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6章 第243章 致人而不致於人(求月票)

2025-10-17 作者:衛四月

第243章 致人而不致於人(求月票)

柳浪剛要離開,但見陳逸神色清冷的站在那裡,不禁又有些“依依不捨”。

“老闆,你先前答應過跟我比刀,不知道甚麼時候?”

陳逸一頓,稍稍抬起斗笠斜,笑著問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柳浪嘿笑兩聲,“我平生就好兩件事,一是煙花巷柳,二就是比刀,所以……”

不等他說完,陳逸擺手道:“明白了。”

“九月初八子時一刻,赤水河畔,我等你。”

柳浪微愣,反應過來後大喜,“十天後?”

“老闆,這可是您定的日子,可不許反悔。”

陳逸睨著他一眼,“希望你到時候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他總歸要跟柳浪比鬥一場,早一些晚一些都沒所謂。

何況以他現在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不說穩勝柳浪,十招之內取勝還是有希望的。

當然,前提是他使用槍道。

用刀的話,他估摸著還得再習練些幾日。

柳浪絲毫不受這話影響,反手握在刀柄上,熱切的說:

“勝者生,敗者死。證道如斯,何其快哉?”

陳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滾。”

不過是一場切磋比鬥而已,怎麼到柳浪嘴裡就成了打生打死?

“好嘞。”

柳浪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閃身朝劉家所在掠去。

陳逸看著他消失在雨幕中,暗自搖了搖頭。

難怪柳浪闖蕩漠北能闖出個“刀狂”名號,這腦子裡缺了不知道多少根弦。

不過往好了想,柳浪這樣的人反倒是心思單純。

至少比劉洪、冀州商行和白虎衛等人好相處。

想到劉洪和冀州商行,陳逸頓時思緒萬千。

劉洪,馬書翰,歲考……

劉桃方,冀州商行,糧價上漲……

林懷安,蘭度王,鐵器重甲、精鐵……

還有白虎衛的將星與蘭度王聯絡等等。

近來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走馬燈般一一浮現在陳逸腦海中,很快形成一張大網。

又像是在棋盤上星羅密佈的棋子,錯綜複雜。

隱約之間,他看到了其中一些關節,彷彿有一條線將這些串聯在一起。

可是極不真切,無法貫穿始終。

陳逸仰頭看著昏暗無光的夜空,任由點點雨水打在他的臉上。

“還差了一些線索,就差一些。”

“說不得我得把水攪一攪。”

兵法有云:致人而不致於人。

意思是要調動敵人,而不要被敵人所調動。

唯有掌握一定的主動權,方可使其由治變亂、由勇變怯、由強變弱。

渾水摸魚,大抵如是。

陳逸收回目光稍稍拉低斗笠,轉身朝煙花巷春雨樓而去。

“攪渾水這種事情,沒有比隱衛更合適的人選了。”

片刻後。

陳逸悄然來到春雨樓外,打量著那座張燈結綵的秦樓。

三鎮夏糧被燒之後,因為明月樓黑牙等人藏匿在春雨樓,蕭驚鴻帶人來此掃蕩過一回。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如今重新開張的春雨樓,名字沒變,背後的老闆卻已經換了人。

具體是誰,陳逸不得而知。

可從今晚的情報來看,樓玉雪能將那婆溼娑國人約在這裡會面,不難推斷春雨樓還在她掌控之中。

陳逸看了看四周,便旁若無人的走進春雨樓。

絲毫不在意他這身與那些自詡風流的文人、雅士不同。

可門內的鴇姐、龜公卻不得不在意。

鴇姐盯著陳逸打量一番,朝一名龜公使了一個眼神。

那龜公連忙上前躬身著笑問:“這位客官,尋歡還是尋人?”

陳逸腳下不停,摘下頭上的斗笠丟給他:“尋人也尋歡。”

許是他那張經過易容後的臉俊美的不像話,鴇姐和龜公都鬆了口氣。

“您要尋甚麼人,小的給您問問。”

陳逸沒有理會他,抬頭看向樓上——靜室所在。

那一堵牆後面,正有雌虎樓玉雪的說話聲,似是正在給人吩咐甚麼。

“……請人來,避開樓下客人。”

聽了兩句,陳逸側頭看向那表情諂媚的龜公,說道:“黑牙。”

那龜公臉上笑容一凝,下意識的看向身後正觀望的鴇姐。

那鴇姐反應過來,巧笑嫣然的迎過來,不動聲色的擠走龜公。

“這位客官要尋黑丫兒,巧了,那丫頭剛學會撫琴,今晚就讓她服侍您。”

面上如是說著,以免驚擾周遭的客人。

可在說完後,鴇姐又壓低聲音道:“客官,黑牙已死,您來錯地方了。”

陳逸笑了笑,道:“那,樓玉雪姑娘在吧?”

