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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245章 一切明瞭!

2025-10-17 作者:衛四月

第245章 一切明瞭!

夜雨漂泊。

路上行客寥寥。

陳逸悄無聲息的跟在葛木梟和呂九南身後五里之外,真元灌注雙耳,遙遙聽著兩人對話。

左王之子?

左王……

陳逸知道擁有“左王”名號的人,只有一位——蠻族左王木哈格。

也就是五年前率領蠻族大軍北上攻打蒙水關、致使蕭逢春、傅晚晴等眾多蕭家人戰死的那一位。

“左王之子在蜀州?”

陳逸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前次去往東市時,看到的那名蠻族少年。

他倒是記得那蠻族少年隱隱受其他蠻奴兒護持,的確像是身份尊貴的蠻族。

“可左王木哈格的兒子,怎會被婆溼娑國的人擄來蜀州,還被當成蠻奴兒售賣?”

“奇了怪了。”

更令陳逸感到奇怪的一點是——

呂九南這兩人也是婆溼娑國馬匪,他們若想救走左王之子,為何不直接找上東市那些售賣蠻奴兒的婆溼娑國的人?

反而選擇從西州請來幻音宗邪魔前去救援那些蠻奴兒?

除非,劫走左王之子的婆溼娑國馬匪和呂九南不是一夥人。

想著,陳逸暗自說道:“繞了這麼大一圈,總覺得有些多此一舉了。”

思索片刻,他仍是沒有頭緒,索性不再多想。

只要盯緊了呂九南等人,他總歸能查清緣由。

便在這時,眼前金光閃過——

[見證隱衛雌虎樓玉雪和婆溼娑國馬匪商議要事。獎勵:琴譜《秋雨》,機緣+63。]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你出手震懾婆溼娑國呂九南、葛木梟,且沒有引起雌虎懷疑,表現尚可。]

陳逸掃了一眼,暗自撇撇嘴,便繼續借著夜色阻隔,遠遠地跟在呂九南、葛木梟兩人身後。

這些機緣倒也不枉費他今晚冒險。

這時候,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雨水落下的嘈雜。

尤其是戴在陳逸腦袋上的斗笠,啪嗒啪嗒之聲不絕於耳。

可在他全神貫注下,周遭的聲音接連匯入他的耳朵裡,比之雨滴聲音還要清晰。

特別是呂九南和葛木梟兩人的談話聲、腳步聲。

“明晚你去林家一趟,打探下明月樓的底細,看看能否找出甚麼人要見王上。”

“是,將軍。”

“嗯?”

“將……大兄,我忘了……”

“你我現在是在蜀州,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將軍? . Tтkǎ n. ¢Ο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看來這呂九南的身份也不簡單啊。

只是不知道他這“將軍”是婆溼娑國的,還是那蘭度王麾下馬匪自封的。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陳逸跟著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從城南繞到西市,又從西市來到城北。

期間還翻過城牆去了趟城外。

Www •тt kдn •¢Ο 兜兜轉轉,陳逸才察覺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停了下來。

陳逸閃身來到一側院牆頂上,遠遠看去。

只見呂九南、葛木梟兩人剛落在曲池上的一艘畫舫裡。

其上燈火通明。

另有兩名身著錦衣的年輕人走出來,行禮:“呂兄、葛木兄。”

呂九南微微頷首,“進去說。”

“請……”

眼見幾人進入畫舫內,陳逸便施展流星蝴蝶步,無聲無息的靠近兩裡,落在距離曲池不遠處的一座三層木樓頂上。

他定睛一看。

那艘畫舫上懸掛著一杆旗幟——赫然寫著“劉”字。

“劉?劉洪的劉?”

“還是劉巳的劉,又或者蜀州其他的劉家?”

“還有那兩名年輕人……”

陳逸回想片刻,沒有甚麼印象,便不再多想。

只是這時候那畫舫內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讓他明白畫舫上存在靜室。

他眉頭微皺,便冒險再次靠近二里。

直至來到曲池邊上,他才隱約聽到畫舫內傳來些許聲響。

並不真切,但已經足夠他大致聽到些內容。

陌生聲音道:“……燒了冀州商行糧庫,那幾個蠻奴兒有沒有發覺?”

呂九南語氣低沉的回答:“應該沒有。”

“這次我等受劉大人所託前來救走他們,已經壞了匪道規矩,不可能透過茶馬古道迂迴送他們回返蠻族境內。”

“此事需要你們出面……”

年輕的聲音笑了幾聲,“呂兄啊,魏朝有句古話叫做‘一事不煩二主’,您送人送到西,可否?”

