭面露恍然,“他篤定蘭度王來不了?”

“有可能,但蘭度王也不會輕易罷休。”

劉洪聽完兩人的對話,隱隱抓住了一些疑點。

蘭度王,蘭度王……還有……

他靈光一閃,驀地問道:“世昌,你有沒有算上阿蘇泰失蹤一事?”

趙世昌微愣,下意識的搖頭,接著反應過來。

“老爺是說……”

“阿蘇泰的失蹤與那兩人也有關係?”

劉洪神色肅穆的點點頭,“這兩件事太過巧合,老夫不得不有此懷疑。”

“可,可他為何這樣做?”

“擄走阿蘇泰,除了讓老爺您的謀劃落空,只會惹得左王震怒。”

“沒錯。”

“你想想左王木哈格震怒之後,會做甚麼?”

趙世昌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他應該不會為了一個不得寵的幼子前來攻打蒙水關。”

“如今的蠻族內亂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所以退而求其次,他最大的可能是遷怒婆溼娑國那幫膽大妄為的馬匪。”

劉洪聞言點點頭,臉色略有凝重的說:“這裡面大有文章。”

“若阿蘇泰遲遲不回返蠻族,左王很可能會派人清掃茶馬古道的馬匪,繼而惹惱匪盟那些人。”

“再加上呂九南的死,便是蘭度王不想來蜀州都不成了。”

劉桃夭反應過來,“父親,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儘快找到阿蘇泰?”

趙世昌立馬行禮附和道:“老爺,屬下這就命人全城搜查,定要把人找出來。”

劉洪嗯了一聲,補充道:“還有知府衙門和提刑司那裡,明日一早老夫就勒令他們儘快拿人。”

“只有抓住劉五和柳浪二人,這件事情才能夠得以緩解。”

幾人合計一番,趙世昌便先一步離開。

劉洪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劉桃夭,昏黃的燭光照得他的臉上明暗不定。

沉默半晌。

劉洪方才靠在椅子上,揉著眉心道:“現在,你知道錯了嗎?”

劉桃夭低著頭,自責的說:“孩兒知錯,懇求父親原諒。”

“老夫自然不會怪罪你,只希望透過這件事能讓你長長記性。”

“夭兒,你是老夫看著長大的。”

“這些年來,你在衙門、府裡成長許多,唯有一個缺點——太過剛愎自用。”

劉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就如昨晚。”

“那劉五出現的蹊蹺,你竟還想著招攬他,豈不是可笑?”

劉桃夭面露懊悔,以頭搶地說:“父親,孩兒知道錯了。”

“夭兒啊,如今你我都已沒有回頭路。”

“往後的每一步都要走得謹慎低調,再不可出現昨晚那種境況了。”

“孩兒記下了。”

劉洪聞言,神色緩和一些,擺手道:“罷了,你回去跟世昌一道行事吧。”

“是。”

正當劉桃夭起身時,劉洪驀地吩咐道:“另外,你讓劉天明今晚去趟梅莊,他知道怎麼做。”

“父親,您,您要動用他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該是時候讓他們活動活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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