鴇姐面色微變,驚訝地看著他:“您,您……”

不待她說下去,陳逸指著樓上:“她來了,看來人是在的。”

下一刻,就見一身紅裙打扮豔麗的樓玉雪出現在三樓的欄杆之後。

只是吧。

樓玉雪的神色顯然有些不悅,俯首間彷彿在問,你這王八蛋怎麼來了?

陳逸不以為意的揮揮手打著招呼:“是我上去,還是你下來?”

“滾上來。”

話真糙,不中聽。

所幸陳逸不在意這些,笑著揮別那名鴇姐,徑直走上三樓。

隱約間,他還聽到樓下大廳內不少人都在詢問樓玉雪的身份。

甚至有些急色且家資不菲的人已經開始朝鴇姐叫價了。

“那姑娘今晚能否為是獻舞一曲?我出五十兩金錢。”

“我出一百兩!”

“客官見諒,那位乃是春雨樓專門教導姑娘們彈琴唱曲的大家,不陪客……”

一片嘆氣可惜聲音接踵而來。

陳逸頓覺好笑,遠遠看著樓玉雪打趣道:“不愧是玉雪姑娘,一曲百金啊。”

樓玉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跟我進來!”

陳逸笑了笑,跟著她進入後方的靜室裡。

打量一圈,他說:“這裡有些變化,重柳木、鐵沉木,花了不少銀子啊。”

樓玉雪不理他。

陳逸倒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喋喋不休。

從靜室的佈置,到一些戴著黑鐵面具的僕從,一一評頭論足。

“明月樓這是又回到蜀州了?可怎麼不見那些邪魔外道?”

樓玉雪停下腳步,忍無可忍的轉身一把將他拉進距離最近的靜室裡。

房門關閉瞬間,她盯著陳逸咬牙切齒的問:“你究竟怎麼找到我的?”

“今晚是這裡重新成為明月樓據點的第一天!”

陳逸面露恍然,嘀咕著難怪沒甚麼邪魔前來,然後笑著說:

“在這蜀州找到你有甚麼難的,忘了餛飩鋪子的事了?”

樓玉雪自然沒有忘記。

但她一個最擅長潛藏隱匿的白虎衛,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輕易找到蹤跡,實在說不過去。

“你,你說不說?”

“想知道?”

陳逸繞過她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道:“不告訴你。”

若非情報提醒,他才不可能知道樓玉雪所在。

可這種事情便是他說了,估摸著樓玉雪也不會相信。

索性不說。

“你!?”

樓玉雪氣惱地瞪著他,卻又對他無可奈何。

明明她才該是佔據主動的那個,可在陳逸面前,每次吃癟的都是她。

片刻後。

樓玉雪深吸一口氣,昏黃燭光將她的倩影投在牆上,渾圓輪廓偉岸。

接著她坐到陳逸對面,濃妝豔抹的臉上恢復平靜的問:

“說吧,這次來找我何事?”

“難道先前你和我約定的事要開始了?”

陳逸微一挑眉,沒想到她這麼快平復心神,想了想說道:

“算是,也不是。”

不等樓玉雪詢問,陳逸繼續解釋道:“那件事情我已經有眉目了,但還差了一些條件。”

“這次過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說。”

“有沒有辦法給我準備些糧食。”

“多少?”

“至少十萬石,多多益善。”

樓玉雪聞言瞬間瞪大眼睛,“十萬石?還多多益善,你當我是閣主大人?”

陳逸笑著搖搖頭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我想要賺一些銀錢,總要拿些東西引誘那幫人上鉤才好。”

“那幫人?你究竟要對付誰?”

話音剛落,樓玉雪腦中靈光一現,“糧食?你要對付糧行?”

“別告訴我是東市那幾家。”

陳逸笑著反問道:“為何不能是他們?”

“相信前兩日東市糧行庫房被燒的事,你已經有所耳聞,連幾個蠻奴兒都敢對他們下手,咱們為何不能?”

樓玉雪眉頭瞬間緊鎖,問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是甚麼人?”