呂九南沒有回話。

葛木梟卻是冷聲開口道:“我家王上有言在先,匪道同盟不可破。”

“若是被那幾個人牙子發現是我們所為,必然導致剛剛穩定的匪道同盟分崩離析。”

“那樣的損失,你父親劉洪拿甚麼彌補王上?”

聽到這裡,陳逸微一挑眉,劉洪的兒子?

印象中,劉洪只有兩個兒子。

老大劉桃夭,老二劉桃方。

前者舉人功名,並未高中三甲,如今已經出仕為官。

乃是蜀州布政使司衙門的稅吏,正七品的小官。

後者則是位不學無術的閒散讀書人,如今還在貴雲書院求學。

看這情形,那艘畫舫上的人應該就是劉桃夭了。

“所以,呂九南救援那些蠻奴兒是劉洪所託?”

陳逸微微皺眉,腦海裡又過了一遍那晚所發生的事情。

首先蠻奴兒火燒東市糧庫後,被呂九南救走。

但因為所謂的婆溼娑國匪道同盟,呂九南並沒有將人帶離蜀州,所以他才打算求到明月樓頭上。

當然,這可能劉洪等人要求的。

其次,林懷安和劉桃方兩人聯手設計蜀州糧價,被劉洪得知,他接著暗算了林懷安。

不對。

前後順序有問題。

陳逸暗自搖搖頭:“時間不對。”

“應該是劉洪提前得知劉桃方所為,才讓那些蠻奴兒逃跑前燒了糧倉。”

“這樣就說得通了。”

想到這裡,陳逸看向那艘畫舫的眼神閃過一抹冷厲之色。

劉洪竟敢與蠻族有染,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以為那劉洪城府這麼深,老謀深算,應是屬於追求權力的“權臣”。

如今來看,他還是個吃裡爬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奸臣啊。

這時,那畫舫內的劉桃夭笑著說道:“……總之這樁事與呂兄有益。”

“父親那裡可是允諾你家王上,事成之後,會贈予你等幾家常走茶馬古道的商行車馬。”

“單是這筆生意,足夠讓你們大賺一筆了。”

呂九南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我孔雀旗的確愛財,但也不是甚麼錢都要。”

“若非你父親寫信給王上,且此事涉及蠻族左王木哈格,你給再多的銀子也休想大哥破壞匪道同盟規矩。”

“這是自然。”

“所以父親命我全力配合您和葛木兄,一切都以你們為主。”

劉桃夭轉而問道:“不知春雨樓那裡是否願意接下這樁買賣?”

沒等呂九南開口,葛木梟哼道:“有人攪局。”

“嗯?何人這麼大膽,敢壞了您二位的事?”

“‘刀狂’柳浪,一個不知所謂的江湖人!”

“他?”

劉桃夭語氣略有疑惑的說:“若是劉某沒記錯的話,那‘刀狂’實力不比二位強多少?”

“他的刀已經大成,短時間內,我與大兄拿不下他。”

“哼,如果不是這樣,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劉某自是相信二位的實力,只是如今重中之重是要將阿蘇泰等人送回蠻族領地。”

“二位切不可意氣用事啊。”

“至於柳浪……”

劉桃夭停頓片刻,笑著說道:“以呂兄的實力,連那逃婚郎都能在蕭家眼皮子底下制住,何況是一名不知所謂的江湖刀客?”

呂九南依舊沒有吭聲。

可陳逸心下已經更冷幾分。

“原來是劉家啊!”

剛才他還不確定前身被呂九南以降頭術操控逃婚是否跟劉家有關。

現在他已經足夠確信了——就是劉家所為!

難怪了。

以劉洪的野心,他必然不希望看到蕭驚鴻繼續待在蕭家。

若是能除了他這位贅婿,劉洪之後便可謀算其他讓蕭家趕走蕭驚鴻,以此進一步削弱蕭家力量。

這時,那劉桃夭似是見呂九南、葛木梟沒有開口打算,便繼續笑道:

“可惜的是,那蕭家贅婿命大逃過一劫,不然前次父親還會奉上厚禮。”

“說到這個,劉某還有些疑問,不知呂兄能否為我解惑?”

“說。”

“那日,您曾告訴我已經得手,為何那蕭家贅婿沒死?難道蕭家內部有人能夠活死人肉白骨?”

沉默片刻。

呂九南方才冷淡的回道:“應是蕭驚鴻所為。”

“哦?難道她除了武道,還擅長醫道不成?”

“那日蕭驚鴻來得太快,我隔斷一切前並沒有操控那廢柴自盡,應是後來被她用了某種秘法救活。”

“又或者……”

“阿格里帕!”

