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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第239章 衙門無事,勾欄

2025-10-17 作者:衛四月

第239章

衙門無事,勾欄……

陳逸清楚樓玉雪近來受將星之命,一直在跟婆溼娑國的蘭度王的人暗中聯絡。

只是他不知道隱衛聯絡蘭度王的用意。

另外,按照那位姓林的商人所說,蘭度王乃是婆溼娑國的匪王。

“蘭度王……”

陳逸躺在床榻上,暗自嘀咕著這個名字。

雖說他對蘭度王瞭解不多,但從其能讓隱衛金旗官這麼在意,能透過林姓商人從凌川先生購買鐵器,他不難看出蘭度王的能耐。

“馬匪?”

“能做到這份上的馬匪可不多見啊。”

不過陳逸先前聽聞過婆溼娑國的一些事情。

那地方的馬匪很多都是軍伍之人,專門在茶馬古道劫掠魏朝和佛國的行商。

本事大些的還敢跑去蠻族劫掠蠻人——蜀州的蠻奴兒就是這麼來的。

這等境況下。

與其說他們是馬匪,倒不如說他們是穿著匪袍的婆溼娑國兵士。

陳逸想著,從手臂上綁著五折槍的下面取出一張紙,藉著廂房外隱隱光亮看著上面內容。

“橫,勾,勾,丿……”

“這婆溼娑國的字還真難辨認。”

陳逸拿的不是其他,正是從姓林的那裡得來的寫給蘭度王的信。

“估摸著是與蘭度王商議如何交易吧?”

“明日,還是讓王紀找找懂婆溼娑國文字的人來看一看。”

陳逸暗自盤算一陣,便將紙張再次收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這邊睡得安穩。

對面廂房內,蕭婉兒卻是有些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眸時不時睜開。

報劍靠坐門口的沈畫棠察覺到她的動靜,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翠兒、娟兒,便輕巧起身來到床邊。

“小姐,睡不著?”

蕭婉兒輕嗯一聲,裹著被子坐起身靠在枕頭上,低聲道:

“許久沒回來這裡,有些心思不寧。”

算起來,距離蕭逢春、傅晚晴身隕已經過去五年時日。

她本該已經習慣,可來到這裡,難免會想起小時候。

加之她今晚看到那幅畫後,心中多少有些傷感。

沈畫棠猜到一些,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便只坐在床邊陪著她。

窗外,雨聲啪嗒嘈雜。

昏暗的房間裡,靜謐無聲。

呆坐片刻。

蕭婉兒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憋悶感,溫和的笑道:

“你那些同門都安排好了?還習慣嗎?”

沈畫棠嗯了一聲,“比在山上條件好一些。”

“王掌櫃給他們找了住處,兩座三進的大宅子,還給安排了幾名下人侍奉。”

“除了每月的例錢,吃穿用度都不需他們操心,所有花銷都由百草堂負責。”

蕭婉兒微怔,訝然道:“這應是算好的吧?”

她別的不知道,還是清楚自家藥堂境況的。

即便給幾間藥堂內的掌櫃、醫師和學徒的銀錢等條件也不錯,可跟百草堂依舊有差距。

沈畫棠點了點頭,沉吟道:“我問過師姐,她也不清楚為何。”

“或許就像王紀說的那樣,條件是姑爺跟他商議爭取的。”

“妹夫?”

“嗯,也或許跟我們出自天山派有關。”

沈畫棠顯然更傾向後者。

天山派雖說很少行走江湖,但是也有些名氣。

尤其是她師父倪海山那一代,闖蕩江湖數年,做過幾樁出風頭的大事。

反倒是她這代名聲不顯。

僅有大師姐謝停雲代天山派在江湖走動過,殺了些為害一方的蟊賊。

加上天山派遠在西州,地廣人稀,少有錢糧,以至於在江湖上傳揚不多。

這也是她沒有揪著師弟師妹下山加入百草堂的緣由。

總歸能為宗門掙些名聲。

當然,還有錢糧。

蕭婉兒看了看門窗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說:“或許吧。”

她倒是更傾向於是陳逸從中斡旋,從而讓王紀對天山派弟子多些照拂。

當然,這僅是她的傾向。

沈畫棠側頭看向蕭婉兒,便是昏暗中,她仍能看清楚蕭婉兒神色。

想了想,她罕見的遲疑片刻,問道:“小姐,您似乎對二姑爺很……看重?”