“冀州商行。”

“你……你既然知道,為何……”

陳逸攤開手,似笑非笑的說:“當然是因為他們有錢啊。”

看樓玉雪的樣子,她應該知道冀州商行的底細。

即便不是全部,至少也知道一些。

也好。

倒是省了他多費口舌。

想著,陳逸繼續道:“我得到訊息,除去被燒掉的那些,他們手上還有不下百萬石糧食。”

“以現在的市價,那可是將近三百萬銀錢啊,你不動心?”

聽到這個數字,樓玉雪依舊不為所動,反而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我勸你放棄這個打算,很危險!”

“怎麼,連你這位白虎衛銀旗官也害怕冀州商行嗎?”

“怕!我當然怕!”

“你可知道冀州商行都是些甚麼人,你可清楚他們背後又站著哪些人?”

陳逸很誠實的搖搖頭:“不知道,也不關心。”

“我只知道他們手上有大把大把的銀子,且他們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與其將銀子放在他們那裡,不如我拿來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這話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

他不過是拿話擠兌樓玉雪,想探聽一些冀州商行的訊息罷了。

樓玉雪下意識的就要反駁,可看到他那張笑臉後猛地反應過來。

“你在套我的話?”

“哎,被你發現了。”

“你……”

陳逸擺了擺手道:“也不全是套你話,我是真打算對他們下手。”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先前謀劃火燒三鎮夏糧的金主就是他們。”

樓玉雪臉上羞惱之色一凝,“他們?”

她還真不清楚這件事。

先前都是黑牙在跟那些金主聯絡,害她以為是蜀州哪個對蕭家有敵意的世家做的。

如今得知金主是冀州商行後,她瞬間想通了許多事。

尤其是近來蜀州糧價上漲,以及蠻奴兒、婆溼娑國出沒東市等等。

難道蘭度王已經跟冀州商行的人有了合作?

若是如此,那就糟糕了!

陳逸自是不知道樓玉雪的猜測心思,點點頭道:“正是他們。”

接著他臉上露出幾分促狹:“玉雪姑娘,看在這一條訊息的份上,你不打算給些回報?”

樓玉雪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半晌,方才開口道:

“冀州商行的事,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雖說他們行事隱秘低調,但大魏朝內有不少人聽過他們的名字。”

“只是礙於查無可查,他們即便聽說過一些事,也不敢輕易透露出去。”

陳逸聞言雙手搭在桌子上湊近一些,說:“聽上去他們背景很深?”

顯然這是句廢話。

一幫子能倒賣大魏朝鐵器、精鐵的人,背後若是無人撐腰,給他們十個膽也不敢。

樓玉雪嗯了一聲,道:“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告訴你這些,不代表我同意跟你一起對付他們。”

陳逸點了點頭,笑著說:“我不信你能眼睜睜的看著銀子溜走。”

樓玉雪沒理會他的調侃,想了想,沉吟道:“冀州商行的確在冀州,但他內部組成卻不止在冀州。”

“總不可能遍佈九州三府吧?”

“相差無幾。”

“除江南府、廣越府和京都府三府外,九州之地都有他們的人。”

陳逸聞言,“當真?”

樓玉雪看了他一眼,“知道怕了?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陳逸沒有回答,臉上笑容收斂起來,“繼續。”

樓玉雪見他不死人,哼道:“你可知我為何身在明月樓內?”

“事實上,明月樓的背後就是冀州商行!”

這下陳逸當真有些驚訝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明月樓會是冀州商行在背後扶持。

難怪。

難怪黑牙這麼死要錢,視財如命的樣子根本不像個江湖人。

原來他本就不是江湖人做派,而是商人做派啊。

沉默片刻。

陳逸突然笑了起來,“有意思,我倒是把他們想得簡單了。”

他只想到冀州商行背後有朝堂、世家撐腰,卻是忘了“江湖”這一茬兒。

說著,他直視著樓玉雪問:“所以你的任務是調查明月樓還是冀州商行?”

樓玉雪瞪了他一眼,“告訴你這些已經不合白虎衛規矩,你還想打聽我的任務?”

“好好,不說就不說,繼續說冀州商行吧。”

“沒了。”

陳逸一愣,“就這些?比如他們有哪些人,在蜀州的佈局啊謀劃啊,又或者背後的靠山之類的呢?”

樓玉雪羞惱道:“我要是知道這些,何必隱藏在明月樓……”

話沒說完,她頓覺不好。

可陳逸已經反應過來,笑著說:“哦,你的任務是這個啊。”

“王八蛋!”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