陳逸正待繼續聽下去,卻是聽到呂九南說了一句婆溼娑國語。

很簡短,意義不明。

緊接著,那幾人的對話聲消失不見。

隱約還有兩道沉悶的破空聲。

陳逸微微皺眉,隱藏好身形,遠遠的看過去。

只見呂九南和葛木梟已經離開畫舫,正懸在半空中朝四周打量,像是找尋甚麼。

“嗯?是我被他們發現了嗎?”

不待深思,陳逸就聽到一道笑聲在耳邊響起。

笑聲像是孩童的嗓音那般稚嫩。

“嗯?”

陳逸側頭看去,便見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裡,有個一尺高的木人正朝他衝來。

那木人身上掛著一根根手指粗細的青銅鎖鏈,跑動間嘩啦嘩啦作響。

更詭異的是它的眼睛鮮紅如血,配上那尖細稚嫩的笑聲,在這昏暗的雨夜裡顯得十分詭異。

這時,呂九南的聲音自遠處傳來:“死!”

陳逸眼睛微眯,身上氣勢陡變。

金銳之氣衝向雲霄,璀璨的金光奪目耀眼。

彈指間,便有一道槍芒瞬間劃過那木人,將它一分為二。

“嘶”的一聲後,尖細刺耳的笑聲和嘩啦聲隨之消失。

只剩下嘈雜的雨聲,以及緩緩消散的槍意光輝。

這次陳逸沒再施展刀道,而是直接以圓滿境界的槍意破了呂九南的降頭術。

同時,他還將面上黑布取下,連帶著身形都以樁功膨脹兩圈,以免讓呂九南等人察覺他是“柳浪”。

“圓滿槍道?!”

“你是何人?!”

那呂九南看到夜空之上洞穿陰雲雨幕的光輝,神色驟變。

一旁的葛木梟更是如臨大敵,已經拔出腰間的長刀。

陳逸聞言,抬手將斗笠拉到背後,緩步站在曲池邊上望向那艘畫舫,語氣不耐的問:

“老子倒是想問你們是誰?”

“我不過是來這裡歇腳,你們怎得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我出手?”

呂九南一雙狹長的眼睛閃過些兇厲,“歇腳?”

“那你為何待在那裡不動彈?”

“他孃的,這黑天半夜的,老子在這兒睡個覺礙著你們了?”

陳逸絕口不提他聽到畫舫內談話的事情,接著罵罵咧咧道:

“怎麼?你這婆溼娑國的降頭師真當蜀州是你家的荒漠了?”

“不夾著尾巴做狗,還反過來欺負我?”

“你!?”

便在這時,畫舫內傳出劉桃夭的聲音:“呂兄且慢動手。”

“依我看,這位兄臺並非惡人。”

頓了頓,他繼續道:“再者,這裡的確是我蜀州之地,您二位在這裡出手難免會驚擾來其他人。”

不用他說。

呂九南在看到陳逸那圓滿槍道後,便已經打算停手了。

原因跟劉桃夭說得一樣——他在這裡出手,只會惹人注目。

事實上,若不是此刻已是深夜,且曲池上的畫舫都是歡聲笑語,他們先前的動靜已經驚動不少人。

即便如此,呂九南也已經聽到遠處有腳步聲傳過來,應是值夜的提刑官和衙差。

想到這裡,呂九南一邊示意葛木梟落回畫舫,一邊朝陳逸冷聲道:

“見諒,方才是在下誤會你了。”

陳逸微一挑眉,目光掃過那艘畫舫,見劉桃夭沒有現身,便不依不饒的罵道:

“一句誤會就沒了?”

“剛剛若不是老子實力夠強,已經著了你那降頭術的道了。”

“你……”

不等呂九南和葛木梟開口,劉桃夭打斷道:“不知這位兄臺如何才能原諒我這兩位兄長?”

“兄長?你也是婆溼娑國的人?”

“不是……”

“不是婆溼娑國人,你還稱呼他們為兄長?你臉呢?”

陳逸罵了他一通,眼見呂九南和葛木梟臉色更加羞惱,接著話鋒一轉:

“拿銀子吧。”

許是他話語反轉的太快,以至於畫舫內外都沒人回應。

三息之後,劉桃夭方才笑著說:“自然可以。”

“一千兩如何?”

“你打發叫花子呢?”

“三千。”

“呵呵,在下一位江湖上有名的大高手,豈是區區三千兩能打發的?”

見陳逸這般說,那劉桃夭似也有了幾分火氣,語氣低沉的問:“兄臺說個價吧。”

“不多,五千兩銀子即可。”

“好。”

“兄臺可直接來畫舫上自取。”

陳逸微愣,看了看在畫舫上虎視眈眈的呂九南和葛木梟,便咧嘴一笑:

“諒你們也不敢動甚麼手腳,去就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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