她本想說“在意”,但終究沒辦法問得直白。

蕭婉兒身體一凝,眼角悄悄打量她一眼,語氣便有些底氣不足的說:“是,是吧。”

“妹夫他才學淵博,能力出眾嗯……我是希望他能多教教無戈。”

想來想去,這個理由最為合適。

她最初的想法就是這個,目前來看,蕭無戈的成長也算符合她的心願。

只是,不知從何時她的心裡就多了一道影子。

嗯……應該是從那首詞開始……

沈畫棠仍有些不死心的說:“小姐,二姑爺的確優秀,跟二小姐一樣。”

兩個“二”,特意咬了重音。

蕭婉兒自是聽出了,略有沉默後,她幽幽的說:“是啊,他們都很好。”

“也不知他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繼承下來。”

頓了頓,她語氣壓低幾分,幾乎低不可聞。

“希望我能有看到那一天的時候……”

沈畫棠聞言面露覆雜,心下嘆息一聲,大抵明白了她的心意。

“小姐放心,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婉兒笑了一聲,沒再多說,放平枕頭躺平。

“睡吧。”

“好……”

……

不知過去多久。

迷迷糊糊間。

陳逸只覺身在一處院落裡,正與人歡笑交談。

有蕭婉兒,也有蕭驚鴻。

只是奇怪的是,兩人對他的稱呼竟是一樣的。

蕭婉兒:“夫君,無戈即將從金陵回來,咱們過去迎一迎好不好?”

陳逸:“好,好……”

蕭驚鴻:“夫君,你答應姐姐一件事,也要答應我一件。”

陳逸:“好,甚麼事?”

“來跟我比鬥一場。”

“比鬥?不好不好不好。”

“夫君,有了新人忘舊人可不是好事。”

便見蕭驚鴻說著話拔出腰間長劍,一臉溫柔的笑著:

“夫君,看劍。”

旋即一道奪目絢麗的劍光劃破長空,直直落在陳逸的腦袋上。

嘶——

陳逸倒吸一口氣,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一抹光亮透過窗戶照在屋內。

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雨水飄落的嘩嘩聲。

陳逸長出一口氣,擦掉額頭的虛汗,嘀咕著還好是夢。

他就說蕭婉兒怎會稱呼他為夫君呢。

略做收拾。

陳逸起身穿戴整齊,對著銅鏡照了照,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夫人,在夢裡你可是欺負過我了,以後可不能再對為夫動刀動劍了。”

“多危險啊。”

陳逸暗自嘀咕兩句,隨即將那些夢裡的畫面拋在腦後,徑直走出廂房。

這時候,卯時剛過。

蕭婉兒、沈畫棠等人都已收拾妥帖,劉四兒更是一大早餵過馬草料。

很快,幾人用過早飯。

沒多做停留,便都登上馬車。

康明等人本想送一送,但在蕭婉兒吩咐下,只站在宅子外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馬車消失在雨幕裡。

幾位老人、以及康明家小方才回了宅子,臉上神色倒也沒有太過感慨。

“小姐來此建甚麼醫道學院也是好事,以後應會常來這裡住些時日。”

“興許侯爺也會跟著前來。”

“侯爺?”

康明聞言一頓,蒼老臉上露出些緊張,連忙揮手安排道:

“那還愣著做甚麼?”

“趁著還有些時日,將宅子裡裡外外修繕修繕,清掃清掃。”

“免得侯爺他們前來後,看到咱們把這座宅子弄得亂七八糟。”

“是是……”

對於這些,已經走遠的陳逸自是不清楚。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卻是感覺到身側蕭婉兒的一絲異樣。

不多,就那麼一絲。

從坐上馬車起,蕭婉兒就時不時看著他微笑,害他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衣服釦子歪了。

“大姐今日心情不錯?”

“了卻一樁心事,當然不錯。”

“醫道學院?這才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得是,我可能高興早了。”

蕭婉兒說著,微笑問道:“這個萬里長征是甚麼典故?”

陳逸笑了笑,抬手掀開一側簾子看著外面的大雨漂泊,轉而道:“今日這雨……好大。”

蕭婉兒美眸裡映著他的身影,倒也沒再多問,只默默地攏了攏身上大氅。

本就沒可能的事情,何必多煩擾。

何況她的身體也……時日無多。

想到這裡,蕭婉兒曲起手肘碰了碰陳逸,待他回頭便笑著說道:

“昨晚上,你答應過要給我臨摹那兩幅畫。”

陳逸微愣,“怎麼了?”

“沒,我是想讓你再多畫幾幅,不是臨摹,而是給我、二妹、無戈、爺爺還有你畫一幅。”

“各自分開,還是一起?”

蕭婉兒見他沒有拒絕,俏臉微喜。

“隨你,不過若是有一幅咱們幾人坐在一起的更好些,就像父親、母親帶著我和二妹那樣。”

陳逸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雖不知蕭婉兒甚麼心思,但這點兒小事他還是能做的,純當磨鍊畫道了。

沒過多久。

馬車穿過蜀州府城南城門,一路來到鎮南街上。

陳逸看了看天色,開口道:“我有事去一趟百草堂,你們先回吧。”

蕭婉兒沒有多問,直接吩咐沈畫棠停車。

待陳逸走下馬車,她問道:“中午還回來嗎?”

陳逸想了想,道:“不回了,中午就在百草堂吃大戶了。”

他今日事情不少,估摸著一個時辰忙不完。

蕭婉兒莞爾一笑,“讓王紀帶你去酒樓裡,銀子不夠,我這裡還有些。”

“不用……”

陳逸瞧著那張宜喜宜嗔的絕美容顏,心中那絲異樣更多了些。

昨晚有發生過甚麼嗎?

怎麼覺著一夜之後,蕭婉兒性子開朗不少啊。

正當兩人即將分別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喊:“逸弟?”

陳逸和蕭婉兒循聲看去,就見陳雲帆、崔清梧等人朝他們揮手。

後面還跟著春瑩和崔清梧的丫鬟環兒。

陳逸暗自嘀咕了句真巧,面上不動聲色的揮手打過招呼。

蕭婉兒自也沒離開,從馬車走下來。

崔清梧瞧見她後,快走幾步,將手裡的油紙傘撐在她頭上,“婉兒姐,好久不見。”

蕭婉兒微笑點頭,“中秋之後,有些日子了。”

“先前我還說要去尋你,哪知道酒樓新開,事情突然多了不少。”

“酒樓?”

“是啊,我剛開的,雲清樓,就在西市邊上。”

“那很好啊……”

兩位絕色說說笑笑之時,陳逸和陳雲帆就有些古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逸發覺陳雲帆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有唏噓,有憤憤不平,還有幾分得意。

他自是不清楚那日斬殺五毒教燕拂沙的事被陳雲帆知道了。

打量片刻,便只當自己看錯了。

畢竟哪有人能把憤憤不平和得意眼神一起流露出來的。

“兄長,今日沒當值?”

陳雲帆見他這般平靜,強忍著給他一劍的衝動以及知道他秘密的得意心情,昂首道:

“今日衙門無事,勾欄咳咳……去清梧新開的酒樓聽曲。”

這些天,可算把他給憋壞了。

眼瞅著劍道進境緩慢,他索性不強求,打算放鬆放鬆再去修煉。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先前他去百草堂時候看到過那間雲清樓。

“剛好,我正打算去百草堂,一起過去。”

不待陳雲帆回話,旁邊崔清梧聞言眼睛一亮,拉著蕭婉兒道:

“婉兒姐,你看輕舟先生都這樣說了,你也跟我們一起吧?”

蕭婉兒看了看陳逸。

陳逸看看蕭婉兒,又看了看一臉殷切的崔清梧和躍躍欲試的陳雲帆,便笑著說:

“要不大姐也去嚐嚐味道?”

“剛巧你才說讓王掌櫃做東去酒樓。”

蕭婉兒展顏一笑,轉身吩咐劉四兒帶著翠兒和娟兒先回府。

沈畫棠自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沒多久,兩方人便一起前往西市。

只是吧,崔清梧那女人忒是霸道,直接就挽著蕭婉兒的手同撐一把傘走在前面。

沒轍。

陳逸和陳雲帆這對兄弟就只能落在稍後的位置。

更沒轍的是,陳逸是獨自撐傘,陳雲帆還有春瑩給他撐著傘。

看到這樣情況,陳雲帆朝他擠眉弄眼一番,略昂起腦袋:

“逸弟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陳逸沒在意他那點兒小攀比心思,嗯了一聲說:“去了一趟城外田莊。”

“蕭家的?”

“我家的。”

陳雲帆一愣,繼而訝然地看著他,上下打量後嘖嘖道:

“不得了,了不得,輕舟先生不愧是驚鴻將軍的夫君。”

話雖如此。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是啊,逸弟入贅蕭家,一心為蕭家所想實屬正常。”

“何況陳家……母親……”

想到這些,陳雲帆突然明白陳逸為何隱藏武道修為以及醫道了。

換做是他處在陳逸的位置,興許也會這樣選擇。

不覺間,陳雲帆有些沉默。

便連先前他心中對陳逸隱瞞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當然,只是大半。

陳逸不以為意的笑著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行嗎?”

絲毫沒有身為贅婿低人一等的自覺。

陳雲帆啞然失笑,罵罵咧咧:“那你也得記得,陳家族譜上可還有你的名字,我這做兄長的跟你血脈相連。”

“咦?族譜沒把我除名?”

“我看誰敢?便是父親和二叔發話,我都給你寫回去。”

陳逸看了他一眼,只當這是句玩笑話。

他如今遠在蜀州,又是入贅蕭家,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回到江南府。

如此情況下,陳家族譜上有沒有他的名字又有甚麼關係?

一旁的春瑩默默聽著兩人對話,眼角不時掃過陳逸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公子原本心情不佳,早上還對她發脾氣來著。

哪想到才見到陳逸,他就換了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想到這些,春瑩嘴唇微微噘起。

正愣神時,她驀地聽到陳雲帆開口道:“逸弟,你想不想給父親寫封信?”

春瑩聞言張了張嘴,心下一緊,公子哎,您咋甚麼都往外說?

陳逸顯然不知道這些,他想都不想的搖搖頭道:“寫信做甚麼,不想。”

陳雲帆看著他,挑眉道:“你就不想告訴他老人家一些話?”

“我知道母親安排你來蜀州,你心裡委屈……”

不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打住,我一點都不委屈。”

他可不想讓蕭婉兒、沈畫棠誤會。

尤其是甚麼委屈一類的話。

他每天悠哉悠哉,別提多開心了,委屈個鬼。

陳雲帆一愣,若有所思的說:“我記得,當初父親前往西陸時,你還給他寫了首詩……”

“你真不想給他老人家問聲好?”

陳逸頓了頓,再次搖頭:“算了,我在蜀州過得挺好,沒甚麼要寫給他的話。”

何況寫那首《送陳玄機於金陵》的又不是他。

陳雲帆見狀不再多勸,只默默記下此事,打算回去後再給父親補上一封信。

他總歸要問清楚父親是否知道陳逸入贅的事。

沒多久。

幾人來到雲清樓。

陳逸正要找個藉口離開一會兒,就見百草堂那邊傳來些嘈雜聲音。

“王掌櫃,這事怪不得我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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